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的時間在平時不過是幾根煙的功夫, 甚至於有時候做某種上下起伏的運動恐怕都要比這個時間長, 郝正平一向自詡在大洪縣無人可以讓自己等上超過五分鍾, 但是今天, 在陸睿的辦公室外, 他卻只能耐著性子, 如同一隻被人觀賞的猴子一樣, 靜靜的等待著。
在這半個小時之內, 整個縣委大院都傳遍了, 甚至於連政圌府那邊都已經傳開了, 前段時間給縣委陸書記難堪的那位跋扈局長, 現在正跟孫子似的站在陸書記的辦公室之外等候著接見呢。
這個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 迅速的傳到了各個人的耳中, 縣委書記陶玉強從秘書口中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這個郝正平實在是太不知道進退, 真以為陸睿是軟柿子隨便捏拿麽?即便是自己, 也要小心翼翼的把跟陸睿的鬥爭控制在縣城的范圍之內, 因為他很清楚, 一旦事情被捅到上面, 自己可沒把握面對陸睿的反擊。
能夠讓省委書記看重的人, 如果說上面沒有關系, 打死陶玉強都不相信。特別是最近這一次, 雖然李國柱那件事的要求被省委駁回了, 但是卻另外給了一筆錢用於補償軍烈屬們的撫恤金。最關鍵的是, 所有人都認為那條公路的立項極難, 可是陸睿跑了一次省城, 不但立項的問題解決了, 還多要了一筆五千萬的資金。更為重要的是, 陸睿帶回來的消息是, 省裡有意在畢竟方設立一個開發區。
這一點, 讓陶玉強的心裡面暗暗的更加警惕起來。
反之, 像政法委書記廖歃琰這樣的人對於這種事都是一笑置之, 廖歃琰可是記得自己的父親, 省委常圌委政法委書記廖瑋對自己說的那一番話, 在廖偉看來, 陸睿現在就像一個還沒有長成的大樹, 很多人在為這顆樹澆水而這些之所以會選擇這顆樹, 是因為對方選擇了陸睿。第一個澆水的人是韓定邦, 隨後是黃世雄, 然後是一個接著一個的人。
就好像一個多米諾骨牌一樣現在的陸睿身上, 已經有了各方面的關系, 這些關系所構建的網絡, 想要撼動的話, 需要的力氣可是不最重要的是, 陸睿這個人很聰明, 他做事總是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 這樣一來想要動他的人就給自己樹立了一個錯誤的立場。
很多時候在華夏的官圌場上, 人情這個東西要比某些東西更管用, 就好像向宇和陸睿, 如果不是有了那件事, 恐怕也不會親密到現在的地步。
郝正平自然是不明白其中道理的,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 為什麽向宇一個堂堂省級衙內, 居然會為了陸睿的緣故刻意為難自己。難道說這個神秘的陸書記, 真的有通天的背景?
想到這裡, 他顧不得再生悶氣身子挺直了一下, 繼續恭恭敬敬的站在陸睿的辦公室外每等候著。
董偉低下頭看了看表, 估計時間差不多了, 笑了笑對郝正平說道:"郝局長, 您等一下, 我進去記。”
郝正平一臉和煦笑容, 忙不迭的點頭道:"多謝了。”
董偉走進辦公室, 對正在低頭看文件的陸睿恭敬的說道:"陸書記。交通局的郝局長來了。”
陸睿慢慢的抬起頭, 看了一眼董偉, 見他一臉平靜的看著自己, 就知道這郝正平肯定被董偉涼了半天了, 微微的笑了笑, 對於自己選擇的這個秘書他倒是有了幾分滿意, 這小子雖然年紀跟自己差不多大, 倒是挺機靈的。
微微點點頭, 陸睿淡然道:"請郝局長進來吧。”
董偉微微一躬身, 轉身出去來到辦公室門外, 對郝正平笑道:"郝局長, 陸書記已經忙完了, 請您進去吧。”
郝正平一喜, 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一邊走一邊對董偉笑道:"董秘書, 什麽時候有空來交通局, 我請客。”
董偉呵呵一笑, 在前面帶路, 把郝正平領進來陸睿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面, 陸睿正拿著一份文件看著。
董偉走到陸睿的面前, 低聲道:"書記, 交通局的郝局長來了。”
陸睿"嗯”了一聲, 頭也沒抬的說道:"知道了。”
董偉點點頭, 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出門之前, 輕輕的把門帶上。
辦公室裡面就剩下陸睿和郝正平兩個人, 陸睿不說話, 依舊是拿著自己手裡的文件聚精會神的看著, 也沒提讓郝正平坐下, 就好像自己的面前沒有遠個人一樣。
郝正平知道, 陸睿這是在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是在報復自己前幾天在交通局不給他面子, 讓他大失顏面的事情。所以郝正平乾脆認命 的站在陸睿面前, 老老實實的等著, 反正半個小時都已經等了, 也不差這幾分鍾, 最關鍵的是, 今天自己就是來求人家的, 不把姿態放低一點, 陸睿又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原諒自己呢?
對於郝正平來說, 自己現在的交通局長位置全靠陳俊的支持, 沒了陳俊的支持, 自己可以說什麽都不是, 而今天早上從陳俊的話裡面, 郝正平很清楚的聽得出, 陳俊對於陸睿是十分的忌憚, 再也沒有原本那不屑一顧的態度, 雖然不清楚這一個星期都發生了什麽, 但是郝正平卻明白一點, 陳俊對於陸睿都不敢再造次的話, 那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為妙。
所以, 不管陸睿怎麽為難自己, 郝正平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讓陸睿原諒自己了。
"郝局長有事?”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郝正平甚至覺得自己的雙圌腿都有些發麻, 好在陸睿似乎知道他此時的想法, 輕輕的把手裡面的文件放下, 抬起頭看著郝正平, 淡淡的問道, 絲毫沒有一點對於讓郝正平等了這麽久的愧疚。
領導就是領導, 領導可以讓下屬等上半個小時而下屬卻不敢有絲毫的不滿。這就是權力的力量。
郝正平聽到陸睿的話, 臉上擠出一抹笑容道:"是的, 有些工作要向陸書記您匯報一下。”
陸睿微微皺了皺眉頭:"我記得交通局的工作是由韓副縣長分管, 你找我有什麽事情麽?”
郝正平乾笑了一聲, 連忙說道:"陸書記您是黨委副書記, 跟您匯報也是一樣的。黨領導政圌府, 這個是毋庸置疑的嘛。”
陸睿微微點頭:"郝屏長有什麽事情麽?”
看到他這副無所謂的樣子, 郝正平咬咬牙, 想到陳俊的話, 他忽然開口說道:"是這樣的, 陸書記, 我馬上就要調走了, 但是咱們縣裡今年的公路維修款還沒發下來, 我這不是著急麽, 聽說您在省財政廳那邊有仔路。所以想來問問您。”
眉毛一挑, 陸睿看向了郝正平:"你要調走?”
郝正平咬咬牙, 點頭道:"是的, 我最近正在打報告, 過幾天市裡面就要通知了。”
深深的看了郝正平一眼, 對這家夥的當機立斷陸睿例是很滿意, 點點頭道:"那錢你不用擔心, 過兩天我丟省城的時候會解決的。不過。似乎那時候你應該已經調走了吧?”
郝正平差點沒把牙咬碎, 心說姓陸的算你狠, 非得把老圌子逼走了你才滿意是麽?
不過想到陳俊的交代, 他還是恭敬的點點頭說道:"那好, 回頭我跟新局長交接的時候, 會跟他說這件車的, 就麻煩陸書記您了。”
陸睿呵呵一笑:"交通局這可是個重要的部門, 尤其咱們縣馬上就要著手修建公路, 你這麽一走, 我還真有些舍不得啊, 畢竟竟這麽多年, 你是對咱們縣裡的情況最熟悉的人。”想了想, 陸睿忽然開口說道:"我看於謙副局長不錯, 不知道郝局長向上級部門推薦繼任人選的時候, 是不是可以推薦於謙同志主持交通局的工作呢?”
郝正平此時已經認命了, 陸睿讓誰去交通局當局長都無所謂,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要遠離大洪縣了。
"既然陸書記這麽說了, 您放心, 我會向上級領導反映的。”郝正平繼續著自己恭敬的態度。
陸睿心中暗笑不已, 看來向宇昨晚上那個電話果然沒有說錯, 現在畢竟方市的某些人估計都快要火上房了, 怪不得現在郝正平這個家夥這麽好說話, 估計應該是陳俊下的命令吧。
郝正平調走的消息, 很快就在大洪縣傳開了。
那些等著看好戲的人都呆住了, 誰都沒想到這位飛揚跋扈的郝局長, 僅僅不過是給了陸睿一個難堪, 就得灰溜溜的調走, 聽說他是去是市交通局做了一個科長, 雖然是去了市裡, 但是誰都明白寧為雞頭不為鳳尾的道理, 在市裡面做個小小的科長, 哪有在縣裡面做交通局長一把手獨掌一方大權來的舒服啊, 這擺明是郝正平後面的人不想觸怒陸書記, 所以才把這家夥調走的。
至於陸睿到底動用了什麽手段, 逼著陳俊這個副市長不得不低頭, 就不足為外人道了。只是傳聞, 市交通局那邊下了嚴令, 這次大洪縣修建公路的事情, 誰都不準插手。
而陸睿, 則是準備著手開始修路。投推薦票、月票, 您的支持, 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感謝大家的支持, 晨光再次鞠躬了, 既然已經這樣了, 那就拚下去吧, 月票請來的再多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