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壓下所有雜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瞬間,他就進入了心無雜念、物我兩忘的境界,內息遍布全身,渾身上下充盈著力量。靈覺全力張開,方圓十米范圍內的任何動靜均逃不出他靈敏的感知,哪怕身後目光不及范圍內的狀況,也纖毫畢露的反射在他腦海裡。
一名大漢獰笑著走進凌風,眼裡流露出貓抓老鼠的戲弄之色。對於他們這些遊走在法律之外的凶徒,很多人都喜好看到別人的驚恐神色,然後在對方的求肯、慌亂之中,狠狠的扼殺他人所有的希望。
可惜,凌風神情很平靜,在大漢走到身前時,他甚至露出了一絲笑容。
大漢一愕。
凌風身子忽然彈起,右足一點,狠狠的踢在身前大漢的下巴。在大漢慘呼聲中,凌風雙足自下而上狠狠踢中了頭頂的管道。
管道應聲斷裂,噴射出濃密的水汽。
凌風的雙手從斷裂的管道掙脫出來,雙足連點,又將管道踢裂多處。
一時之間,地下動力鍋爐房裡充盈著濃濃的白色水蒸氣,令人睜目如盲。
大漢們經過短暫的一愣,均從懷裡掏出了槍械,可是前後左右都是自己人,在這樣視線不清的情況下誰也不敢當先開槍。
凌風早已鎖定了每一個人的位置,在這樣的環境裡,其實他已經完全不需要用眼睛觀察,所有的動靜都如實的反射在他腦海裡。他無聲無息的逼近一名大漢。雙手一錯,哢次一聲,扭斷了這名大漢的脖子。然後輕輕的將大漢的屍體擺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他的出手極其果斷,毫不留情。
一分鍾內,凌風已經悄無聲息的解決了身後的三名大漢。
但是,身前的四名漢子已經會和在一起,冒著水蒸氣並排搜索而來。
凌風冷笑一聲,雙手持著從大漢手裡撿起的兩把手槍。左右開工,“呯、呯、呯、呯”連續四聲槍響。四名大漢額頭飆血,應聲倒地。
歐京海雖說看不清動力房的狀況,但是卻感到一陣很久未有的驚恐,急忙加快頻率。快步走進走廊盡頭的專用電梯,急忙按下樓層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
看著電梯門即將合上,歐京海悄悄的松了一口氣。旋即,歐京海反應過來,不由得有些暗自羞愧,訓練有素的七名手下對付一個平常人,自己居然會感到擔心,甚至還有一絲驚恐。
忽然,一隻帶血的手伸進即將關攏的電梯門。不由分說的將電梯門重新拉開。
凌風步履從容的走進電梯,平靜的看了歐京海一眼,右手慢慢把玩著手裡的槍械。
歐京海眼角深處閃出一絲慌亂之色。
凌風說道:“現在不用等到明年的今日再告訴我孩子的下落了吧?”話語裡調侃之意毫不掩飾。
歐京海額角冒出幾顆冷汗。但已經顧不得伸手擦拭,說道:“我真的不知道孩子的下落,我得去問問才知道。”
凌風瞥了歐京海一眼,說道:“這對你只是生意,對吧?”
這個時候,歐京海哪裡還敢點頭。僵直在那兒不敢稍動。
凌風又問道:“那個7號女孩被送到哪兒去了?”
歐京海一愣,片刻才反應過來。回答道:“女孩和你有什麽關系?”
凌風喝道:“我問你答,其他不用多說!”
歐京海不敢稍有反抗,老老實實交代了那個女孩的下落。
凌風沉吟一會,問道:“你確定不知道孩子的下落嗎?”
老於世故歐京海已經聽出了凌風語氣裡隱含的煞氣,趕緊回答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我可以馬上去問。”說話間已經有些哆哆嗦嗦,再也不複之前的淡定從容。
凌風拍了拍歐京海的肩膀,平靜的說:“放心,你我之間並沒有私人恩怨,所以不用太過擔心。”
歐京海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說道:“對,對,對,老弟你說得很對,我們之間並沒有任何仇怨……”
“呯!”一聲,沉悶的槍聲響起,打斷了歐京海的說話。
歐京海胸口泛起鮮血,靠著電梯緩緩倒下,直到咽氣,眼裡還是一種無法置信的神色,他怎麽也無法明白,凌風怎麽就會毫不遲疑的開槍。
“這對你只不過是一場生意,對吧?”
凌風彎下身子,一把扯下歐京海脖子上掛著的吊墜,吊墜盡頭掛著的果然是個小巧的移動硬盤,“可對於很多家庭來說,孩子就是他們的一切。你這樣的人,永遠也不會懂的。”
地下二層,十余個黑色西裝的大漢徑直穿過賭場,向東頭的專用電梯跑去。
賭場裡產生一陣短暫的慌亂,很快又恢復平靜,賭客門繼續在賭桌上吆五喝六,大呼酣戰。
焦達仁混在賭客裡,暗中觀察著情況。
看情況,已經有人發現了地下三層的異常,準備下去提供支援。十余個黑衣大漢裡有兩個男子步履穩定,臉色沉靜,渾身散發著一股嗜血的彪悍。
焦達仁暗自嘀咕,想不到這裡居然會隱藏著兩個練武的會家子,白金瀚宮的背景很不簡單啊。
不過,他並不知道,這兩個男子並不是白金瀚宮的保安,而是孫一鳴手下執法堂的高手——譚海明和劉雲達。
焦達仁有些焦急,暗中向專用電梯方向靠去,如果凌風被堵在電梯裡,恐怕是凶多吉少。
果然, 譚海明、劉雲達一行十四名大漢站在專用電梯門口緊張戒備著,其中前排的五人已經拿出槍械指著電梯門口,後面幾人也用手按著腰間,只要情況稍有不對,就可以第一時間拿出暗藏的武器。
譚海明和劉雲達並沒有手持任何武器,顯然二人對自己的身手頗有信心。
電梯指示牌上的樓層數字在緩緩跳動,還有一層電梯就即將升上地下二層。
焦達仁躲在長廊拐角小心觀察,心裡暗暗叫苦。
保全人員很明顯是準備守株待兔、甕中捉鱉。這種方法是最穩妥的,無論來人身手多高,在如此狹窄的空間被十余把槍指著,也只能束手就擒。
拐角離長廊有十五六米距離,雖說以焦達仁的身法,兩秒內就可以衝到電梯口,但是在保全人員的全神戒備下,他也不敢貿然行動。
“叮”一聲脆響,電梯停住,電梯門緩緩張開。
焦達仁一咬牙,準備強行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