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楊笑天的這張唱片非常的怪異。專輯名字叫《中國風》,這應該是楊笑天提出的新的音樂概念,歌曲都帶有中國古典民樂的味道,甚至是戲曲。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創舉,一次大膽的嘗試,對推廣傳統民樂有著很大貢獻。刨除藝術性、音樂性不談,單只是這份擔當和膽識就該為楊笑天點個讚。
眾所周知楊笑天是很精通古典音樂的,這可能是他從小受他爺爺的影響所致,之前所做《笑傲江湖曲》《滄海一聲笑》都有很濃的古典風。不得不說,這次的嘗試很好,你從這張怪異的專輯中,聽不到不和諧的東西,一切都融合的那麽完美。
這張唱片的精髓在於《東風破》這首歌。只要是華人不管是哪個年齡段的,在乍聽到《東風破》時,都有一種驚豔的感覺。初看《東風破》的名字,筆者很是驚訝楊笑天會用詞牌做歌名。
再仔細一想,不對呀,詞牌中並沒有“東風破”這個詞牌。東風寒、醉東風、沉醉東風、東風齊著力、東風吹酒面、東風第一枝……就是沒有東風破。回頭一想,才發覺自己被楊笑天給欺騙了。”
如果說《流行前線》是楊笑天請來的人自吹自擂,那麽《燕京晚報》中馬繼東教授的文章就更加客觀了。
馬繼東現在是燕京大學的國學系教授,一項隻對寫詩作文感興趣的馬繼東,這個時候居然跑出來寫了一篇樂評。準確的說,這不是一片稱職的樂評,更像是一片科普學術文章。
“昨曰,我在國學系的學生向我推薦了一首歌,說這首歌的歌詞有一種詩的意境,並詢問我是否有《東風破》這個詞牌。
這位學生對於文字還是有一定造詣的,這一點我深知。所以在他推薦之後,我便準備去音像店買回來仔細聽一聽。出了大學的校門我才發現,大街小巷上,每走一段路,都會聽到這首歌,傳唱度之高令人怎舌。
當我拿到歌詞後,這首歌其實我已經被動地聽了無數遍。確實如我那位學生所說,這首歌的歌詞有一種詩的意境。
經歷過當年戰亂的人,想必看了歌詞會更加感觸。
我的學生問我,古代是否有《東風破》這個詞牌。答案是沒有。詞,說得通俗一點,就是古代的流行歌曲,詞牌就是詞的一種固定曲調。只可惜,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詞的文字雖然流傳下來,但詞牌的曲調卻早已遺失殆盡,所以現在我們只能讀詞,不能唱詞。
這首歌名為《東風破》。關於東風的詞牌有很多,而破,則是寫詞的一種手法,即刻意打破原先詞牌的節律。最典型的如《攤破浣溪紗》、《木蘭花慢》。
更確切地說,詞有減字與偷聲,詞的曲調雖有定格,但在歌唱之時,還可以對音節韻度,略有增減,使其美聽。
添聲楊柳枝,攤破澆溪沙,這是增;減字木蘭花,偷聲木蘭花,這是減,從音樂的角度來取名,增叫做添聲,減叫做偷聲。從歌詞的角度來取名,增叫做添字,又稱攤破,減叫做減字。
《東風破》的“破”應該就是曲破,是指一種詞調,宋朝江浙一帶盛行這類琵琶曲,多填唱而演變為詞牌。
當然了,雖然後世有大部分學者甚至我們的很多宋詞讀本上都歸其為“詞牌”,但實際上,《東風破》不是嚴格意義上的詞牌,應該是詞調。詞調是指詞的曲譜,詞調名有稱為遍、序、歌頭、曲破的,都表示它是出於大曲。
大曲是以許多曲子連續歌奏。
大曲的第一部分是序曲。序曲有散序、中序。大曲中序(即排遍)之後為入破……” 許多人原先只是喜歡聽《東風破》,看了馬繼東的文章後,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個歌名還有這麽多說道。什麽詞牌、詞調之類的專業術語,讓大多數人都不明覺厲。
把一首歌的歌名上升到文學的程度,那可就了不得了,喜歡的歌迷自然歡欣鼓舞,頓覺逼格高了不少。也有不喜歡的,當然是冷嘲熱諷,大放厥詞。
馬繼東的科普文章一出,黃老師也忍不住,寫了一篇文章到《晚報》去。
她結合中國傳統音樂與西洋現代音樂,純以音樂的角度,來分析這首歌的曲式。特別說道:
“東風破這首歌,誠如馬繼東先生所言,非常接近於宋朝江浙一帶的琵琶曲,但在編曲上卻有新的突破。除了二胡與琵琶的演奏之外,還融入了西方的小提琴、西洋鼓等樂器。
難能可貴的是,這些東西方的樂器,在小天和小蟲巧妙的編曲中,融合得非常完美,沒有一點強人所難的意思。
這樣就給整首歌曲帶來一個好處,那就是蘊含中國古典意味的同時,又兼具現代流行元素。聽起來琅琅上口,達到雅俗共賞的效果。從這一點來說,小天為現代華語流行樂做出了一個非常大的貢獻和榜樣。
介於《東風破》的受歡迎程度,相信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會冒出不少所謂‘中國風’的歌曲……”
不得不說,黃老師還真是向著自己的學生, 不過,黃老師的眼光非常厲害。僅僅兩個月後,華夏的數家唱片公司,就跟風而來,其旗下歌手新發的唱片中,就至少有一兩首帶著中國風,就好像不帶中國風,都不好意思發唱片一樣。
至於質量就不好說了,精蕪共存,但大多數都是殘次品,十首裡面有一首好的都已經很難得了。不過雖然是殘次品,但剛剛接受這種曲風的歌迷,居然對殘次品也十分買帳,讓這些唱片張張暢銷,讓唱片公司的老板笑得合不攏嘴。
看著無數的跟風之作,小天也不清楚這種情況是好是壞。自己提前把華語搖滾、中國風等提前弄出來,算不算拔苗助長,又或者是殺雞取卵,將樂壇弄得混亂不堪?
不過,小天隨後就覺得自己杞人憂天了,自己提前整出了中國風,那麽後人沒了中國風,還可以捯飭別的,總不能把別的音樂人都當傻子看。
但還是有一些音樂人認為這種音樂只能取一時之巧,嘩眾取寵。雖然確實很不錯的嘗試,但總會被時間淘汰。對於這種言論,小天都懶得打理。什麽音樂風格都不是亙古流傳的,戲曲、民歌、藍調、搖滾……總是在不斷演變的。
滿眼生機轉化鈞,天工人巧日爭新。
預支五百年新意,到了千年又覺陳。
李杜詩篇萬口傳,至今已覺不新鮮。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回來了,沒過,自己作死,不是水平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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