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8 狗屁的國外友人，分明是小鬼！

　熊欣欣的話讓王小虎想起很多前世的趣聞，也就是《少林寺》上映後引起的一系列始料未及的反映，下到七八歲的孩，上到七旬的老頭都對少林寺無限憧憬。

　王小虎的青梅竹馬都能傻乎乎的去少林寺拜師學藝，不消說其他人了。

　這就是電影的深遠影響力，王小虎感覺這是一種責任，所以從運動員們下榻的招待所回來後，王小虎就想在電影添加點什麽。

　“老王，你的電話。”趙剛忽然推開門說:“廖公打來的。”

　“哦。”王小虎放下手的鋼筆，歎口氣後走到招待所的經理辦公室，這些天來他都是通過這部電話隨時與上海方面進行聯系。

　“廖公您老好。”

　“小王好啊。”廖公的心情看起來非常不錯，笑呵呵的在電話說:“有件事情可能要麻煩你一下。”

　“呃！”王小虎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客套的說:麻煩什麽，您老直接吩咐。

　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真這樣說了，廖公這幫人可真就不跟他客氣了，甚至直接用類似“政治任務”的方式壓給你。

　“呃是什麽態度?”廖公問道。

　“呃就是我正在聽呢。”王小虎完全是我先聽聽什麽事情再給你結果的意思。

　“日本少林寺拳法聯盟明天可能要去少林寺。”廖公說。

　王小虎眉頭一皺，日本少林寺拳法聯盟?“宗道臣嗎?”

　廖公顯然有點驚訝:“你竟然也知道宗道臣?不過宗道臣不可能來了，他在去年6月來過少林寺後，今年又來過一次，回國後不久就去世了，這次來的是他的女兒宗由貴以及20名日本少林寺拳法聯盟的高手。”(該處有修改，歷史上宗道臣一行人是79年4月、80年少林寺大修到少林寺的，先後兩次到少林寺，本書修改為三次。

　“呵呵。”王小虎笑而不語，心說凡是前世看過《少林寺》的人都知道，在正片開始前有一段小花絮，說的就是日本少林寺拳法聯盟的宗道臣一行人來少林寺“認祖歸宗”，並為少林寺贈送一尊一米高的達摩銅像。當然，後來這段花絮就很少見到了。

　“自從確定拍攝《少林寺》之後，我就致電日本少林寺拳法聯盟，他們對此非常感興趣，想來國看看。”廖公在那邊笑著說:“這是促進終日友好的好機會，所以必須麻煩你幫忙接待一下了。”

　“哦。”王小虎點點頭。

　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王小虎並沒有太多大的興趣，如果真這樣做了的話，之後的亂七八糟的麻煩還指不定接踵而至呢，王小虎不想摻合這些政事情，何況他對日本人本就沒有任何的好感，當下撇撇嘴說:“廖公，很抱歉，《少林寺》目前正處於緊張的拍攝階段，恐怕我這邊沒有太多的時間……”

　“哎呀！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這樣吧，明天我讓外交部的同志陪同他們一行人過去，他們只是簡單的看看《少林寺》的拍攝，不會耽誤你們多少時間的。”

　王小虎並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而是答非所問道:“廖公，您老不說我差點忘了，今年宗道臣他們來少林寺時，外交部有沒有拍攝下來。”

　“拍攝下來了。”

　“那就好，回頭我用一部分。”王小虎補充道:“您老不是說了嘛，增進日友好關系發展，我用其的一部分膠片放在電影。”

　“好，這個方法不錯！明天我讓人一起給你送過去。”廖公聞言高興的說道:“還有……算了，明天再說吧。”

　廖公本想從王小虎那邊得到一個明確的回信，不過想起王小虎話帶著情緒，也就不再為難他，畢竟怎麽說人家也只是香港華僑，又不是地方上的人，老麻煩人家不好，若是因此導致《少林寺》停拍的話那就不好了。

　……

　翌日一早，王小虎帶著劇組50多人再上少林寺，今天將繼續昨天的長鏡頭拍攝，也就是天王殿、大雄寶殿這幾個部位，如果時間允許的話，他們會將方丈室、齋堂部分的戲份也拍攝完畢。

　11月下旬的少室山上非常冷，王小虎等人都身披黃大衣，帶著手套、帽，進了山門後，開始準備拍攝機器的架設。

　安排器械架設的同時，張遠也開始負責群眾演員的到位情況。

　這幫群眾演員都是從當地找來的，也有是原來維持少林寺正常運作的一幫僧人，只是這些僧人的數量太少了，全部加起來也不足20名，為了展現一個香火不錯的少林寺，免不得要動用幾十號群眾演員。

　“喂，那個誰，你拿著掃帚去掃地。”張遠掐著腰，拿著大喇叭對群眾演員分配工作:“昨天在齋堂的幾個繼續，記住，今天去了不是傻站著，你們必須要拿出在家裡煮粥的架勢來，還有別忘記台詞！”

　幾個身寬體胖穿著青灰色僧衣的人使勁點點頭。

　張遠按照點名冊為他們分配好任務，還把道具發放給他們，後還不忘叮囑幾句:“今天午的時候要送回來，否則我不給你們薪水。”

　眾群眾演員哈哈大笑，心說這種老掉牙的道具誰稀罕啊，拿回去又不能做飯。

　被內地的群眾演員鄙視，張遠非常不爽，低聲罵了一句，帶著公司的幾個員工向千佛殿趕去:“點點，別耽誤冠軍們換衣服。”

　……

　冬日清晨的少林寺煙霧嫋嫋，天王殿外十幾個僧人正打掃著寺內的衛生，發出沙沙的聲音。

　鍾樓上，一個僧人正撞鍾。

　咚~咚~

　鍾聲長。

　鍾聲過後，安靜的少林寺開始熱鬧起來。

　一眾小沙彌步小跑著進大雄寶殿，然後跪在一起念早課。

　念經聲、木魚省交織在一起，很有千年古刹的氣勢。

　三台在架空軌道上的攝影機，兩台布設在鍾樓上的攝影機，大雄寶殿前的地上軌道車，遙控升降機上的兩台高速攝影機，都將這一幕幕捕捉下來。

　僅僅拍攝少林寺早上的前後兩分鍾畫面，就讓王小虎等人折騰了兩個多小時，等日曬三杆之後，鏡頭下的少林寺就沒有剛那種氣氛了，必須要等明天再繼續拍攝。

　“阿維，你那邊情況怎麽樣?”王小虎拿著喇叭問道大雄寶殿前的李漢維。

　“虎哥，我這邊沒有問題！”李漢維做了各的手勢。

　“張藝謀，你那邊呢?”

　張藝謀大聲說:“王老師，有一個地方我需要明天重補拍，我已經在軌道上做好記號了，角度和位置我也記好了。”

　“嗯。”王小虎點點頭，對於張藝謀現在的表現非常滿意，在某些時候張藝謀對畫面的要求比自己還要苛刻點。

　“等會你告訴張遠，把從山門開始到大雄寶殿的空軌道車可以拆除了，不過要留下張藝謀的那個位置。”王小虎對身邊的工作人員說:“千萬別拆錯了，否則無法保證鏡頭的連貫性，讓大家拆除的時候小心點。”

　工作人員點點頭:“虎哥，我知道了，這就去做。”

　“前面的拆除動作可以點，我估計外交部的人就到了，別讓人家看到亂七八糟的。”

　王小虎笑著說完後，和張藝謀、李漢維到千佛殿、練功房、齋堂等部位。

　總體說來，今天一早的拍攝進度還是比較流暢的，遠比昨天一開始的時候手忙腳亂強多了，所以到目前為止王小虎的心情還算不錯。

　……

　“強仔，昨晚沒睡好嗎，打起精神來！”

　“揚仔你和阿魁對拆的時候要有那種氣勢，對，就是這樣的眼神。”

　等室外的氣溫提升上來後，劇組馬上開始拍攝眾僧人練武的壯觀場面前，元奎讓所有的運動員按照昨天設定的動作進行彩排，不時的站在高處進行指點。

　王小虎則是躺在導演椅上打盹，這幾天劇組就屬他的工作壓力大，導演畢竟不是那麽好做的，要考慮劇組的方方面面，如果當初袁和平在這兒幫他的話，他沒準會輕松點，但是現在，他只能讓元奎辛苦點，順便培養元奎做執行導演。

　就在王小虎半睡半醒的時候，就聽到元奎在那裡發起了脾氣。

　“有沒有搞錯啊！你們兩個始終出錯！”

　“再來，再來！”

　王小虎被這聲音吵醒，皺著眉頭好半會兒看到元奎在那邊發火。

　“怎麽搞的，還沒有開鏡?”王小虎對身邊的張藝謀問道。

　“元老師說彩排還沒有通過，不允許開鏡。”張藝謀指著場挨訓的孫建魁和杜傳揚說:“他們兩個今天老出錯，對拆的時候不再狀態，元老師發火了。”

　王小虎從導演椅上起來，披著張藝謀送上來的黃大衣，苦笑著走了過去:“師兄，怎麽了?”

　元奎歎口氣說:“還不是他們嘍，不知道在搞什麽把戲，那幾個動作做的總是不對勁，不是眼神不行，就是早早的躲開，虛擬性和逼真性無法統一嘛。”

　元奎說的虛擬性和逼真性是武術指導設計動作的雙重性。這點是當年王小虎設計《精武門》動作空閑時對七小福們專門講述的。

　電影是虛假性與逼真性的結合物，這決定了功夫片的武打動作也具備這樣的性質，就其虛假性而言，功夫片的武打動作基本都是事先設計好的，排練後的再現，是一種仿真性表演。

　而所謂的完全不討找、不設計的真實打鬥只是一種創作觀念，王小虎也僅僅在《勇士》的大決戰，利用卡波拉、格林西柔道、街舞等綜合即興發揮，與李小龍的截拳道進行硬碰硬。

　這也成為目前功夫片唯一一組沒有完全套招設計的動作鏡頭，卻不是任何人能模仿出來的，前提是王小虎和李小龍有長達一年半的實戰模擬對抗，兩人對彼此的動作已經有了相當的熟悉程度，知道做出什麽樣的動作不能傷到對方，還能保持模擬實戰的真實價值。

　之後王小虎也曾經想要追求這種真實性，企圖通過藝術和技術的加工，達到一種藝術化的真實性，但是卻沒法實現，因為這世界上只有一個李小龍，李小龍之後，再也沒有能有和他保持如此高度默契的人出現了。

　“也許甄丹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王小虎這樣想著，很從遐想清醒過來，拍拍元奎的肩膀說:“師兄，你先休息一下，我和他們談談。”

　元奎臉色不是很好看，點點頭後到一旁休息。

　“孫建魁，我來帶你一場戲。”王小虎將黃大衣交給於海，從杜傳揚手接過長棍。

　武打方面的帶戲和傳統表演時帶戲沒有什麽區別，不同的是傳統表演是老戲骨們通過演技速感染對方入戲，然後互相飆戲。

　而功夫片的帶戲，則是有經驗的武術指導親自上陣和對方拆招，讓對方找到自己的不足之處，讓對方盡達到鏡頭拍攝的要求。

　“祖先們創建套路並不是為了表演和觀賞性，而是通過套路讓習練者明白招式的攻防要點，如果你沉浸於套路化，而將武術基本的實戰用途忘記的話，那任何招式被你耍的天花亂墜也是花架！”

　王小虎長棍眼神忽然一變:“開始吧！”

　十五分鍾後，孫建魁第三次噗通一聲倒地，很咧著嘴爬起來說:“我知道怎麽做了，嘿嘿。”

　“知道怎麽做就抓緊練習，以後要是在被我師兄罵的話，我可不為你們解圍。”王小虎把長棍扔給杜傳揚說:“繼續練習。”

　夥們點頭答應，又是一輪熱火朝天的訓練。

　“師兄，別把自己搞的和**通一樣，這樣只能自尋煩惱，下次嘗試著用另外一種方法解決問題。”

　王小虎走到元奎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

　元奎苦笑著點點頭:“阿虎，我也想啊，但是我不如大眼的基礎扎實，他起碼對北派的功夫研究了好久，這是我第二部單獨負責的功夫片。”

　“沒事，慢慢來吧。平時多與那幫運動員交流一下，我還想湊時間和他們學學各種兵器呢。”王小虎笑著說:“這對我們將來絕對有好處，偶爾放下架來融合到他們間去，去聽聽他們自己的想法，畢竟這幫運動員水平還是不錯的。”

　元奎嗯了一聲，對於王小虎的提議非常讚同，仔細想想確實如此，上一次拍攝《神話》的時候這種感覺可能還不是很強烈，但是《少林寺》在策劃階段的彩排，讓元奎充分感覺到香港功夫片在某些方面的不足之處。

　香港本事南粵之地，以武學流派來講，盛行洪拳、詠春拳、蔡李佛拳等南派武術，與北派的太極、八卦等傳統武術有較大的區分，較之20世紀七十年代香港功夫片的武術指導大多習練南派武功，設計出來的動作也多以南派為主，有大量拍攝了廣東一代如陸阿采、黃飛鴻、蘇乞兒等人的傳奇影片，這些因素使得南派功夫宗師的劉家良獨樹一幟。

　即便是王小虎重生的前幾年時間，也盡量維持這種局面，直到拍攝《洪熙官》時，與李連傑聯手奉上讓香港觀眾乍舌不一的北派打法。

　如今拍攝《少林寺》，元奎算是徹底明白當年王小虎在《洪熙官》讓自己和元德擔任武術指導的良苦用心。

　白了，就是王小虎想讓自己的兄弟們在南派為主的武術指導圈內，打出協和公司獨特的標志，《洪熙官》是序曲，《少林寺》就是高歌猛奏的交響樂，不把香港功夫片內的人震懾住誓不罷休。

　“南北通吃。不僅要在武術指導方面拓寬我們的影響面，主要的是，別讓大陸的同行們小瞧了，大陸這邊的市場是大的！”

　王小虎這句話又讓元奎自歎不如，原來小師弟現在考慮的范圍比自己所有人猜想的還要廣闊！

　可不是嗎?《神話》現在大陸這邊已經全面開花了，如果乘勝追擊的話，可能可以讓香港電影在大陸的發展步伐跨越很大一步！

　可以說在王小虎準備《少林寺》的時候，協和公司已經領先其他香港電影人，這種超前的意識和敏銳的眼光著實讓人心服口服。

　“我去看看他們準備的怎麽樣了，爭取午飯之前拍一條出來。”元奎感慨完畢後，站起身說道。

　“呵呵，去吧。”王小虎伸了個懶腰日頭還不錯，打算繼續眯一覺，就在這時候，趙剛的大嗓門從遠處傳來了:“老王，不好了，你的人和國外友人打起來了！你趕緊去看看吧！”

　“國外友人?”王小虎一愣，從導演椅上翻神而起，想了想後立刻瞪起眼來:“屁的國外友人，分明是他娘的日本小鬼！”

　王小虎說罷向外速跑過去，對著趙剛說道:“什麽個情況?小鬼憑啥要打我的人！”

　“你的人沒被打，是小鬼被打了！”

　……608 狗屁的國外友人，分明是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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