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撒汗打敗了大人給北鬥星的震動非常大,回到家中便央求爸媽說自己要去武師營。
北覺想都未想便斷然拒絕,“不行!這件事情已經說過了,你不能去。”
“為什麽呀?”北鬥星很不理解。
雅典娜答道:“已經跟你說過了。你的身體弱,不能跟撒汗比...。”
“可是撒汗去了兩個月比以前強壯多了,今天他都打敗了大人。”北鬥星據理力爭,“如果我去也能變強的。爸爸教我呼吸,可是練了好多年都沒有效果,還不如撒汗到武師營練兩個月呢!”
“不行,我說不行就不行!”北覺板著臉。
“為什麽呀?”北鬥星哭喪著臉說道:“你們不講理!”
“不講理就不講理!”北覺拍桌而起,“我是你爸爸,你就必須得聽我的!”
北鬥星想了想,問道:“怎麽證明你是我爸爸?”
“嘿!你個臭小子...!”
“你說什麽呢?你這麽說豈不是懷疑你老媽我了嗎?”於是乎,北鬥星被按在床上又挨了一頓揍...
之後的兩個月裡,索肖護國巫師的話得到了充分驗證;進山采礦的人源源不斷的帶回金子、銀子和鐵石,謝夫卡指導鐵匠打出的兵器件件都是削鐵如泥的寶刃。
讓北鬥星感到奇怪的是,爸爸北覺既不去采礦也不去當兵,隻呆在家裡蒔弄那些田地。
北鬥星每每問起,北覺便拍著後背的羅鍋說道:“我這樣能打仗嗎?能采礦嗎?我能種點地,餓不到肚皮就算好的了!”
一到這時候,北鬥星便懷疑自己不是他們親生的。因為爸爸北覺不僅羅鍋、而且還歪嘴,整天蓬散著頭髮、扎扎著胡須,邋裡邋遢很是猥瑣。
媽媽雅典娜就跟不用說了,面皮烏黑滿是皺褶不說、還長著趴鼻子、小眼睛,離得遠些都分不清男女。
可是令人驚奇的是北鬥星卻長得非常好看,劍眉、虎目、直鼻梁、而且面皮白淨;寨子裡的大姑娘、小媳婦碰到他都要在他臉蛋上捏上幾下,並且還要說上幾句、你爸媽怎麽能生出你來呢?
正因為此,北鬥星每次挨了揍都要懷疑一番。
每天早晨練習呼吸之法是從不準斷的,哪怕是下雨那也得改在家中練習。除了那天突然出現了像蟲子樣的氣感之外,北鬥星幾乎沒有什麽進展;
勉強可以繞體一周後、爸爸北覺便教他向四肢運行,那是最耗費時間、消磨體力的事情。有時候兩個時辰,也不能在手臂或者腿部運行一周,倒是累得他像淋了場雨渾身都濕透了。
這一天,在爸爸的幫助下、北鬥星才將那團氣繞著雙腿運行了一圈。北覺說道:“你休息一會兒,然後回家。我去看看莊稼。”
北鬥星休息了一刻鍾,才往家裡走去。沒走多遠,前方忽然傳來馬蹄聲,抬頭看時卻是金角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走過來;後面還跟著一個步行之人,是金角的跟屁蟲沙風。
沒有撒汗在身邊,北鬥星明白碰到金角準沒好果子吃,便要掉頭往回走。
不曾想,金角已經看到他了,立刻喊道:“沙風,快去堵住北鬥星!”
北鬥星本就累得夠嗆,哪裡能跑過沙風?沒跑出幾步便被堵住了。金角跳下馬來,嘿嘿笑著問道:“被鬥星,上回你罵我什麽來著?”
“罵你?”北鬥星故意側頭想了想,“我倒是罵過人,可是沒罵過你呀?”
“!”金角倒也不算太笨,立刻反應了過來,“你敢罵我不是人?”
北鬥星矢口否認,“我沒有啊!是你自己說自己不是人!”
“小兔崽子,你還敢罵?”金角跨步上前,便來抓他的胸口。
北鬥星突然想起撒汗用過的那招,雙手抓住他的手臂往前拉,等他往回拉扯時忽然順勢反推、伸足絆他腳跟。
金角沒想到他也會這招,一個躲閃不及、摔了出去;好在他身後是馬,撞在馬身子靠住了、並未摔倒。
北鬥星想趁機逃跑,卻被沙風拉住了後衣襟。“讓我來!”金角衝過來咣咣打了北鬥星兩拳,然後抓住他一甩一絆,北鬥星便摔進草叢中、來了個嘴啃泥。
“服不服?”金角趕過來,一腳踏在他屁股上。
北鬥星掙了幾掙也爬不起來,隻大喊不服。金角拿開腳,說道:“你不服你就起來打!”
“打就打,我會怕你?”北鬥星做勢起身。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金角的,身子起了一半便一頭撞在他小腹上。金角猝不及防,被撞了個大跟頭,北鬥星借著一撞之勢、撒腿就跑。
怎奈他個矮腿短,沒跑出五十步便被追上了;這一次,金角和沙風一起動手、將他好一頓暴打。
直到打累了,金角才停下來,喘息著問道:“你服不服?”
“不服!”北鬥星躺在地上瞪他。
“不服起來打!”
北鬥星知道起來也打不過人家,便賴在地上不起來。金角嘿嘿冷笑問道:“你不是不服嗎?起來打呀?”
“我打不過你,起來幹嘛?”
“那你就是服了?”
“我打不過你,也不服,怎麽的?”
“你就是煮熟的鴨子嘴硬!”金角忽然叉開雙腿,“你從我腿下鑽過去,我就饒了你!”
“呸!”北鬥星啐道:“你叫你媽來我就鑽!”
“我草...你敢罵我!”金角劈裡啪啦一陣亂踢,最後從他身上跨了過去。
“我草你先人!”北鬥星破口大罵:“你他娘也太欺負人了!你小子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讓你跪在我面前!”
“做夢吧你!”金角得意的說道:“嚇唬我呀?找你爸打我呀?嘿嘿,你們家種的地都是我家的,你爸敢打我嗎?哼!我爸可是將軍,你爸是個屁!哈哈...!”
看著金角和沙風大笑著離去,北鬥星的肺子都要氣炸了。他知道金角說的是事實,自己的爸爸媽媽因為是後搬到這裡的、在寨子裡沒有任何的地位,平日裡誰都不敢得罪。
自己身弱力小根本打不過金角,而且金角在武師營訓練、說不好以後總得受他的欺負;唯一能夠改變這種狀況的辦法、就是自己也參加武師營,爭取練得比金角還要厲害...
北鬥星前思後想了好半天,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沒有回家,而是一路向金竹城走去。
幾個月沒來金竹城,北鬥星幾乎都不敢認了。外面的石頭城牆不知什麽時候扒掉了,西北兩側又推出了大片的空地、許多新房子正在修建中。
距離原來的西城門二百步的地方,用毛竹圍出了一個大院;門外高挑著一杆青色大旗,上面用黃色寫著三個大字武師營。
北鬥星見了心中好一陣激動,立刻跑了過去。門口站著兩個佩刀的兵士,攔住他問道:“你要幹什麽?”
北鬥星答道:“我是來報名參加武師營的!”
兵士看看他,笑著問:“你跟誰打架打輸了,才來學武練功呀?”
北鬥星說道:“我早就想來的,可是金角怕我學好了打贏他總攔著我不讓來。我想為金竹國王練武打仗是每個國民的義務啊!
今天跟他狠狠打了一仗,才擺脫了金角的阻攔。”心想: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是幹什麽的,反正先預先埋伏下金角的罪總不是壞事兒。
“喲!你這小孩誰家的?還挺愛國嘛!”這兩個兵士只是守門的,雖然天天見面也不知道金角是誰,哪會聽他造謠中傷?隻笑著說:“那你就進去吧!”
北鬥星剛要邁步走進去,聽到後面有人喊:“星星...等等,星星!”
北鬥星回頭一看,竟然是自己爸爸。北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到了近前便拉了北鬥星往回走,“星星,聽話。跟爸爸回去。”
“我不!”北鬥星早就想通了,要想不挨欺負只有這一條路,便死命的往回掙,“我要參加武師營,我不回去!”
“這是怎麽回事兒?”父子倆正在爭扯,從武師營中走出一個白面凹目的青年人。
北鬥星認得他叫胡曼,一個人打倒八九十個金竹國兵士的人;一時間又擔心他打爸爸,便說道:“沒事兒,沒事兒。我爸爸送我來報名的。”
胡曼看看他又看看北覺,說道:“我怎麽聽你說不讓他參加,要帶他回家啊?”
“噢, 不是。”北覺改口說道:“孩子小,頭一次離家。我得好好囑咐囑咐他。”說著拉了北鬥星走開幾步。
北覺看到兒子臉上、身上滿是血跡泥汙,不由皺了皺眉,“這是金角打的?”
“嗯!”北鬥星點點頭,說:“爸,如果我不來武師營學本事,金角就總會欺負我,我要練得比他強!”
北覺幫他抹了抹臉上的血汙,歎了口氣說道:“好,爸爸不攔著你,你就在這好好學吧...!”
忽然壓低了聲音說道:“星星,爸爸教你呼吸的辦法千萬不能在這裡練、更不能告訴別人你肚了裡有氣,聽到了嗎?這次可千千萬萬要聽爸爸的話。”
北鬥星見他的臉色凝重異常,眼中滿是擔憂之色,便點了點頭,“我記住了,爸。”
北覺這才放下心來,囑咐道:“你也不算小了,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如果太累太苦了,就回家,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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