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家書寄回去,換回來滿滿的祝福和一些錢財。
看著父親顧摘菊的中正言辭和母親程婷的無限關懷,以及顧長榮顧養玉字裡行間的問候與求知,顧長風很長時間都沉浸在幸福溫暖之中。
有家人的感覺實在美好。
盡管顧長風是穿越者,在嚴格意義上來講,這一世的家人或許還不是真正的家人。但他畢竟從出生就在楊柳府顧家這個大家庭裡長大,前一世的親情或許沒有遺忘,那那種溫度卻已被這一世的真實所覆蓋。
在他的心裡,當下的才是最重要的。他看似玩世不恭,遊戲人生,但其實對父母的愛,對弟弟妹妹的愛,都隱藏在內心深處,雖然不會輕易表達,但那種情感就和生命一樣,不可分割。
回想起一個多月前反賊裘鋒殺入顧家的時候,顧長風舍身救弟弟,就是那種情感的本能反應。
至於那一些錢財,落在顧長風手中的自然一分沒有,都被酒劍仙拿去花天酒地了。
於是日出日落,顧長風繼續過著他非人般的土著生活,一晃又是十多天過去。
從踏上荒島的那一天起,顧長風在島上已經生活了一個月了。
之所以說非人,是因為這樣的生活的確不是正常人能隨隨便便度過的。顧長風生性樂觀,骨子裡有種不屈不饒的信念。做任何事情,只要他認定了,哪怕還有再多抱怨,都會盡全力把事情做好,不達目的不罷休。他看似玩笑的拜兩位奇葩為師,實則也是經過了很多的考慮。他沒指望大龍女和酒劍仙能比劍山閣帶給他更多,但他卻骨子裡相信一種叫著緣分的東西,就如同大龍女當初在劍山下對他說的話:“你肯定會跟我走,因為劇情是這樣安排的啊!”
所以既然跟都跟了,那顧長風肯定會扮演好他們徒弟的角色。哪怕被他們帶上賊船,那也是命運使然。
很顯然的,兩位奇葩沒有讓顧長風失望,現在這種怎麽看都不太靠譜的架勢,好像正是把他往賊船上帶的……
想著酒劍仙逼著自己給家裡寫信要錢,顧長風有一種遇到了黑家教的感覺。
酒劍仙收到顧家寄來的錢後,便再也沒來荒島看望顧長風,完全扮演好了一位‘嚴師’的角色。
而顧長風早就按照酒劍仙的要求,對一棵樹上的樹葉進行了全部的清理。見這一次酒劍仙沒有像任務NPC那樣秒出現,他便繼續向下一棵樹展開進攻。而再對待第二棵樹時,所花的時間和順暢程度都要提高數倍。就這樣進行了十多天,顧長風所在的一片樹林已經變成了光禿禿的荒蕪之地。
看上去他沒有學會任何劍訣,也不會什麽招式與套路,但對於劍的使用熟練度,以及對真氣的操控和與劍身的結合,都達到了和剛上島之前完全不在一個層次的地步。
現在的他,也能帥氣的圍繞著一棵樹出劍,將樹葉紛紛斬落。雖不能像酒劍仙那樣,讓每片樹葉都分為九份,但至少一分為二還是能夠做到了。
而在荒島上的這一個月中,顧長風那遲遲未到來的‘大姨爹’終究還是來了。那是一個夜晚,木雕吊墜發出耀眼的光,然後顧長風的身體變成了吸力強大的磁體,瘋狂的向周遭**著能量,而他的肉身卻痛苦不已。
往常經歷過這樣的折磨,顧長風都會感覺到筋疲力盡,隻想睡覺。醒來後卻有一種精力充沛的感覺,骨骼和肌肉都能感受到明顯的增強。
而這一次折磨過後的感覺和以往又有不同。雖然同樣感覺到累,但恢復的很快,並且除了感覺到骨骼和肌肉還在增強後,就連那種剛凝練出來不久的真氣也仿佛凝煉了一些。
這裡指的凝煉,不是指數量上的增多,而是質量的變化。
就好比普通的水,漸漸變成了粘稠的油。
顧長風雖然境界不高,但自幼熟讀修煉之事,如今真正踏上修煉之路,對修煉之中出現的一些情況自然有所了解。他很清楚,真氣發生這樣的變化是極有好處的,更是一種進步的象征。
不由得,他對怎樣也摘不下來,已是自己身體一部分的木雕吊墜重新審視起來。
這個可自己帶來無限煩惱的玩意,其實是在幫助自己。它不但是一件寶貝,而且肯定是對自己修煉有無限幫助的寶貝!
顧長風表面上什麽都不在乎,有時候甚至裝著木訥,但他記得很清楚,那夜在破廟時,大龍女說要收他為徒之前,朝他的木雕吊墜看了一眼。
難不成被他們收為徒,和這寶貝也有關系?
不過在這件事上顧長風沒有多想,兩位奇葩師父賤是賤,但對他的感情卻是真的。
他們若要傷害他,動動手指頭就夠了,哪裡需要費這麽多功夫。
這一點顧長風很清楚。
所以對於酒劍仙在武學上的教導,顧長風格外用心。於是這一片樹林被修剪完了,就又得去找下一片了。
而就在顧長風準備開始尋找新樹林的時候,忽然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香味。
“好酒,真是好酒。真是一分錢一分貨啊哈哈哈!”
顧長風瞥了無良師父一眼,開口第一句話便說道:“我不會再寫信找家裡要錢了!只聽說過啃老的,沒見過啃小的。”
酒劍仙笑哈哈的走過來,說道:“誤會了,上次你爹寄來的錢夠多,我借給了師妹一部分,結果她最近手氣好,連本帶利還給我後,我還賺了一些。”
顧長風覺得不可思議:“你居然還學會投資理財了!但是怎麽看都像是風險投資啊!”
酒劍仙解釋道:“這都是師妹教的。聽她說,她也是跟你學的。聽說你是那什麽……長風金融投資管理什麽的UFO?”
“是CEO!”顧長風糾正。
“哦哦,對對。像這種賺錢的套路,你早該教我嘛,那樣我就不用擔心沒錢買酒了!”
“到底我們誰是學生誰是老師!?”
“互通有無嘛,哈哈!”酒劍仙笑道:“你看,我突然想起荒島上還有個學生在等著我教,我這不就來了?”
“突然想起……”顧長風恨得直咬牙,聲音陰沉的說道:“也就是說你要是突然想不起,我就要隨著大自然的運動和這座島一起沉了?”
酒劍仙摸摸頭,強裝作一點歉意說道:“其實我一直都記得我還有個徒弟,只是這些天喝得太多了。”
“行了,下一步你要教我什麽?”顧長風開門見山的問道,他已經做好了繼續被酒劍仙折磨的準備。
哪知酒劍仙反問道:“離你離島只差最後一步了,你這麽聰明,要不你來猜猜?”
顧長風環顧四周,想了想後說道:“按照遊戲裡的任務套路,主線任務都是由簡入繁,由窄到寬,你一開始讓我砍樹葉,然後是刺樹葉,接著是刺更多樹葉,莫不成……是要我把這座島上的樹葉全部砍光刺穿?”
酒劍仙一副震驚的表情,歎道:“長風你真乃神人也!”
“臥槽不是吧?真的?”
酒劍仙鄭重點頭,說道:“加油吧,什麽時候完成任務,我來接你。”
這一次顧長風已經沒有抵觸了,其實就算酒劍仙今天不出現,他自己也會選擇這樣去做,因為……
實在太無聊了啊!
酒劍仙轉過身,忽然又回過頭,朝顧長風手中的鐵劍望去,嘴中開始念誦著一道口訣。
念完過後,他說道:“從今晚開始,你每夜睡覺時抱住劍一起睡,然後將劍當成你最好的夥伴,默念我剛才教你的咒語。”
顧長風說道:“搞-基-也就算了,你要我搞劍?”
酒劍仙卻得意的說道:“這可是一種大修行,是我的獨門秘方喔!”
“有什麽用?”
“只能意會,不能言表,時間長了你就明白了。要知道,真正的劍之大家,到最後的巔峰時刻,厲害之處已不再是劍訣或劍的本身,而是持劍人的劍意。而劍意這種東西,說穿了就是劍識,也就是持劍人在戰鬥中積累的戰鬥經驗和對劍的感知程度所造成的一系列反應的效果。好了,現在和你說再多你也聽不懂,照著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哦。”顧長風舉起鐵劍呆呆的應了一聲,望著那寬厚的劍面,實在很難相信這裡面會出現什麽劍意。
顧長風反問道:“說白了,就是要我每天睡覺時對著它-意-**-咯?”
酒劍仙讚許道:“不愧是我徒兒,理解能力超強。”
顧長風望著劍刃,問道:“可我怎麽幫他擼?會傷到手的。”
“這……”
顧長風又問道:“而且它也不能幫我擼啊,從前面會-斷-根,從後面會-爆-菊啊!”
酒劍仙想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話來:“要不……帶個套吧。”
“……”
目送著酒劍仙乘舟離去,顧長風望著他的背影瘋狂的詛咒他。
“賤過頭了會被雷劈的!”顧長風向那道背影豎起了中指。
然後,他便轉過身去。
砰!啪!
忽然天色一變,顧長風身後的江山真的炸下了一道驚雷。他猛的回頭望去,見酒劍仙已躍到半空中,身後一連又炸下數道驚雷,像是在追著他趕。
“不會吧?”顧長風詫異的自語:“我的嘴什麽時候這麽靈驗了?”
然而那從天而降的雷依然沒完,仿佛老天爺發怒了一樣,一連數十道雷炸下,並且全部都是奔著酒劍仙而去。
好在酒劍仙的速度極快,每次看似都快被雷炸中,但在刹那間還是被他避了過去。
但顧長風在荒島上離得近,已經深切的感受到了驚雷的威力,暗想酒劍仙哪怕功夫再好,只要被這雷炸中,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
“二獅虎,你到底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惡事,連老天爺都看你不順眼了?”
酒劍仙沒有馬上回答顧長風,而是一連串的閃避過後,待那陣陣驚雷稍稍停歇了一些,立馬躍到顧長風身邊,將他提起送到木舟上。
“訓練不得不中止了。”
看著神情嚴肅的酒劍仙, 顧長風擔憂的問道:“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酒劍仙鄭重的說道:“第二輪天雷馬上就要來了,我沒時間和你解釋。我現在送你上岸,你去……楚江行省的登徒派,找他們的掌門二燈大師,報上我的大名,他會收留你的。在我和師妹來找你之前,你就掛名在登徒派修煉。”
“那你……”
“不用擔心,這點小事難不倒我和師妹。”
言畢,酒劍仙雙手發力在木舟上一拍,木舟頓時風馳電掣般的向外破江而去。
顧長風扯著嗓子大喊道:“我擔心個毛啊,天雷又不是劈我!我是想問你,那個二燈大師要是以為我是冒充的怎麽辦?”
“你手中那把鐵劍,他認識!”
“哦!那你自己小心,要死也要等教會我劍訣才能死啊!”
瞬息間,酒劍仙的身影在顧長風的眼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