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則是有些驚訝,這首詩明顯是妹妹自己作的,可不是抄襲,小樣的還敢喝酒? “五谷釀得玉露香,酒醉一夢間黃粱。俗人談酒皆變色,須知酒能助茶香。”葉唐也撈出一盞酒飲盡,一首詩也是做得像模像樣,倒也有幾分才華。
“以詩下酒酒更烈,以雪霽梅梅更香。勸君莫惜杯中酒,醉意更使文飛揚。”趙子晨也不甘示弱,同樣一杯酒下肚。
“酒香使人醉,茶香使人醒。酒醉唱詩賦,茶醒寫文章。”
。。。。。。
第一輪眾人皆有詩成,雖高低有別,卻也都還說得過去。
“聽聞啟公大師稱讚笑天兄善書,常言道:能者多勞。不如今天的詩詞就勞煩笑天兄錄下,日後也好吟誦學習。笑天兄意下如何?”葉唐建議到。
“葉兄客氣!不如討來筆墨,各自書寫,豈不更好?”笑天可不願意當苦力,這麽多詩詞讓自己寫,一些打油詩簡直辱沒自己的書法。
“如此也好!拿筆墨宣紙來!”葉唐思索了下,也不再多言,當下吩咐道。
服務員送來筆墨紙硯,分與眾人。能來參加聚會的都是於傳統文化有些道行的,想必書法也都拿得出手。
第二輪依舊小天大頭,他也正好想試試啟功老師送他的端硯。注入少許水,將硯洇濕,拿墨稍稍研磨,下墨居然很快。須知端硯硬度較低,一般端硯發墨極佳,下墨卻很一般。此硯下墨也是很快,小天心知這絕對是一塊極品好硯,心中歡喜,當下提筆寫道: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小天並沒有斷句,用的書法是趙孟頫的行楷。
“字是好字,不過這等打油詩也算麽?”一個突兀又讓人討厭的聲音傳來,把眾人的聲音壓了下去,小天聞言大怒,抬眼看去正是面露不屑的葉唐。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這算什麽詩?譚大師就教出個這樣的天才?”葉唐念了出來,極盡諷刺之能。
“此詩甚妙啊!不過你斷句錯了!應該是‘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乃是一首詞。”一名老者頻頻點頭,糾正道。
卻原來是夏園的一些老先生們聽說一幫小年輕在玩流觴賦詩,都很好奇,趕過來觀看。
“果然奇妙!我覺得斷成絕句更妙!‘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這樣更好!”
眾人一品味,也是紛紛叫絕。隻臊得葉唐面紅耳赤,瞪了小天一眼,嘀咕了一聲:
“不過運氣罷了!能有什麽才華!”
哪知小丫頭卻怒了,什麽玩意也敢對哥哥說三道四?
“我哥哥的詩不行?井底之蛙,坐井觀天,竟敢言天如井大?姓葉的可敢與我賽詩?以什麽為題隨便你出,誰先對不上,對的差,誰就磕頭認錯如何?”可能是喝了一杯酒的緣故,小丫頭小臉酡紅,言辭犀利。
“真是放肆!一個小兒有何資格與我對詩?”
“我妹妹不行那我呢?還是我妹妹和你對詩,她輸了我給你磕頭認罪,發博客叫你爺爺!是男人就他麽迎戰,裝你媽的偽娘呢?”小天雖然沒想到妹妹會這麽生氣,不過既然妹妹生氣了,自己就該生氣,姓葉的找死!
“你你你你們!好!我今天就教訓教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兄妹倆,
在座諸位與某作證,非是在下以大欺小,實在是這兩兄妹太過放肆!葉唐不才,就替你們的老師教教你們怎麽做人。少年天才?狗屁!”葉唐氣的是臉色忽青忽白,險些懷孕。 “哼!替我教學生?哈哈!”譚老怒極反笑!“老夫怎麽教學生還輪不到一個豎子來評說。”
譚老爺子進門就聽到了葉唐在貶損小天,護短之心已經激活,但是出於對方是一晚輩,暫時忍耐。此時聽到葉唐居然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說出如此放肆的話語,頓時大怒。
“老譚何必與年輕人置氣。葉唐應是無心之語,蠢貨!還不快跟譚先生道歉!”沈周山勸到。
“晚輩一時言語冒犯,並非本意,望譚大師恕罪。”葉唐也不敢往死了得罪譚老爺子,趕緊道歉。
“老譚!孩子不過是一時激憤,你可別和他們一般見識。”沈周山勸到。
“沈老頭,少在那給你兒子的徒弟開脫。丫頭!跟他對,輸贏為師擔著。”
“謝老師關心,思源豈會無的放矢?姓葉的!廢話少說,趕緊出題!前來受死!”小丫頭喝道,聲音清脆卻殺意已決。
“我也不欺負你,就還以酒為題,省的別人說我以大欺小。”葉唐一再被小天兄妹侮辱,還是當著這麽多前輩和同伴的面,當下也是怒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壺濁酒盡余歡,今宵別夢寒。”小丫頭張口就來,還要去拿酒喝,卻被小天奪過,一飲而盡。
“你隻管作詩,喝酒我來!今天是你的舞台,為兄懶得出手。 ”小天看著妹妹,目光中滿是信任與寵溺。
眾人包括那些老人家也沒想到小丫頭出手就是一首好詩,嘖嘖稱奇。葉唐也是有些愕然,之前隻當是巧合,如今看來這兄妹倆好像還真有些本事。不過,那又如何?我就不信會輸給一個孩子。
“不向花前醉,花應解笑人。隻憂連夜雨,又過一年春。日日無窮事,區區有限身。若非杯酒裡,何以寄天真。”葉唐思索一會,對出一首五言律,還算不錯。
“蘭陵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這詩根本不是念出來的,而是寫出來的。
小丫頭的書法師承小天,寫的最好的是趙孟頫的行楷,已經有了六七分的火候,除了筆力,已經不輸於小天多少。可能今天喝了一些酒,卻是沒有寫拿手的行楷,而是用的傅山小草,恣意張狂,更有一番味道。
那些老人中可是不少書法名家,早就聽聞啟公盛讚小天的書法自成一家,還沒有見過,今日一見小丫頭的書法,頓時明白啟公沒有誇大。這書法見所未見聞所未聞,應是新體,雖然筆力不足,已經儼然一代大師風范,想必那哥哥更是不凡。
“好詩!好字!”眾人紛紛稱讚。
詩好,字也好,看來妹妹這是往死了整這個葉唐呢!也罷!哥哥就陪你瘋一次。
看到小丫頭不但作詩不加思考,更是寫的一首好字,葉唐的臉色就不好了,隱隱覺得自己好像莽撞了。沈希辰功力尚淺還沒覺得什麽,沈周山和沈亦儒已經面色灰白了,他們看得出,葉唐輸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