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塊，這次服務的費用。宋七知道正常情況下，燕燕這樣的女孩子絕對不止這個價錢。大概是因為那個自己隨口胡編的“陳先生”的緣故吧。　　那個張主任還專門出來，獻寶一樣討好的問宋七:“怎麽樣張先生，還滿意吧?滿意的話別忘了跟陳總面前幫我美言幾句啊”。

　　張主任口中的陳先生實際上是這家日式洗浴的股東之一，平時神秘兮兮的，偶爾也來店裡轉轉，不過從不找自己店裡的女孩子。上次陳總來的時候跟朋友談話中提過，自己有個姓張的貴客要來店裡光顧。張主任就牢牢記在心裡，並告訴自己一定要把握住這次升職加薪的機會。剛才聽到宋七說陳總介紹來的，又姓張，就想當然的給對號入座了。

　　“滿意，很滿意”，宋七心不在焉的敷衍著張主任，腦子揮之不去的是燕燕含著淚的天真的眼神和宋七離開時無盡的失落。

　　就這樣走了嗎?”不！”，宋七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張主任，有點事想讓你幫幫忙”

　　“樂意效勞，什麽事情啊”，張主任很納悶，自己有什麽事情能幫上忙。

　　宋七摸出了一根煙，剛含到嘴裡，張主任熟練的掏出打火機給點著。

　　“那個叫燕燕的女孩子來了多久了?”

　　“沒幾天，怎麽了，剛才出什麽事情了嗎?”

　　“沒什麽，剛才跟燕燕聊天發現她是我一個老同學的的遠房親戚，我想帶她走”

　　“什麽?親戚?”，張主任下巴差點掉到地上，看上了就看上了，還什麽親戚，還要帶走，這位張先生腦地被門夾過吧。“這個…….，張先生，我們這裡沒這個規矩啊”。

　　“規矩是人定的，說吧，什麽條件！”，宋七一改往日的嘻哈玩世作風，強勢的問道。或者這才是宋七真實的作風吧。數年的“清潔”工作，已經把宋七磨練的果敢決絕，一旦開始認真做一件事情，那這件事情變成了工作，而對於工作，宋七從來都是簡潔幹練，速戰速決的。

　　張主任實在沒想到宋七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看樣子，如果不同意，之前所有的努力也付諸東流了。不過好像也沒付出什麽努力啊。燕燕雖然是當作店裡的頭牌去培養的，也付出了不少心血，不過這樣的女孩子外面一抓一大把，為了這麽個女孩子得罪陳總的好友，好像不太劃算。張主任眼中看到的不是燕燕的純潔與純真，而是簡單的數字，是燕燕能帶給她多少利益。所以張主任也很快有了決斷。

　　“張先生是陳總的好朋友，按說既然開了口，我們就應該給處理。不過呢，燕燕來了一個多月，今天是第一次出場，這一個月的開銷還沒賺回來……”

　　“十萬”，宋七報了一個數。一般情況下，店裡從一個女孩身上一個月也就能賺到三五萬的，十萬已經是不錯的價錢了。“行還是不行”，宋七已經由開始的豬哥相，變的冰冷而沒有任何情緒，空洞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張主任臉上。

　　張主任突然感覺到面前的宋七變成了一條冰冷而滑膩的蛇，瞪著無情的雙眼，吐著信子，隨時準備衝過來咬狠狠自己一口，往自己身體裡注入致命的毒液。“好吧，不過我得問問燕燕的意見，她要不同意的話我也沒辦法”。

　　“好，你去問，馬上。我去取錢，五分鍾”。出門前宋七又回頭看了一眼張主任:“燕燕一定會同意的，對吧?”

　　宋七臨走時的一眼，讓張主任不禁一哆嗦。店裡有保安，

也有地方上官私兩面多名有頭有臉的人罩著。偶爾也會有不開眼的來搗亂，最終都是悲劇收場。所以張主任的腰杆還是很硬的。宋七是第一次讓自己有這種特殊感受的一個人。那一眼給人的感覺，不是恐懼，不是驚嚇，什麽都不是。是一種虛無，一種無力。那一霎那張主任的就覺得所有精神氣力都被抽乾，什麽都不想乾，隻想靜靜的站著。一直到宋七推門離開，張主任才從剛才的感受中脫離出來，趕緊到後面找燕燕去了。　　五分鍾後，宋七拎著個塑料兜子再一次出現在日式洗浴。張主任也以最高的效率跟燕燕解釋了發生了什麽事情。絲毫不懂人情世故的燕燕，禁不住張主任的三寸不爛之舌，沒兩分鍾就感覺自己從地獄到了天堂，面帶羞澀的被張主任交給了宋七。宋七也沒多說什麽，把拎著的塑料兜子扔給了張主任，“數數”，然後一把拉過燕燕走出了洗浴中心。片刻背後傳來張主任的聲音:“別忘了跟陳總美言幾句啊……”

　　“我雇你， 一個月5千，包吃住。先付你半年工資”

　　宋七又酒駕了，開著車帶著自己的第一個雇員行使在回城東住處的路上。雖然宋七也不知道自己的雇員能做什麽，甚至都沒想過燕燕到底同不同意，對自己給的待遇滿意不滿意。而燕燕此時也拚命消化這幾個小時發生的一切，“這就是傳說中的**?聽人說都是年紀很大的很醜的有錢人會**女孩子，而且都是**大學生什麽的啊……。好像**大學生都給很多錢的啊，怎麽才給自己5千……，對了，我還不是大學生啊……”

　　燕燕甩了甩腦袋，試圖把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然後偷偷看了看正在開車的宋七，長相還算過的去，單眼皮，一雙細長的眼睛倒是很迷人。身材很棒的，自己看過的，特別是厚實的胸肌。想到剛才的畫面和瘋狂，燕燕的臉又紅了。這個張先生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我姓宋，不姓張。叫宋七”，仿佛感受到了燕燕的疑問，宋七一邊開車一邊說:“你不是考上外國語大學了嗎?錄取通知書還在嗎?過兩個月就開學了，你去讀書，學費我先給你，不過要從你工資裡面扣，不夠可以預支。”

　　念大學是燕燕一直以來的夢想，也是無數農村孩子的夢想。本來以為只能下輩子實現了，此時卻宋七給了她希望。燕燕感覺自己今天奇特的經歷像是在做夢。如果是夢，就不要醒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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