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還是有點擔心。 這裡應該有不蝕金鎖的情報點,嘛,有備無患吧。
我推開酒館的門,早上很清靜,沒有一位客人。
“凱伊姆大人,需要點什麽嗎?”
“羽狩女隊長是你的責任范圍吧。”
“是的。”
“很好,我有些私人理由需要你們幫忙。”
“這個,您也知道,沒有首領的命令。。。”
我擺擺手,打斷他的囉嗦。然後摸出5枚金幣,在手中慢慢磨動,發出“動聽”的聲音。
情報點頭頭眼裡溢出貪婪的色彩,不過他很快克制住了自己。很遺憾的搖搖頭。
呵,不愧是吉克的手下。
“沒關系,這些給你和你的手下喝一杯。”我把金幣丟在桌子上。“我沒要求對吉克保密,你可以如實向他報告,我的要求很簡單,對羽狩女隊長要多觀察,這也在你的權限范圍內,有什麽異常,跟我也說下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保證凱伊姆大人您滿意。”
回到牢獄,牢獄跟以前相比,人少了不少。
畢竟不少人都認為外面有大量的土地可以開墾,就算辛苦,應該比在牢獄掙扎要好的多吧。
可惜,外面不是他們想象的那麽美好,微薄的天使的力量,讓他們開墾出來的土地只能產出勉強果腹的食物。
吉克應該很辛苦的在勸慰他們吧。
現在開墾的土地還在浮遊都市附近,天使的力量多多少少還能給與他們幫助,如果他們為了更多的食物,去開墾更遠的土地——這簡直是一定的。
到時候,貧瘠的大地會讓他們絕望。
然後,爭奪浮遊都市的戰爭就會到來。
緹婭想要守護的一切都會消失殆盡。
我走到一處水槽前,用水狠狠的洗了幾下臉。
“好,先解決第二代黑羽。”我擦乾臉,摸了一下小刀。
相比第一代黑羽,菲奧奈的哥哥,第二代黑羽就太弱了,這是我詢問幾個目擊者後的感覺,我幾乎能肯定,這個黑羽不過是個羽化病患者,好運氣從沒被菲奧奈的執行隊找到過,然後把翅膀染黑罷了。
我的小刀也有特殊處理,不會反光,便於晚上使用。
但也有疑點,目擊者都是身體較弱的妓女,或者是老人,沒有強壯的男人。
還有,他們都看到黑羽手裡拿著武器。
雖然也有一口咬定這是個新的黑羽是殺人狂,不過牢獄裡這種傳言經常出現。畢竟毒品中毒後說自己看到天使或者神明什麽的情況太多了。
事實上住在牢獄的人對危險非常敏感,如果真的有什麽殺人狂出現,他們會低頭沉默,直到安全為止。
“他的確想要做些什麽,是沒膽量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我抬頭看看天空,已經是漫天晚霞了。
先去吃點東西,然後晚上在這幾個點守下吧。
菲諾列塔不在了,我一直都回家吃飯,艾莉斯如果不忙的話會留一些食物在我家裡預備我隨時回家都能填一下肚子。
家裡亮著燈,艾莉斯在嗎?
太好了,應該能吃到熱騰騰的食物了。
我滿心歡喜的推開門。
熱氣騰騰的食物就在桌子上,不過,房間裡的溫度似乎比外面還低。
雖然房間裡人不少。
艾莉斯,菲奧奈,以及夾在她們兩個中間汗流浹背的情報點頭頭。
情況貌似很不妙。
“我想我們之前見過面,
我是防疫局特別受災地區隊隊長菲奧奈·希爾法利亞,艾莉斯小姐,這次有事需要凱伊姆幫助,故此登門拜訪。” 菲奧奈還是一如既往的禮貌。
“哦?在凱伊姆面前說話方式都不一樣了,變化真大。”
艾莉斯同樣依舊是嘲諷外帶什麽都不在乎的語氣,讓人意外的是菲奧奈有點不知所措的表情,不過這種樣子只會讓人更想欺負她。
先讓房間裡古怪的氣氛緩和下吧,我對情報點頭領做了一個你可以回去的手勢,他連忙行禮然後慌張的離開。
“艾莉斯,今天診所怎麽樣?”
“病人不多。”艾莉斯懶懶的回答。
“生意不好啊。”
“我生意不好,代表大家身體健康,看我選了個多麽偉大的職業。”
“哦。。。”我被刺的無法接上話。畢竟艾莉斯當醫生基本上是我的原因。
“艾莉斯小姐,您會來凱伊姆房間做飯,難道你們已經。。。”
菲奧奈突然插話。
“閉嘴。”
“艾莉斯。”艾莉斯的沒禮貌讓我很頭疼。“我和艾莉斯不是那種關系,不過我這幾個月的確受她的照顧。”
“呵。”艾莉斯心情明顯變好。“雖然還不是,但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照顧凱伊姆的,當然是一輩子。”最後一句幾乎是一字一停,而且不是對我這個當事人而是面向菲奧奈。
我以為菲奧奈表情會比剛才還要慌張,但菲奧奈只是站在一邊看著艾莉斯微笑。
艾莉斯臉色馬上陰沉下來。
這情緒變的太快了。
“哼。”
艾莉斯狠狠的看了菲奧奈一眼,然後開門離開,重重的關上門。
房頂沙沙的落下不少灰塵。
“嘛,艾莉斯就是這樣,你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她,她對誰都會突然生氣,別放在心上。”
“不會,我會好好放在心上的。”
“哈?”
“沒什麽。”
“那麽,這麽晚來有何貴乾?”
“我來向凱伊姆匯報。。。”
“等等,匯報?你應該去找你現在的上司。”
“那是工作,我現在想說的是我的心境的變化,這是凱伊姆的責任,你不會推脫吧?”
“倒也不會。”不過羽狩隊長找我匯報,感覺很奇怪。
我讓菲奧奈先坐下,我去泡茶。
直到茶水微微有些涼了,菲奧奈還是沒說話,大概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拿走她面前的茶杯,倒掉重新斟滿。
“對不起,我不擅長說話,特別是這種關於自己的。”
“沒關系,從頭說起吧。”
菲奧奈點點頭。
“。。。我很慶幸自己能成為我父母的孩子,他們教導我如何做一個正直,勇敢,善良的人,我的哥哥教給我劍術和知識,讓我能堅持自己的道路。”
菲奧奈擦擦眼睛,繼續說:“但我辜負了他們的期望。”
“為什麽說你辜負了他們的期望?”
“我自認為做一名防疫局成員是我的命運,也如願以償的進入了防疫局,甚至成為隊長,我希望防疫局是正確的,正義的,是為了民眾安全的。這樣,我和哥哥送父親進治愈院就是正確的,哥哥的殉職也是,那麽自己也。。。”
菲奧奈飽含苦澀的笑起來。
“正常人的想法。”我小心斟酌的回答。
“我矯正風紀,同時試圖改變牢獄對。。。羽狩的看法。”菲奧奈停頓了一下,用了羽狩來代替行動隊。“改變不了,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我決定堅持自己,只有自己也好,走下去,別人會看到的,也許會有人改變,但是。。。”
“你哥哥的出現和緹婭的交易嗎?”我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
“還要早,是在莉莉烏斯。”啊,那時候來還外套的她果然聽到了。
“我猶豫了很久,一開始我甚至都沒有發現自己的猶豫,我一直在想如果保護了那個女孩,你會怎麽看待我。哈哈,我的堅持還比不上一個讓我產生好感的男人,我們那時候才互相熟悉了幾天而已。”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再沒有資格去譴責莉莉烏斯的女性,比起他們,我。。。”
我阻止她,繼續說下去,對娼婦和菲奧奈都是傷害。
“說點別吧。”
“。。。庫格爾哥哥的出現,讓我更加迷茫,我想救哥哥,我也不想讓凱伊姆為難,惡魔的選擇,兩全其美的選擇,只要自己放棄所謂的堅持就行了。我們在廢墟裡談話,凱伊姆請求我暫時不要保護緹婭的時候,我感覺到了,我的心底深處在高興。”
菲奧奈顫抖得說不下去。
“這才是正常人。”我回答。
“。。。我真該拔劍刺中你的心臟,凱伊姆。”菲奧奈沒有生氣,承認了嗎?!
“我和哥哥的戰鬥,不,不是戰鬥,是哥哥最後一次和我的劍術練習,我贏了,唯一的一次。我殺死了我的哥哥。”
“後悔嗎?”我問她,“如果那時候是我結束了你哥哥的性命,或許會好的多。”
“雖然不後悔,但如果是凱伊姆的話,我有種感覺,我會被拘束在凱伊姆身邊,或許吧。”
“哥哥最後的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你要連我的份一起活下去,成為一個優秀的人,答應我。”
我猛然打了一個冷戰。
不對。
我抹去額頭上的冷汗,為什麽還會想起他,他已經死了。
“凱伊姆?”
“啊,我沒有聽清楚,他說了什麽?”
“劍的意義,會隨揮劍之人而改變。”
“你要役劍,絕對不要為劍所役。”
“你要不被家族之名束縛地生活下去。”
“看來你的確沒有做到。”我聽完後回答。
“請不要說的那麽輕松!”菲奧奈突然站起來提高聲音。
“對不起。”
“不用道歉。”菲奧奈緩緩的坐回凳子。“我沒有聽哥哥的話,而且成為一把劍,因為魯基烏斯卿駁回了我調查治愈院的請求,並且告訴我到合適的時候會向我揭露真相。我相信了他。”
他就是這樣的人,我心裡默默的回答。
“因為成為劍很輕松,不用想,只需要做。我又放棄了堅持,直到今天早上,凱伊姆告訴了我什麽是真相,凱伊姆,你總是對的呢。”
因為我流著和那個人相同的血。
所以,我做了最不可饒恕的錯誤。
“和上次不同,安慰我的不是凱伊姆——真是最差勁的安慰。”
“對不起。”
“所以,我這麽晚來找凱伊姆,還打攪你和艾莉斯小姐的晚餐。”菲奧奈看著放在一邊已經涼透了的食物,但沒有道歉。
菲奧奈站起身來,整理衣服,挺直身軀,直視我然後開口。
“我來找凱伊姆,是想說,我菲奧奈·希爾法利亞,將繼續保護羽化病患者,不是上層的命令,不是家族的束縛,不是隊友的希望,而是以我自己的意志進行,他們是我的朋友, 家人,最親近的人,我將用自己的一切守衛他們的生命,尊重他們的意志。”
“你確定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我擺脫震驚後問道。
“最壞情況不過是離開防疫局,然後對抗它。”顯然菲奧奈已經想過了後果。
“不蝕金鎖也不會支持你的。”在沒搞清羽化病因之前,捕獲羽化病人符合牢獄的利益。
“我知道,但我們已經自由了,我們不再是囚徒。”已經用我們來稱呼羽化者了嗎。。。
“我知道了,總之先不要急,或許國王會做點什麽。”
“我也是這麽想,所以我已經開始對上層做了一些試探。”
“你做了什麽。”
“我對上面的報告說,關卡保護了幾名羽化患者,由別動隊負責觀察和治療。”
“哈。。。。。。”我無可奈何的長出一口氣。這哪是試探,這根本就是給了治愈院一巴掌。
“所以,我還有時間陪你去找那個把翅膀染黑的淘氣鬼,他也是羽化者。。。”菲奧奈眼睛看著別處,有點臉紅的低聲說。
“你這是第一次邀請男人去約會嗎?”
“當然不是,我經常叫我哥哥陪我去。。。”
發現不對的菲奧奈連耳根都紅了。這樣子真的很值得去捉弄她一翻。
“總之,明天在關卡見。”說完,菲奧奈飛快的離開我的房間。
(嘛,大家有時間請比下感想啊,不然不知點改善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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