(在那裡嗎……) 無論是發電機運轉的聲音還是沒能完全掩埋的電燈光芒,在靜謐又漆黑的城市裡面都相當明顯……當然勞達所駕駛的汽車也一樣。不過,也不知道是對方沒有防備意識還是單純沒注意到室外的動靜,反正直至勞達下車登高眺望還是能確認他們的所在。
放下望遠鏡,勞達重複幾次將地點刻錄在頭腦中,確認無誤後才下樓上車……並不是馬上往那裡出發,而是調頭就走。
(發電機……隻有這個不能放過。)
並沒有置之不理的意思,“發電機=電器=更好的生活”這條等式在勞達身處故鄉的時候就已經想到,甚至後續的“從車子的油箱收集盡可能多的汽油並以密封形式貯存”也想過了,隻是沒有人教導的情況下勞達至今連發電機怎麽用都不會,更別說讓電器確實地運轉……然而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讓本來就會的人教自己】毫無疑問是最妥當的,而怎麽樣做到這一點呢――拿槍指著對方就可以了。
所謂的槍械啊,率先瞄準對方的一方有絕對的勝率哦,除非你放下武器並聽從對方的命令,否則任何反擊的前置動作都會招致先手一方輕輕的扣下扳機。
換言之勞達打算明天開始伏擊居住在那房子裡的人,目前為止算是有心打無心,即便有風險勞達也覺得可以拚上一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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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顯枯燥無味的深夜駕駛。
不排除夜色之中有相當多人活躍著,不過就像勞達所認識的頹廢代表的女性ABC,連她們都擔心以自認為很不錯的容貌被奇怪的大叔見到會遭遇可怕的事件,更別說更為擁有常識的其他人了,即便是在夜色之中行動也都頗為謹慎,所以勞達也別想碰見什麽事件。
――說得就像碰到事件了勞達就一定會見義勇為一樣。
“…………”終於,勞達又回到的居住點,與女性A見面之前所住的那套公寓。
嘛,已經好幾天了,勞達沒再和那幾個大姐姐玩樂……不過看他沒有更換住宿的地點就知道了,勞達並沒有完全舍棄她們。
就如同現在,又提著一袋啤酒和一袋零食往她們的公寓送去。理由隨便你們猜測,說他突發性的同情心也好,說他大男人主義發作要對‘自己的女人’負責到底也罷,反正那對勞達來說並不是多麽困難的事情,就算是“同情”與“負責人”也隻是那種程度而已。
不過,“……唔。”勞達途中停下了腳步。
因為從同層某間門上畫著“X”記號的公寓裡面聞到異臭。
裡面有女性C的屍體,這是霉變腐爛的臭味沒錯了。
其實勞達並不介意背著她到樓下,再找個公園給她挖個坑埋掉的,畢竟算是“關系親密的人”。隻是聽女性A和女性B所說,似乎這是她自己的願望,像睡公主一般躺在舒服的床上去世。
她是好幾天前去世的,大概預知到自己的死期將近,服用了“藥品”壓榨掉最後的生命力同時使自己沒有痛楚地離開人世――勞達也是從那天開始離開那所公寓,即便他知道那兩位大姐會以那種對男人來說很歡迎的形式將他作為發泄悲傷的工具。
……沒有那個心情了……
“呵,明明隻是個社會底層的癮*君子麽,居然還會抱著小孩子的童真夢想,真是笑死人”――這並不是勞達說的,
而是哭著給她的屍體化妝換衣服,最後拒絕勞達的援助親自合力將她搬到別人家的床上的那兩位夥伴說的。 勞達史無前例地感受到了末日的悲傷,居然是在這兩個最糟糕最糟糕的人身上感受到。或許這也是不能舍棄她們的理由之一。
――最起碼要看到最後。
(雖然對原屋主有點抱歉,不過大概你們也不會有介意她的屍體的一天了……)勞達搖搖頭, 再次邁開步伐走到那所公寓的門前以鑰匙開鎖。
黑暗,安靜。
或許是睡著了……即便是一直玩鬧的她們也有休息的時候。
隻不過,‘啪’的一下打開手電筒,有什麽預感的勞達走到客廳的桌子邊上。
“……吃了嗎?”他留下的安眠藥瓶子不見了。
大抵知道是怎麽回事的勞達走入臥室,化好妝的兩人果然靜靜地躺在床上,大概也穿著那些潮流的衣服吧,可惜勞達不會去翻開被子確認這一點。
兩人的身體早已冰涼。
“……你們也一樣,想像睡公主一般吧……”
勞達沒有失眠,她們也沒有,那些安眠藥是他特別去藥房翻出來的,用途就是給她們一種舒舒服服去世的方法。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教唆自殺”,畢竟勞達一句提議都沒說,隻是在送水送食物的時候偷偷留下,她們心領神會罷了。
(不過,就算當睡公主,你們也不討厭這些東西吧?)勞達將零食與啤酒從塑料袋中拿出來,放在梳妝台上,沒有鮮花真的很抱歉,隻能用這種東西拜祭她們了。
沒有其他留戀,勞達離開公寓,用鑰匙鎖好門後再將鑰匙一把甩到樓下,最後從背包拿出油性筆在門上畫了個顯眼的“X”,提醒自己以後別再到這個房間收集物資。
到此為止,其實都隻算是勞達的新生活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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