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好吃...都好吃...。”北鬥星狼吞虎咽的吃起來,也不管葷的素的、風卷殘雲一般塞進口中。
看得溫玉霞直咧嘴,“你慢點吃,又沒有人跟你搶...。”
“嗯...我沒著急,”一隻燒雞腿、三口兩口就剩下骨頭了,北鬥星看到溫玉霞瞪大眼睛看他,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霞姐...你也...吃啊?”
“哦...,”溫玉霞這才拿起塊炸糕、咬了一小口,叮囑道:“別著急,不夠的話我再去買。”
“夠...夠了...嗝!”北鬥星吃得太猛了,不禁打了兩個嗝,溫玉霞連忙打開一瓶飲料給他。
北鬥星將口中食物咽下去,才說道:“霞姐,你買的東西太好吃了!”
“是嗎...也沒有什麽呀?都是普通東西...。”溫玉霞忽然問道:“難道你以前沒有吃過這些東西嗎?”
“我也不知道...”北鬥星想了想,說道:“應該是沒吃過。”
“哦...得想辦法讓你恢復記憶...,”溫玉霞問道:“小北,你打算以後怎麽辦?”
“不知道,”肚子裡有了底兒,北鬥星也不那麽著急了,拿起塊鴨肉邊啃邊說:“我什麽都不記得,又找不到家...就先跟著蝦米吧!他答應供我吃飯穿衣的...。”
“暫時先這樣也行,等以後你恢復記憶再說...對了,你住在哪啊...?”
“前天在酒吧住的,昨天...應該是在你這兒...。”
“這樣吧...,”溫玉霞說道:“小北,如果你不嫌棄就住在我這吧!剛好我這有閑房,我們倆還能一起上下班。我呢...也不用擔心半夜下班碰到劫匪了。”
“住在這兒呀...?”北鬥星的目光有些遲疑,“我們倆住一起...不好吧...?”
“想什麽呢?”溫玉霞說道:“誰說和你住一起了?你住在那個小屋、我在那邊的大屋睡,雖然在一個房子裡、可是得分開睡覺...!”
“噢...!”北鬥星咧嘴笑了,“嘿嘿...我還以為那...什麽呢!好啊!住這裡比酒吧好多了...霞姐,要錢不?我可沒有錢...?”
“看你說的...?”溫玉霞說道:“要是別人,我當然要收房租了。可是你幫了我這麽多,再提錢多傷感情啊!你就踏踏實實住在這吧!”
“行行行...!”吃、穿、住都解決了,北鬥星能不好興嗎?
溫玉霞忽然盯著他看,納悶的嘟囔道:“小北,你這個人也是真奇怪。就你的那些傷、如果擱在別人身上沒有十天半個月好不了,你這還沒到一天時間呢就好了?這臉皮兒光溜溜的...嗯,隻是眼角有一點兒青...。”
“嘿...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不知道三個字都快成北鬥星的口頭禪了。
吃過飯,兩個人分頭休息,溫玉霞早已經習慣下半夜睡覺了,偶爾早一回卻睡不著了;輾轉反側好半天,還是將內衣都脫了才漸漸迷糊過去...
人的後腦是最脆弱的部位,如果北鬥星頭頂或者頭側挨一瓶子不一定受傷,可是那一下偏偏砸在後腦上;剛才有厚厚的紗布還好一些,這時拆掉紗布一碰到枕頭就痛,北鬥星隻好側著睡。
不知怎麽,今晚北鬥星入睡得特別快、合上眼皮沒有十秒鍾便進入了一片暗黑的世界...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北鬥星的眼前忽然亮起來;不是白天陽光明媚的那種亮,而是晴空皓月的微微亮。
身旁影影綽綽、都是枝繁葉茂的雨林植物,螢火蟲一閃一閃的時隱時現;遠處有蛙聲、近處有禪鳴、不時響起幾聲不知名的鳥叫,一道山溪從身旁流過、落於身後的深潭之中...
忽然,前方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北鬥星不自禁的迎上去。如水的月光下,一個年輕女人快步行來;她穿著藍地碎花的衣裙,顯得臉色格外的潔白。
女人遠遠的向他揮手,“北哥哥...!”
北鬥星還有些納悶呢!自己怎麽跑到這來了,這個女人是誰呀?等女人跑到近前,見她十七八歲的年紀,長長的秀發垂在腦後;女孩有著雪白的肌膚,娥眉輕掃、一對烏黑閃亮的大眼睛、直直的鼻梁、兩片棱角分明的紅唇,頸下戴著一個打造成竹節的金項圈。
“金蘭兒...。”這三個字一出口,北鬥星自己嚇了一跳,心想自己也不認識她呀!怎麽會喊出她的名字?
叫金蘭兒的女孩輕啟紅唇,露出和肌膚一樣白的牙齒,“北哥哥,你等了很久了吧...?”
“沒有,我也是才到。”北鬥星心想這句話倒是對,自己確實是剛剛到。
女孩問道:“北哥哥,你要帶我走嗎?”
那一刻,北鬥星的心裡突然難過起來,不受控制的說道:“他們殺了我的爸爸媽媽,我要給他們報仇!可是,我媽媽卻不讓我報仇、她讓我離開這裡...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知道你該去哪...!”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十幾步外,那人穿著黑色的長袍,戴著黑色的面紗。
“你是誰?”北鬥星將金蘭兒擋在身後,厲聲喝問。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黑衣人的聲音好像來自地獄,陰森可怖卻又很具威嚴,“我會把你送到你父母的身邊...哈哈...哈哈...!”
“是你殺死了我的爸爸媽媽?你這個魔鬼...!”一時間,北鬥星憤恨異常,緊握雙拳拉開了架勢。
“不知死活!憑你個小毛孩子,也敢跟我動手嗎...?”黑衣人抬起了右臂。
“我要給爸爸媽媽報仇...!”北鬥星大吼一聲,右拳猛然擊出;隨著他這一拳打出,一頭巨狼咆哮著撲向黑衣人。
“嘿嘿...這些小東西也好意思拿來丟人嗎?”黑衣人也打出一拳。一條青龍憑空飛出,兩隻利爪伸出、立時將那頭巨狼抓成畿粉;接著,龍尾一搖直接向北鬥星撲過來。
那青龍來得好快,北鬥星剛要再次揮拳、隻覺胸口一痛,仿佛被大木、巨物撞擊了一般;身子飛起老高,直向深潭中落去。
黑暗之中,北鬥星隻感覺風聲呼呼的掠過四肢,金蘭兒的叫聲在山間久久回蕩,“北哥哥...!”
“金蘭兒...!”隻來得及喊出三個字,北鬥星便一頭扎進了冰冷刺骨的潭水之中...
一陣大叫驚醒了睡得正香的溫玉霞。溫玉霞撲楞一下坐了起來,側耳傾聽、聲音是從北鬥星的房間傳出來的;她也顧不上穿鞋,赤著腳跑過去。
“金蘭兒...金蘭兒...!”一推開隔壁房門,聽到北鬥星在大聲呼叫。
“怎麽了?怎麽了...?”溫玉霞急忙打開燈。只見北鬥星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大叫,兩隻手、兩隻腳還在上下不停的撲騰。
“醒一醒...!”溫玉霞伸手去推他,卻被北鬥星的手臂重重的大了一下。
“這是做什麽夢呢...游泳啊...?”溫玉霞的手背被打得生疼、再不敢伸手了,看到床頭上有半瓶飲料、喝了一口噴在他臉上。
這一招果然好使,北鬥星立刻停止了撲騰,睜開了眼睛。
“小北,”溫玉霞問道:“你怎麽了?做惡夢了嗎...?”
“喔...”北鬥星出了口長氣,眨巴眨巴眼睛轉向她,“很奇怪的夢...啊?你幹什麽?”
北鬥星吃驚的表情把溫玉霞嚇了一跳,“我怎麽了...啊...?”原來,溫玉霞心急之下竟然忘了自己是裸睡、根本沒有想起來穿衣服,此時一絲不掛的站在一個男人面前...
溫玉霞反應倒快,立時抓起被子擋在身前;可是,她把被子搶過來,卻露出北鬥星光溜溜的身子。
“啊...!”兩個人齊聲驚呼。
溫玉霞立即緊緊閉上了眼睛,大聲問道:“你幹什麽...?”
北鬥星也大聲問:“你幹什麽...?”
“我習慣裸睡...。”
“我也是啊...!”
“哎呀...!”溫玉霞用力晃著頭,“死小北!氣死我了...都讓你看到了!”
“那也不能怪我啊!”北鬥星分辨道:“是你自己跑過來的,又不是我跑到你那邊。再說了,我也被你看到了...!”
“呸...誰願意看你了?不是你深更半夜的亂叫喚我能過來嗎...?”
“好了、好了,”北鬥星說道:“睜開眼睛吧,我穿上了。”
溫玉霞還不放心,“都穿上了?”
“穿上了!”
溫玉霞先將眼皮啟開一條縫, 看到北鬥星果然穿好了衣服才完全睜開,羞澀之下埋怨道:“都怪你!”
“霞姐...,”北鬥星不滿的說道:“你還講不講理啊...這件事情怎麽能怪我呢?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夢啊...!”
“反正都怪你...!”溫玉霞沒有應對之詞,隻得拿出女人無理攪三分的本能招數,“我要走了,你不準偷看...!”
“誰偷看了...?”北鬥星閉上了眼睛。
“還不承認?你剛才沒看啊?”
“那也不是偷看啊...?”
“好了、好了,老娘的這點本錢都讓你看去了!”溫玉霞一生氣,髒話又上來了,“不許睜眼睛啊...閉緊了...!”
“哎呀...!”北鬥星不滿的說道:“我的眼珠子都快擠出來了!”
溫玉霞還是不放心,索性抱著被子退出來;回到自己房間,立刻穿上衣服,這才大聲說道:“好了,這回可以睜開眼睛了。”
其實,北鬥星聽到她退出去早就睜開眼睛了,這時問道:“霞姐,你還行不行啊?你倒是把我被子送回來呀?”
“不管,你自己過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