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散開,衣褲被撕絞成粉碎,庭雨一絲不掛的立在閉二和尚面前。他雙腳騰空,離地一尺,頭部和腳步向後彎曲,裸露的****向前凸著,整個人就像是一張弓,其實是一股巨大的吸力正把他往閉二和尚的手掌中引。
庭雨的神情木訥,眼神呆滯。在那枯木般的手掌即將撫摸到她的額頭時,她的雙眼突然一亮,五指成拳,身為弓,拳為箭,直取閉二和尚的面門。
閉二和尚有些驚訝,道:“被我的降龍音擊中心神,居然能這麽快挺過來,還真是出乎意料!不過依然沒有意義,你還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閉二和尚動作不變,只是掌心前霧氣氤氳,並急速旋轉,像是海洋深處的漩渦,磅礴而洶湧。庭雨的拳頭和釋放出來的真氣被盡數吸了進去。而那隻枯木般的手如同枯木逢春,再生第二生命,又瘦又長的手指向外伸長蔓延,就欲將庭雨的腦袋纏繞住。
情況已經很明朗,庭雨若是被閉二和尚的手抓住,必死無疑。但此時此刻,她已經沒有了任何辦法,但她的眼中依然充滿了堅定,沒有絲毫懼意。
啪!
一道巨大的撞擊聲響起,庭雨的身體一震,居然被撞飛了出去。而顧長風,出現在了閉二和尚的掌下。
庭雨沒有理會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口吐一口鮮血望著顧長風,大聲道:“你幹什麽?”нéíуапGě醉心章、節億梗新
顧長風手執朝夕劍,運起三尺劍圍而來,正在閉二和尚的掌下抵擋,但臉上卻掛著笑。
“你傻啊?當然是救你!難道你真想給他吃啊?”
這種一命換一命的方法讓庭雨無法理解,此前她和顧長風一戰很是徹底,雙方最多彼此隻留了最後一手,但閉二和尚的實力太過於強大,比他們不知高出了多少倍,她很清楚顧長風不可能是閉二和尚的對手。顧長風把她撞開,那他自己怎麽辦?
庭雨胸口發悶,心神受創,此時連催動真氣都難,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調息。她是個極其注重實際的人,想到便做,在調息時對顧長風說道:“為什麽?”
她這句話問的很平靜,但越是這樣的態度越說明她對於原因的重視。
顧長風在閉二和尚的掌下已是大汗淋漓,說道:“之前你為我擋風遮雨,現在我也總該為你做點什麽。”
庭雨平靜的說道:“我們沒有那麽好的交情。開始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顧長風立馬說道:“你剛才已是死局。我幫你,是為了多一個幫手,不也是在幫我自己?”
庭雨不再說話,甚至閉上了眼睛,用默認來表示領情。
江湖男兒講究快意恩仇,鐵血女子更是乾脆灑脫。
你要幫我,那你幫就是。此刻我已無能為力,只能閉眼看你死去,心裡領你這份情誼。
“任何反抗都沒有意義,你們都將死在這裡。”閉二和尚沒有眼珠,但顧長風能感受到他正在盯著自己看。他的五指已經長有一米,雖還沒有鑽進劍圍,但卻已經將劍圍包裹住,就像抓住了一個光球。
“你的資質與根骨也是極佳,那麽我就先吃你,再吃她。”
顧長風掙扎著說道:“其實我和她都不能吃。艾滋病知道嗎?埃博拉知道嗎?我們身上都有,吃了你會死的。”
閉二和尚說道:“嚇唬我有什麽意義?我若不吃你們,我必死。那麽,我還會在乎你們是有病還是很多天沒洗澡?”
“是啊!”顧長風苦笑,歎道:“看來真是到了絕命之時,連智商都變低了。真是沒想到,我居然會坑成一坨屎。咦?不對,像你這種大境界的高人,應該已經不需要拉屎了吧?再說你困在這裡這麽久,像具屍體一樣,哪裡還會有這些人的基本功能。我很好奇,大師你以前那麽吊,自己是九品境界,又得成祖厚愛,肯定有很多女人喜歡你吧?可是你是和尚,不能娶妻,你有沒有偷偷摸摸的找女人玩?我想大師你應該沒有,你何等高尚,何等偉岸,何等聖賢,人生目標就是為了消滅魔賊,普度眾生,哪裡會有那些紅塵戀頭!可若是沒有,那你是怎麽熬過去的?自慰?打飛機?對了,困在地底的的這十五年,大師你有沒有打飛機?看你那小手細的,打萎縮了吧……”
閉二和尚的聲音依然平穩,但有些不耐煩的打斷顧長風:“你很吵。”
顧長風申訴道:“有點愛心讓我說完好嗎?我是在拿生命吐槽啊!”
顧長風說再多話,無非就是想把時間拖得久一點。時間越長,他就能有更多的時間想辦法,就有更大的機率出現變化。但事實上,顧長風依然沒有辦法可想。
如同庭雨判斷的那樣,閉二和尚太強了。
曾經的九品高手,而且是九品中的佼佼者,甚至有希望成為大宗師,列入佛宗聖僧大能的人物。
閉二和尚的法號叫閉二,但當年他鼎盛之時,便是窺見到了自己有衝擊大宗師的可能,才自封閉二大能,江湖上也認可他的名號,所以史書上對他的記載,在談到他的人時用名都是閉二大能。
這樣一個和大能二字掛鉤的人物,哪怕已經淪落到現在這副模樣,也依然是顧長風和庭雨無法逾越的鴻溝。
或許多年後,顧長風和庭雨會成為絕世強者,也會成為大能,但至少現在,他們無能為力。
那是一座高山,未來或許能爬到頂峰,但現在山上隨便落下了一塊巨石都能將其砸得粉碎。
死亡的氣息在地底彌漫開來,因為那五根如同樹枝般的手指已經進入了劍圍,像是一個長長的指甲尖捅破了一個大大的氣球,發出一聲脆響和泄氣的衝擊聲。
然後樹枝爬上了顧長風的身體。
來到他的脖子,他的額頭。
每一根樹枝都宛如一條長蛇,將顧長風緊緊的裹住。
閉二和尚沒有眼珠。
庭雨沒有把眼睛睜開。
顧長風卻已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