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芝也不知道光頭男人折騰了多久,直到他的腳步聲遠去了才敢把蒙在臉上的裙擺撩開。
看看那個可惡的男人確實走遠了,蘭芝急忙爬起來;底褲已經被那個男人搞得汙穢不堪、哪裡還能穿,好在裙子沒壞、大可遮得住。所幸四外一個人影都沒有,這要是被人看到可丟死人了!
蘭芝急急的順著原路返回,這時候腳也不疼了。等上路攔到了出租車,蘭芝立刻拿出電話毫不猶豫便按了110;可是她沒有撥出去,心想:“媽的,如果警察抓了這個混蛋、頂多是判幾年,那也太便宜他了!敢吃老娘的大豆腐?我非閹了你不可,還得打個半死...!”
想到這兒,她又重撥電話給李光天。可是,對方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再說李光天心裡憋著氣,陪著自己老爺子喝了一回還不拉倒,又拽著王天虎和幾個小弟喝個沒完沒了。人多嘴雜、吵吵嚷嚷,哪裡能聽到電話鈴聲了?
一直喝到過了中午,李光天還不肯罷休、又拽著幾個小弟去自家的歌廳;連嚎帶唱之余,又灌了十多瓶啤酒,直到醉酒趴在沙發上睡著了為止...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他的手下哪裡敢打擾他啊?反關了門任他睡到自然醒...
那時,都已經快到深夜了。李光天借著微弱的燈光、看了好半天才想起是在自己的KTV裡;又靜坐了一會兒,扯起窩在角落裡的上衣往外走。
“咚”的一聲、什麽東西掉在了地板上,回頭看時那東西亮了起來、卻是手機。
李光天吃力的彎腰撿起來,順勢看了一眼、竟然有十幾個未接來電,“誰呀...打這麽多電話...喲?蘭芝...!”
李光天剛醒過來時、就感覺身邊少了點什麽,直到這時才驚覺,“這個敗家娘們,跑哪去了?老子喝多了也不知道服侍我...?”這真是喝大了,連自己為什麽喝大都忘記了,立時打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還沒等李光天開口,對面的蘭芝便罵起來,“你死哪去了?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啊?我打了一百遍了你聾了、聽不到啊...?”
“對不起...寶...寶貝,”李光天的嘴皮子還不利索呢,“今天喝...喝大了,在TV睡著了...。”
“怎麽沒喝死你呢?”
“幹嘛呀老婆,幹嘛生...生這麽大氣呀?你跑哪去了...?”
“嗚嗚...”對面的蘭芝忽然哭起來,“老公,我讓人...讓人欺負了!嗚嗚...。”
“啊...誰?誰他媽敢欺負我老婆...?”李光天的酒勁立時便醒了,“怎麽的,還有人敢打你嗎...?”
“不是...嗚嗚...”蘭芝邊哭邊說,“我被...被人那個了...嗚嗚...。”
“什麽?”李光天一聽不由得火冒三丈,“是誰...?”
“一個男的...嗚嗚...嗚...。”
“這不是廢話嗎?女的能乾得了那種事情嗎?”李光天焦急的問道:“到底是誰呀...你先別哭了!告訴我你認不認識那個人...?”
“是...是蝦米...。”蘭芝哽咽的答道。
“蝦米...?”李光天一怔,“不會吧...蝦米不能乾這種事情呀?他知道我和虎子的關系,他真敢乾這種事情都不用我動手、虎子就得廢了他...!”
“你他媽的還行不...?”對面的蘭芝突然罵起來,“你忘了跟我說過什麽了?什麽不離不棄...都是放屁,還要跟我海枯石爛...純屬他媽的扯蛋!我讓人欺負了,你不說幫我報仇、居然還懷疑我的話...。”
“沒有、沒有,”李光天急忙解釋,“好寶貝,我肯定給你報仇...只是,咱們可得認準了人。虎子是我磕頭兄弟,要是誤會了不好...。”
“誤會個屁?”蘭芝大聲嚷道:“我會不認識蝦米嗎?咱們在那個妖...妖皇酒吧見過的,你說我會認錯嗎?”
“哦...”李光天又問道:“他是不是挺胖...沒有什麽頭髮、總是笑眯眯的...?”
“對!他是有點胖、沒頭髮,”蘭芝說道:“李光天,你要是個老爺們馬上給我宰了他...!”
“你等著,我這就去!”一聽相貌對上了,李光天這火氣騰的燒了起來,立刻喊人衝出KTV...
蘭芝是心急報仇,李光天是酒後腦子不太清醒,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言語之間的細微差別。
漢語博大精深、對於事物的描述是很清楚的,眾所周知、這挺胖和有點兒胖中間是有差異的;蝦米留的是短發、只在腦瓜頂剃了個心型,說是沒什麽頭髮還算貼切,卻絕不是沒頭髮。便因為這細小的差別,而釀出了大禍...
夜深客人散,妖皇酒吧也打烊了,服務生和姑娘們陸續走出酒吧。
北鬥星和蝦米、眼鏡道個別走向自己的車子,溫玉霞從後面趕上來,“小北...。”
“怎麽了,霞姐?”北鬥星聞聲停下來。
溫玉霞走到近前看看他,笑著問:“你沒喝多吧?”
“沒有啊...!”北鬥星笑一笑,“你看我像是喝多的樣兒嗎...?”
“還行吧。”溫玉霞也微微一笑,“我怕你喝多了開車有危險...。”
“沒事兒,這都過去大半天了。就算醉了也早醒了...。”
“那好吧...你開車小心點兒,我走了。”溫玉霞走向自己的包車。
北鬥星拉開車門,要上車時偶然看到李湘君站在不遠處直勾勾的望著自己、碰到自己的目光氣哼哼的甩過頭去。
“嘿...跟我裝個性!”北鬥星想起早晨李湘君說的話,輕輕搖一搖頭、上車走人。
車子剛出閘北區不遠,電話忽然響起來。北鬥星看是眼鏡的號,接聽問道:“怎麽了眼鏡,還想吃點宵夜...?”
“小北哥快來...江湖救急啊...!”
“什麽...你說清楚...?”北鬥星停下車子。
那邊眼鏡急急的說道:“你快過來吧!蝦米哥要被人打死了...!”
“啊?是誰呀...你們在哪?”北鬥星一邊調頭一邊問。
“是李光天...也不知道因為什麽,十幾個人堵住蝦哥就打。快來啊小北哥...要出人命了...!”
“我往回開呢!”北鬥星焦急的問:“你們在什麽地方啊...?”
眼鏡答道:“酒吧向南,第一個路口右拐...。”
“好了!我馬上到...!”北鬥星放下電話,風馳電掣一般往回開。
按照眼鏡所說,過了妖皇酒吧便看到眼鏡站在第一個路口揮手,北鬥星甩過彎看到前方四五十米處圍了一群人,便顧不上眼鏡徑直衝了過去。
車子距離人群兩米遠停下來,人群聽到刹車聲紛紛停手望過來。北鬥星下車便吼了一聲,“幹什麽呢?都給我讓開。”
那些人都是李光天的手下平日也都認識,看到是他.前邊的人便向兩旁閃開。路燈不是特別亮,北鬥星走到近前才看出倒在地上的是蝦米;只見他頭上、臉上都是血,白色體恤衫布滿了鞋印和血汙。
北鬥星望向那十多個人,怒聲問道:“你們幹什麽...為什麽把人打成這樣?”
“是我讓打的...!”李光天從一旁晃悠悠的走過,“敢碰我的女人,他他媽的找死...小北,不管你的事兒、你讓開!”
北鬥星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兒,掃了李光天一眼.去問蝦米,“蝦米哥...蝦米哥,你醒醒...你幹什麽壞事兒了?”
“誰...是小北嗎?”蝦米拿開護在頭側的胳膊,“小北...救我...。”
“今天誰也救不了你!”李光天走過來,突然抬腿踢了蝦米一腳,大聲說道:“給我打!往死打...!”
“停!”北鬥星攔住眾人,“天哥,有什麽事兒也得問明白了呀...蝦米哥,天哥說你碰了他的女人...?”
“沒有...。”蝦米傷得不輕,說話有氣無力的,“我沒...沒碰過...。”
“什麽沒有?你他媽當然不敢承認了!難道老子自己給自己扣綠帽子嗎...?”李光天越說越氣,還要伸腿踢。
北鬥星在他胳膊上拉了一把,這一腳便踢空了。 李光天一甩胳膊,惱火道:“小北,我告訴你別管這事兒了!你如果硬要出頭,別說我連你一塊打...!”
“嘿嘿...”北鬥星微微一笑,說道:“你是虎哥的結拜哥哥,我是不應該管,可是事情還沒搞清楚呢!如果真是蝦米動了你的女人,我絕不會管。可是現在蝦米說沒有...。”
“他當然說沒有了,他敢承認嗎?”李光天指手畫腳的說道:“蘭芝指名道姓說就是他蝦米乾的,她跟蝦米又沒有仇、難道會冤枉他嗎...?”
“天哥...,”趴在地上的蝦米掙扎著說道:“我真沒有做,我一整天都...都跟小北在一起,他能作證...。”
“去你媽的證!”李光天伸手一指,大聲命令道:“給我打...打死這個王八蛋...!”
北鬥星急忙攔阻,“別打...!”可是李光天的手下哪裡會聽他的?有兩個人掄起棒子就打。那木棒都有胳膊粗細,若是打在頭上、蝦米的小命就沒了。
情況危急,北鬥星也顧不上那麽多了,誇步上前伸出手臂去擋。兩根木棒先後砸在他的胳膊上,只聽“哢嚓、哢嚓”兩聲響,兩根木棒都打折了。
李光天及其手下眾人都聽說北鬥星厲害,可是誰也沒有親眼見過他出手,此時見他竟然輕而易舉的擋折了木棒都不禁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