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蜀黍?是什麽玩意?”
一片紅聽不懂顧養玉說的什麽,塗滿眼影的眼睛布滿疑惑。
顧養玉向後退去,說道:“哥哥和我說過,要遠離怪蜀黍。”
“遠離?被我盯上,你還跑得掉麽?嘿嘿嘿!”一片紅發出得意的賤笑。
看著一片紅這副模樣,顧養玉已經能斷定他是個壞人了,連忙向後跑去。
“玩追趕遊戲麽?好玩,好玩!”一片紅樂呵呵的朝顧養玉追去,此時的他簡直像個天真的孩子。
追逐顧養玉,一片紅根本不需要動用輕功,光靠步伐就能在顧養玉的四周形成封閉的牆。無論顧養玉往哪個方向跑,一片紅總能馬上攔在她的面前。顧養玉十分著急,再次改變方向猛衝,結果一頭撞在了一片紅的胸口,向後倒了下去。
顧養玉穿著短裙,這樣倒下,本就潔白細嫩的長腿顯得更加誘人,看的一片紅狂咽口水,嘴中不停的念道:“極品,極品啊……”
一片紅伸出手,就要朝那一雙腿抓去:“別傷心了,大哥哥來讓你開心起來!”
一片紅的手被打開,一個瘦小的身板攔在了顧養玉的面前。
“不許欺負我姐姐!”
顧長榮張開雙手,抬頭看著比他高出一個多腦袋的一片紅,目光中雖然有些膽怯,但胸挺的很高,背挺的很直。
顧養玉著急的喊道:“長榮,他是壞人,你快跑!”
“不!”顧長榮堅定的說道:“我要保護姐姐!哥哥不在了,我就是家裡的保護神!”
“長榮……”顧養玉忍不住哭了出來。
他們都記得,在他們收到欺負的時候,也會有一個身影這樣倔強的挺立著。
“小屁孩。”一片紅不屑的看了顧長榮一眼,沒有動手打顧長榮,而是伸出手放在他的右胳膊上,然後向右一推。
他的動作看似很輕,但顧長榮像是坐飛機一樣的飛了出去,然後摔落在遠處的江水裡。
楊柳府在楚江畔,這裡的人從小與江水為伴,水性都還不錯。摔落在水裡,倒是為顧長榮撿回了一條命。
而藏匿在隱蔽處的顧長風氣得渾身發抖,不是因為一片紅,而是因為那隻按住自己肩膀的手。
大龍女的手放在他的肩上,五指陷進了他的**位,她不讓顧長風出手,顧長風別說動,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眼看著自己的親人遭難卻不能出手相助,顧長風哪能不憤怒!
解決了顧長榮,一片紅更加肆無忌憚起來,竟直接向顧養玉撲了過去。
下一刻,他眉頭猛地一皺,忽然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
他抬起頭,眼中是一杆迅速放大的槍尖!
出招已來不及,他發自本能的將臉一偏,一把銀槍擦著他的臉頰而過,刺入他身後的花叢裡。
一個人在槍邊落下,伸出手握住那杆銀槍。
那個人一身銀色鎧甲,面容清隼,眼神堅定,說起話來非常生硬,一字一字像是從嘴巴裡吐出來的。
他隻說了兩個字。
“妖孽。”
一片紅轉過身,冷笑道:“來了個管閑事的?”
子龍淡然說道:“我家小姐的事,怎會是閑事?”
“哦,原來是顧家的護衛。”一片紅淡淡的說道:“看來不先殺了你,是辦不成事了。”
子龍朝一片紅身後的顧養玉望去,又望了望從江水裡爬出來的顧長榮,說道:“小姐,你先走,帶小少爺回家。”
“想走?”一片紅輕聲一笑,身子一抖,一條紅綢向後飛射出去,將顧養玉全身包裹住,隻讓她露出一個腦袋。
顧養玉拚命掙扎著,卻也無法從紅綢裡掙脫出來。
他朝子龍伸出手,勾了勾,說道:“來,讓我先熱熱身。”
子龍目光一凜,腳下一掃,頓時長槍在手,朝一片紅疾衝過去。
一片紅是久經沙場之人,見子龍的槍勢,立馬心生警覺,脖子上的紅綢化為堅硬的棍棒,和長槍交鋒。
子龍的槍法並不凶猛,但卻十分穩,每一槍每一刺每一挑都十分精準,若在同等境界,對方必定會被他的長槍壓的喘不過氣來。但遺憾的是,在境界上,一片紅要更高一籌,總是能將子龍的每一槍給壓製住。但子龍能進能退,能守能攻,也沒有讓一片紅討到多少好處。
見強攻不行,一片紅改變策略,紅綢變軟,順著長槍朝子龍爬了過去,纏住他的手腕。
子龍手上一松,躲開如同毒蛇般的紅綢,再蹲下一抓,再次將長槍抓去,然後翻身就是一甩,將長槍像棍棒一樣朝一片紅砸了過去。
砰!
長槍砸在地上,真氣暴流,野花紛飛,驚走無數蝴蝶與蜜蜂。
而子龍並沒有停止,又是連續的翻滾,長槍反覆砸落,竟逼的一片紅將紅綢散開,連連後退。
一片紅和子龍保持距離,神情有些驚訝。
“巫雲山?”
子龍豎握長槍,傲然挺立,默認。
一片紅輕輕點頭,道:“有點意思。巫雲山龍家與你什麽關系?”
子龍也不隱瞞,直說道:“師承。”
“果然是巫雲山龍家槍。”一片紅下巴向左右抬起,活動著脖子,說道:“師承巫雲山的人居然在一個朝廷三品官員家裡做護衛?簡直讓人不可思議。”
“保護正直的官員,就是在保衛國家。”子龍難得說出一句較長的話。
一片紅皺眉道:“說的倒是冠冕堂皇。”
子龍搖頭道:“你這種自私自利的惡人,不懂。”
一片紅笑了起來:“巫雲山龍家槍很強,傳聞東方扶蘇在悟出回頭槍之前都專程上山求過師。但是你的境界不夠,還沒有到六品,發揮不出這套槍法的精髓。”
“然而,你也沒有機會上六品了。”一片紅淡淡的說了一句,這次率先向子龍打去。
“死吧!”
知道了子龍的傳承,便有了對付他的最合適的方法,一片紅的速度極快,化為一朵紅雲掠了過去。
陡然間,子龍覺得胸口發涼,望著那朵紅雲之中,每一條紅綢都仿佛是奪命的死亡之鐮。
他的眼睛,也被映襯成紅色。
花叢中,殺意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