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實只有瘋子才能創造並且只有另一個瘋子才能理解的理論,阿伊姆那個混蛋都灌輸了些什麽給他啊,而且他怎麽找到這麽合適的接受者。 這座都市的上層被什麽東西詛咒了嗎?上層怎麽盡出產這些一個比一個更極品的怪人,就連自己的流著同一血脈的哥哥,現在回憶起來,感覺似乎也被某些東西“汙染”了。
凱伊姆感覺很鬱悶。
還以為自己把血腥貴族擒下,事情會向好的方向轉舵。
自己豁出性命的戰鬥似乎連根羽毛的作用都不如。
戰爭依舊會進行,來犯的軍隊換一個新指揮官而已。
只能從血腥貴族這裡多撬出一點情報了。
但是,自從自己傷口止血後,這個人就對自己身上的傷口完全不在意,凱伊姆不由得懷疑這個人的痛覺神經是不是已經壞死過了。
用刑有用嗎?連凱伊姆自己都沒有把握。
“抱歉各位,我來晚了。”
大門被急速推開,邁進房間的菲奧奈有些氣喘籲籲。隨手關上房門。顧不得喘口氣擦下汗,就開始紛紛向她行禮的小鎮官員一絲不苟的回禮。
禮儀嚴謹到近似頑固,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如此。
凱伊姆注視著菲奧奈,直到菲奧奈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後才發現了凱伊姆的目光,因為之前對凱伊姆的冷淡,姣好的面容露出一絲尷尬,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非常感謝凱伊姆殿下的出手幫助。這個人對我們真的很有價值。請允許我代表落羽鎮鄭重的向你表達謝意。”
菲奧奈的言辭正式,語氣誠懇。
但對凱伊姆來說,心裡還真是自嘲和苦澀參半。
“啊,不用客氣。他原本目標就是我,出手不過是自保,而且最後是盡職的巡邏守衛們抓住他的。”
“哦……這樣啊。”菲奧奈臉上漏出微妙的失落,但馬上就消失不見了。“不!無論過程如何,就結果來說,我們必須向凱伊姆殿下道謝!”然後非常標準的鞠躬行禮
凱伊姆隱約感到頭疼,雖然這也是菲奧奈想到的和自己相處的辦法——他是一個在幫助自己的人,僅此而已。
但是,菲奧奈有點顫抖的話語,和緊貼身體兩側蒼白的雙手來看,菲奧奈在眾人面前塑造身為堅強的領導者偽裝似乎並不成功。
——如果借此機會凱伊姆為剛才的自己解釋一下,再繼續說些關心她的話,就連菲奧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樣去面對這個男人。
像火山一樣爆發憤怒還是像個柔弱的女孩一樣感動哭泣?
菲奧奈感覺自己無論選擇哪個都不對。
可是,在這種時候,唯獨自己不能失態。可是這種矛盾的心情,到底是……
冷靜下來,菲奧奈悄悄的握緊拳頭,等待凱伊姆的回答。
凱伊姆想了想,確定自己在戰鬥之前,的確沒有想些什麽。
大概真的只是在遵從自己的內心。
“我感覺這樣做正確的,不,對錯與否也沒有關系,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而已,感謝就不用了。”
自己的選擇,品味這這句話,菲奧奈突然感到如同一股清冽的泉水浸潤著燥熱的心底。突然間,剛才那些煩雜的念頭都消失殆盡。
自己和凱伊姆的關系到底是怎樣的?自己想和這個男人建立怎樣的關系?自己到底喜不喜歡他?
雖然現在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等待自己內心的回答,像凱伊姆一樣,
當答案出來的時候,行動就好了。 當思維死結打開後的菲奧奈抬起頭,原本微蹙的眉頭漸漸松開,她向凱伊姆輕松一笑。原本有些暗淡的燈光也似乎因為這嫣然一笑而明亮起來。
對凱伊姆來說,這個笑容讓他放下擔心,開始專注的思考之後自己的計劃和行動——比如自己將在即將到來的防守戰中的承擔的責任,還有自己能不能及時出手阻止阿伊姆的行動,以及……這兩者之間不可調和的衝突。
而菲奧奈,向凱伊姆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已經靜候在身後的官員們,然後她立刻被小鎮官員們圍在中間,有些事情的處理比那個被捆綁結實的俘虜要重要一些,而且在眾人面前審問這種等級的戰俘也不合適——情報的保密等級太高了。
有向她訴苦的,大多數是因為莉西亞陛下的要求太嚴格了,這一類,馬上被菲奧奈訓斥了一番,但菲奧奈總會在最後熟練用安慰加褒獎的言語讓官員臉上沮喪的表情如同變魔術一樣,讓他們恨不得全體宣誓也要保證整晚加班完成目標。
至於其他的事情,菲奧奈更是用超高的效率處理,讓周圍的官員們驚訝的是,自己的首領菲奧奈小姐竟然一改平常的嚴謹的樣子——無論看到是利好消息還是壞到家的壞消息,往往至始至終也面不改色。
而現在,不知道菲奧奈看到了什麽好消息,臉上露出明快的笑容,和以往相比變化之大,容貌之豔麗,把一眾官員看的目不轉睛。
同樣挪不開眼睛的,還有一位被綁的結結實實的囚犯。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上面的那些自詡高貴的貴族小姐們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她的一根頭髮的價值!
在這場戰爭中,這是唯一比新的武器,新的戰爭方式還要有趣的發現。
真是太棒了,沒想到只是來打發一下時間而已,卻有這樣的寶貴的收獲。
血腥貴族不由的回想起自己在整個都市墜落的時候,自己身邊的一同赴死的愛人,在最後卻表現出那種讓自己失望透頂的失態。
哭喊著不想死又有什麽用處?連面對死亡的勇氣也沒有,根本配不上自己——奇跡般獲救後,自己連帶對女性的興趣都消失了,最惡劣的時候甚至只能靠殺戮帶來的刺激維持“性奮”——這也讓血腥貴族的頭銜變的名符其實。
但是,這個叫做菲奧奈的女孩,可以!因為在看到她的瞬間,自己就能感覺到身體那種熟悉又陌生的衝動。
她的聲音,她的言行,她的果斷,她的一切,都讓自己著迷。
血腥貴族熾熱的眼神注視著人群中間的少女,等待她走過之後,表白自己的心意。
雖然現在自己還是她的敵人,但這些都是些微小事,自己宣布解散的命令或許不能完全有效,但也可以讓外面的軍隊變成一盤散沙。
父親和那些老年貴族們的計劃,為了她,放棄了也不算什麽,本來就沒什麽興趣,雖然建立戰爭國度的願望很可能要失敗了。
雖然自己對血有近似**的興趣,如果她不喜歡,也可以丟棄。
總之,只要能——
血腥貴族看著菲奧奈處理完所有報告,轉身走向自己這邊,迫不及待的想要開口,就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年輕男孩等待自己心儀的女孩來到自己身邊一樣坐立不安——凱伊姆奇怪的注視了他一會,確認他無法掙脫繩子束縛後繼續在腦海裡模擬之後需要做的事情。
一位男性喜歡上了另一位女性,在這個狹小的世界裡,每天都在發生,即使這個男性並不光明磊落,即使這個女性嫉惡如仇。
也許,這段感情不會有任何結果,但是這種萌發出來的潔淨感情依舊是值得祝福的
如果,事情就這樣發展下去,先不論年輕貴族的表白很可能不會成功,但即使不成功,已經被一見鍾情魔法擊中的年輕人似乎什麽事都能做出來——只要能贏得得菲奧奈的笑容。
如果血腥貴族的告白了,那麽真的這場戰爭也會很快的消融的無隱無蹤吧。
如果……但是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麽“如果”。
這種大家最後幸福開心和諧相處的結局,在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過嗎?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常居八九。
這句話在大多數時間裡是真理,但是,不如意之事,有時會有十有十一二這種惡劣情況發生——是的,正如偶爾會發生好事一樣。
特別這種決定歷史走向的時刻,有一個人曾經對凱伊姆解釋過,他稱之謂:“時間節點”
而且這個人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機會流逝——這種用最小力氣把形式撥向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向的機會。
“啪”
一個非常輕微碎裂聲,在房間裡幾乎所有的人都沒有聽到——除了血腥貴族。
因為這個聲音來自他的內髒,聲音通過血肉傳導至耳朵,震動了耳朵中的鼓膜。
“……什麽,等等,我還沒……”
一種混合了麻痹,痛疼,無力和死亡的感覺迅速佔據了他的身體。
血腥貴族的視野劃過幫房間,在劇烈的震動中暗淡下去。
“我……不想就這樣死去,我還沒和她說……我想和她……一起……”
最近的凱伊姆第一時間衝到了自己的俘虜身邊,伸手探摸了一會,心裡咯噔了一下。
死了,怎麽會?
沒有其他外傷。中毒?來這裡之前就已經被下毒了嗎?是貴族集團中的利益衝突還是……?
房間裡變的有一點混亂起來。畢竟一個人突然倒斃,不是所有人的生活經歷都能把種驚悚的事情當成吃飯喝水一樣。
菲奧奈幾步走到凱伊姆身邊皺著眉毛問道。
“凱伊姆,怎麽變會這樣?”
“詳細情況不清楚,也許是他之前就被投了緩釋的**,也可能是流血過多造成的猝死,但無論怎麽說,情況不會變的比之前更差。”
“……你說的沒錯,我們的處境的確沒有什麽變化。”
菲奧奈思考了一會肯定的說。猶豫了一下,菲奧奈繼續道。“他剛剛好像想對我說什麽。”
“那麽很可惜,我們都不會知道他到底想說些什麽了。”
凱伊姆懊惱的歎了口氣。
“難得我費了點力氣才把他抓住的,真可惜他知道的那些情報了。”
“的確如此,那麽我除了向凱伊姆道謝外,還要說聲抱歉呐。”
“嗯……我開玩笑而已,菲奧奈你太認真了。”
“不,有些事情,我需要認真的想一想。”
“嗯?”
“沒什麽,你們,把他抬出去吧……記住好好安葬。”
兩名守衛響亮的回答後,一起動手把屍體從椅子上解下,用他自己原本的紅黑色大氅包裹起來一起用力抬出房間。
依舊是一道及其輕微的聲音,這次,沒有任何人聽見。
如果說有什麽不同的話,這是兩節拍的心跳聲。
房間裡恢復了平靜,畢竟,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在場的所有人繼續努力不懈才行。
得到消息後匆匆趕來的莉西亞,聽聞是老年貴族的兒子死亡,大感頭疼,同時告誡叮囑凱伊姆要千萬小心老年貴族的報復,當然自己也會盯緊老年貴族,如果有異動,會第一時間通知凱伊姆。
不過,人死不能複生,很快,;莉西亞和凱伊姆,吉克,菲奧奈一起繼續討論之後的戰爭和戰爭之後的各種情況和對策。
直到凌晨,眾人才各自散去歇息。
敵人的軍隊離小鎮還有些距離,但小鎮寧靜的早晨注定會被打破。
小鎮郊外,靠近墓地有一處農莊。
“呀————!!!”
一個也許是早上出門取水的婦女,推門外出的第一眼就看到恐怖怪人,身披帶著血跡和粘連很多新鮮泥土的紅黑色大氅。
仿佛剛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死屍。
死屍伸出僵直的像爪子一樣的手,慢慢的走向緊貼牆壁發抖的女性。
下一刻,牆壁上塗滿了血跡。
新鮮泛著熱氣血液的味道,讓屍體似乎有了一些生氣。
“哈啊,好像做了一場夢,又好像重生了一樣。”
血腥貴族仰著頭,呢喃著。
房間裡衝出來一個男人,應該就是剛剛死去女人的丈夫。
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慘死在牆角,男人怒吼一聲紅著眼睛衝向凶手。
“心情出奇的舒暢。”
當男人的血和女人的血混在一起的時候。已經不再是人類的血腥貴族微笑道。
“原來還有這種蛻變成黑羽的方法,下次見到那個叫阿伊姆的男人,殺死他之前,要好好感謝他一下。”
“現在就去那個叫菲奧奈的女人身邊佔有她嗎?……不,如果遇到那個用雙刀的男人,會有一點危險。”
“嘛,難得遇到這對這麽有趣的男女,再讓我多玩一會吧。”
在戰爭中,慢慢的殺死那個叫凱伊姆的男人。
戰爭結束後,慢慢的折磨和佔有叫菲奧奈的女人,然後再把她禁錮在自己身邊……這樣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是的,在一起。
當然,戰爭之火永遠不會在這片土地上熄滅。戰爭,殺戮,死亡!
真的非常有趣,和之前的人生相比,這才能被稱為真正的活著。
血腥貴族伸出舌頭,舔了舔缺血乾裂的嘴唇——真是讓人興奮到……難以……忍耐。
“……黑羽,事實上一種人類借助天使之力將自己心底深處的原始欲望實現和實質化的過程。”
“一般來說,遇到侮辱,會生氣,會報復,受到傷害,會痛苦,會憎恨,面對死亡,會害怕,會不甘。即使是歌曲中傳唱的感人愛情,也充滿了佔有的欲望。原始欲望,永遠都是黑色的。”
“所以,我對成為黑羽後,隻滿足於武技提高的你很感興趣。如果你能一直專注武技的話,即使是神,你也能殺死吧。”
在下界的大草原中,一輛結實的馬車在顛簸中前進。
馬車上的人,喋喋不休的正是阿伊姆,以及他的保鏢,駕駛馬車的帶劍黑羽。
盡管阿伊姆囉嗦個不停,帶劍黑羽卻完全不理會,似乎自己的旁邊的這個人不過是隻聒噪的小鳥一樣。
“戰爭應該差不多快開始了吧,我們趁亂混進落羽鎮完成目的就可以。我推測,凱伊姆會在目標身邊等我們。當然,也可能在戰場中殺戮,現在的他想幫助那些少女想的發瘋呢,哈哈。”
“不知道老年貴族的孩子,那個年輕人叫什麽來著?……算了這不重要。他應該也成為黑羽了,雖然我不敢保證百分之百成功就是了。不過我大概能推測出來他的精神狀態應該是殺戮和佔有。這和他的經歷和瀕死前的意念有關的——他應該會很喜歡那種類型的女孩。”
“和最原始的黑羽不同,這種有意識的表現自身原始欲望的過程,都具有自身智慧,那個年輕人,的確有戰爭天賦,蛻變成黑羽後……就起名叫他戰爭黑羽吧,嘛,落羽鎮不要太快的陷落了啊,如果躲在那裡的老學者死於戰火就太不值了。”
帶劍黑羽依舊沒有回答,沒有表情的駕車。
不過,說起來真是奇怪,在完全沒有道路的草原上行使,馬車顛簸不已,一直嘮嘮叨叨說個不停的阿伊姆,竟然沒有咬斷自己的舌頭。
可能真應了句老話,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帶劍黑羽倒是很想拔出武器,一劍結果了這個名字是阿伊姆,讀作“惡魔”的男人。
阿伊姆大概也不是他的真正的名字,不僅是名字,他的安排和行動,帶劍黑羽雖然一直看在眼裡,卻始終無法理解。
在玩弄欺騙貴族的同時,一手策劃完成了新天使的誕生。
削弱貴族勢力,在暗地裡從各方面扶助現任女王莉西亞陛下。
最後卻又跑來跟自己抱怨說,莉西亞這孩子溫柔善良有余而冷酷殘忍不足,缺乏王的威嚴之類——像極了溺愛妹妹的大哥。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通過各種手段收集活人,把他們轉化成黑羽,縫合他們的五官,他們在痛苦中煎熬只求一死,還把他們的痛苦和生命力用在怪異到極致的實驗中。
如果說實驗的目的是為了喚回拯救了這座都市的那位少女——聖子尤斯蒂婭。
這還可以接受的話,他最終的目的,可是要將真正的神喚回這個世界!——雖然他看起來是在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說而已。
但如果可能並且可行的話,他絕對會去做的。
哪怕用盡這個世界上所有人的生命。
事實上,他已經開始做類似的事情——這場戰爭,幕後黑手,就是他——透露消息,引誘起貴族們心底的貪婪,出謀劃策,幫助血腥貴族整合軍隊,堵塞這隻軍隊和上層的聯系,甚至下手毒殺並“黑羽復活”血腥貴族——前大公夢寐以求的復活人類技術,他已經極其熟練——讓這場策劃已久,陰謀遍地的戰爭變的不可逆序。
很快,這邊土地上要流淌多少人的鮮血?有多少人會為了他的任性妄為而痛苦終生?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自己也問過他,他的回答簡直莫名其妙——他說他正在在追求一位美麗的少女!
聽到這種回答, 帶劍黑羽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憤怒過了。
這樣的人,為什麽自己沒有殺死他?——這不比宰掉一隻雞鴨難多少。
“呐……聽我說,我最近發現些有趣的機械,和風車磨坊和水磨坊很類似,如果有持續的力量推動它的核心的話,它就能從另一邊對外輸出穩定的動力。我說呐,反正你每天都要對著木樁練劍,不如改為每天敲打它如何?”
即使是武技高超心如止水的帶劍黑羽,聽到這種把自己當牲口壓榨勞動力的想法,也著實氣的不輕。
帶劍黑羽用鼻音藐視的哼了一聲,阿伊姆馬上識趣的縮進了車廂。
“都是朋友了,這點忙都不肯幫,小氣啊小氣。嘛,我用蒸汽噴嘴也能做到,就是噴力太小,而且木柴消耗的太快,入不敷出罷了。穩定的動力很有用,我有預感,這可是能改變世界的偉大發明——如果我能解決這一大堆問題的話。”
帶劍黑羽同樣用鼻音藐視的哼了一聲,這次阿伊姆馬上從車廂裡竄了出來,繼續滔滔不絕的誇耀自己的發現。
只有在自己這裡,他才會像個繞嘴的鸚鵡一樣,他仿佛就是為了彌補自己在別人面前冷酷一樣,
朋友?
不是,大概,自己只是想看看這個人到底在做什麽而已。
帶劍黑羽揚起馬鞭,在馬匹耳邊打了一聲脆響,馬兒聽話的帶動馬車偏向了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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