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小爺我的表現過於驚人,儼然已經成為了今天最耀眼的一顆明星,但你也不至於想弄死我吧?說好的世間充滿愛呢?說好的人與人彼此之間最珍貴的友情呢?”
萬一笑眯眯的看著顧長風,將手搭在他的肩上,笑道:“長風小盆友,要達到我這樣的高度,你還得加把勁啊!”
“真是有錢無所不能啊,你這個全程開外掛的家夥!”顧長風感歎道。
萬一搖搖頭,認真的說道:“你們只是看見了我光鮮的一面,卻不知道我暗地裡吃了多少苦。今天若不是真的很想教訓朱胤鈺一頓,我才不會輕易露出一半的實力呢!”
“一半?”顧長風覺得萬一完全符合裝-逼流小說中的主角形象。
“當然,對付他還需要用全力嗎?”萬一側過身,負手而立,豪氣乾雲的說道:“等我的萬曉天地榜做成後,地榜前十一定會有我的名字!”
顧長風轉念一想,立馬明白了今日萬一的用意:“今日教訓朱胤鈺是虛,想要借他立威揚名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萬一微笑看著顧長風:“何以見得?”
顧長風徐徐說道:“你萬小爺的大名無人不知,做過的一些荒唐事無人不曉,但名聲卻是惡臭……”
“我打斷一下,請注意你的誇張手法,我還沒到惡臭的地步。”萬一連忙插話。
“咳咳!”顧長風繼續說道:“總之你的名聲都不是靠正經事傳出來的!大明國的人認識你,是因為你是萬曉堂的少東家,是因為你花錢無度,是因為你無法無天。”
萬一認真的反駁道:“這些都是優點啊!”
“你別插嘴!”顧長風揮揮拳頭,微怒道:“人們都只知道你是個專業的富二代,骨灰級的紈絝子弟!若是真的等你把天地榜做出來,結果你的名字卻掛在地榜前十,那肯定沒有人會服氣!因為在他們的眼裡,你就只是一個紈絝,一個不學無術的廢物!你出現在你自己的榜單上,他們不但不信,還會質疑榜單的公正性,對天地榜的宣傳將是極大的損傷!所以!你借著這個機會和被譽為武學天才的朱胤鈺交手,並且將他擊敗,就是向大眾展示出你的實力,提前給他們預熱!而你選擇朱胤鈺,更為重要的是他的身份。朱胤鈺貴為王爺,不可能會被你收買,所以這場戰鬥的公正性便沒有人會質疑!這就是你打好的如意算盤吧?”
“不學無術……難道我在廣大人民群眾心目中的形象,竟是如此不堪嗎?”萬一憂愁的沉思:“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是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想和我好,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都搶著要做我未來的老婆,就連姨太太都已經排到一百多號了。”
“她們是喜歡你的錢好嗎親!!”顧長風暴怒:“麻煩你清醒點!”
“冷靜,冷靜。老師教過我們,遇事要淡定……”萬一伸出手摸了摸顧長風的胸口,嘿嘿笑道:“不過你猜的很準,把我的心思拿捏的如此準確,簡直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都舍不得把你拉出來了!”
“滾!”顧長風這回是真不想再和他聊了。
哪知萬一不依不饒,又說道:“要做成一件大事,自然要有所規劃有所計劃。地榜前十?哼哼,你還真是小瞧我了!”
“怎麽?你還要天榜前十不成?萬大俠!”
“我的理想很簡單,地榜第一就可以了!”
“可能嗎?你不是說,你這榜單一做出來,庭雨就肯定是第一嗎?”
“智慧,智慧啊我的親人!”萬一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道:“庭雨成為地榜第一的可能性很大這的確沒錯,但哪怕她成了地榜第一,以她的天賦資質,遲早要破境到六品的吧?到那個時候,她就沒有資格上地榜了,只能向天榜衝刺了。而我,只要一直壓在五品巔峰,死活不衝六品,並且不停的完善客觀因素,用你的話說就是強化裝備,專精武功,提升戰鬥力,那我不是妥妥的地榜第一?”
顧長風張嘴驚訝,心想你這是隻搞裝備不升級專虐小號的節奏啊!
“你的意思是,你到五品就滿意了?”
“地榜第一還不滿意?榜首喔!”
“好吧,我還真是沒小瞧你……”
他們二位聊得盡興,卻沒注意到,看見他們說說笑笑的樣子,失敗退場的朱胤鈺已經憤怒到了極致。他雖然隱忍著,微低著頭,但此時的他就像是一桶**,一遇火就可能爆炸。
朱胤鈺其實是個善於隱忍之輩,喜怒哀樂不會在臉上過多的表現,不然在劍山下早就與顧長風大打出手了。哪怕這次來到登徒,顧長風沒有賣他面子,他也沒有生氣。那是因為他很自信,他相信自己的實力,覺得總能在戰鬥中給自己找回場子。至於嘴巴仗……那還是算了吧。我堂堂王爺,會和你這樣的小角色對罵?不必!我不是空有頭銜的王爺,我還是天下四絕之一劍山閣的真傳,我們就靠實力打,就能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但現在,他不但沒有教訓到顧長風解恨,還被突然殺出來的萬一給打的險些跪倒。更讓他憤怒的是,萬一居然對他使出了皇書院的教棍!
皇書院教棍,敢教天下!
上諫君王,諫皇朝之昏君庸王!
下教臣民,教無德之逆臣惡民!
一根教棍,莫敢不從!
萬一用教棍打他,就是在天下人面前罵他是庸王,此怨此恨,教他如何忍得下去!
但偏偏朱胤鈺心性堅韌,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在這一刻並沒有發作,而是生生的將這口怨氣咽了下去。
越能忍,這份恨便越深。
小時候被欺負,被踹屁股,對於朱胤鈺來說那都只是往事,是兒時的一些不愉快的記憶,對他的心性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今天這件事,在他的心裡埋下了種子。以至於幾年後發生的一系列轟動大明國的大事情,都是因今天之事而起。
朱胤鈺默默的退場,在隊伍中沉默。
顧長風和萬一也有尺度,沒有繼續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麽。接下來還有兩場比試,雖然目前勝了一場,但也只是一比一打成平手,後面的比試若是不能再拿下兩場,那結果還是輸。
劍山閣那邊,陳夢走了出來。
陳夢手提一把寬大的劍,先是對執法長老和楊必琴施禮,做足禮數,然後突然開始舞劍。那把大劍任何人握著都顯得很笨拙,他也不例外。只是當劍開始起舞後,便仿佛與他的人合為一體,變得極為靈活。他上跳下躍,最後落下時雙手執劍,在雪地裡狠狠一劈。
砰!
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雪地裡炸開,氣流擴散,雪地裡出現一條寬闊的劍痕。
他提劍做收勢,身體表面縈繞著肉眼可見的氣流,一收一縮的往外冒,就像只差一步就要爆發了一樣。
然後他偏過頭,朝顧長風望去。
“這個耍雜耍的家夥在拿眼瞪你,他這是要和你乾架啊!”萬一不屑的撇撇嘴。
顧長風也朝陳夢望去,對萬一說道:“雖是雜耍做派,但他實力不容小覷。”
一旁的唐一萍說道:“已是三品巔峰。而且他的千手劍居然主攻力道,怕是天生神力。”
顧長風分析道:“三品巔峰,又有特殊天賦,不比朱胤鈺好對付。”
萬一打趣道:“不敢上了?”
“切!”顧長風冷笑道:“就算是齊道鳴我也敢上,但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排名布陣,重在以最小的損失換取最大的收獲。”
萬一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天門恭和唐一萍已經把氣節的高帽子扣上了,你總不能隨便派個路人甲路人乙上場就投降。”
“喲,敢情你也變成我肚子裡的蛔蟲了?那我不會把你拉出來,你就等著被我變成屎吧。”
唐一萍插嘴道:“你們能別再說這麽惡心的事嗎?我剛剛破境,想吐。”
“就是,惡心死人了,搞得人家好想吐吐喔。”萬一努努嘴,問道:“那你準備派誰?”
顧長風沒有回答,而是朝身旁望去,目光落在當夏和南宮烈身上。看了一會後,又望向和他們站在一塊兒的內門師弟師妹們。
陳夢是三品巔峰,整個登徒弟子也只有天門恭和唐一萍是四品,但他們都已經出戰過了。至於其他的內門,連到了三品的都少的可憐,但是平素裡都不突出,怕是接不下陳夢幾招就會敗。以前倒是有個劉子常,可是人家現在正在修羅裡旅行,也不好去打擾。
這選人之事的確麻煩,明知道要輸但是又不能輸的太沒面子。顧長風微皺著眉頭,最後目光還是落在了當夏身上。
“還是得派個內門。”唐一萍建議道:“不如就當夏師弟吧?”
“我也正有此意。”顧長風朝當夏望去,對方也正望著他。
顧長風問道:“有把握嗎?”
當夏誠實的說道:“至少不會輸得太難看。”
顧長風點頭道:“你這麽誠實,那就是你了!”
當夏朝顧長風走去,說道:“給這個人贏一場,剩下的兩場我們拿下就行了。田胖子和楚小姐,應該是田胖子厲害些,到時候顧師兄你對付田胖子,我們就十拿九穩了。”
“嗯……”顧長風誇讚道:“你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當夏連忙說道:“我不要和別人一起在你肚子裡變成屎。”
萬一不悅的說道:“能和小爺合體一起變成屎,那是你的榮幸。”
顧長風鄭重點頭:“我認同。”
“嘔……”唐一萍按住胸口,開始狂吐。
“你們到底誰出戰!”陳夢將大劍插在腳下的雪地裡,衝顧長風他們大喝道:“顧長風,你不敢來嗎?”
“媽的,這麽囂張,就算輸我也得咬下他一塊肉來。”當夏摸了摸鼻子,朝場上走去。
“別咬屁股上的。”萬一好心提醒。
這時一個人從人群中走出來,攔在了當夏的前面。
這人身著白衣,只是一個外門弟子。
他將當夏攔下後,雙手執劍對顧長風行禮,態度恭敬的說道:“顧師兄,這一戰,請讓我上。”
這個請戰之人讓顧長風唐一萍和當夏都很驚訝,因為他不是別人,正是外門弟子高衝。
此時此刻,劍山閣那群人明顯是針對顧長風,要為朱胤鈺找回面子。而他們覺得作為曾經無比討厭顧長風,並且和顧長風有過節的高衝,不應該會在這個時候出頭。
當夏性子急,疑惑的問道:“高師弟,你為何要出戰?”
高衝忽然眉頭一皺,看向當夏的神情顯得有些怪異。
當夏更疑惑了,狐疑道:“怎麽?我問錯了?”
高衝輕輕搖頭,朝場上的陳夢望了一眼,正色道:“身為登徒弟子,在外人欺辱上門的時候挺身而出,為門派榮譽而戰,難道還需要什麽理由?”
聞言,當夏頓時噎住。
顧長風的神情也是一凜,望向高衝的眼神中浮現出異樣的神色。
當夏這個問題的確問差了,他在乎的是人心,高衝說的卻是大義。
不過當夏也是個心胸豁達之人,竟連忙放下內門弟子的身段,向高衝行禮:“是我狹隘了,高師弟勿怪。”
高衝向當夏回禮,沒有說話,而是朝顧長風望去,等待他的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