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師兄,你要赤手空拳和高衝打?”
顧長風努努拳頭,對當夏的擔憂表示不屑:“我砂鍋大的拳頭,怕什麽?”
當夏提醒道:“他可是門派內三品以下無敵手。”
顧長風內心計算了一下,心想自己雖是三品,但沒有學過任何戰鬥的武學,難道真的用這……砂鍋大的拳頭去打?
他決定好好想一想。
於是他退回來,坐在位子上拿起了筷子。
雖在繼續吃飯,其實是在沉思。
當夏以為他說服了顧長風,和唐一萍與南宮烈交流了眼神,試探性的說道:“要不我們再想想辦法?”
從當夏的神情與舉動來看,顧長風知道,當夏是斷定他不是高衝的對手。
其實南宮烈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他們雖然都很信服顧長風,那畢竟實力擺在那裡。
南宮烈說道:“依我看,不如和他約定一個時間,比如百日之約,半年之誓,盡量拖延時間。然後這段時間長風兄你勤加苦練,以你的天賦才能要趕上他不難。”
顧長風連忙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閉關修煉,你們都不來打擾我了?”
南宮烈想了想,認真的說道:“不每天來,但偶爾還是得小聚一次,再怎麽刻苦也得吃飯。”
“滾!”
唐一萍清甜的聲音響起:“我們得問問風師兄自己的意思。風師兄,你自己是怎麽看的,有把握嗎?”
顧長風舉起拳頭說道:“我砂鍋大的拳頭,你說我有沒有把握?”
看著顧長風信心十足的模樣,三人都搖了搖頭,知道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當夏問道:“這麽有把握,你又坐回來幹什麽?”
顧長風說道:“因為我想明白了一個問題。我是真傳,他只是外門,那麽無論是拜訪也好,挑戰也罷,憑什麽我出去迎他?”
顧長風對身後的師妹招了招手:“讓他們都進來。”
不多時,‘衛生間’的院落裡便站滿了人。
高衝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的白衣外門竟然有三十多個,因為有上一次的教訓,他們先是向院子裡的各位師兄師姐們行禮,然後才繼續對顧長風挑釁。
當看見院子裡的那口大鍋後,許多弟子都是目瞪口呆,尤其是聞到了那火鍋的香味,更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原來傳聞是真的啊!這位新的真傳師兄真的每天都在家裡頓火鍋!
再放眼一看,院子裡正在忙碌的漂亮師妹有四五個,還有一個更漂亮的居然站在顧長風的身後,為他**著肩膀!
這是怎麽了?
現在看見的一定不是真的!?
大俠,你哪裡是來學功夫的?你就是來享樂的好不好!?
不對,你是專程來刺激我們這些小小外門的對嗎?
傳聞得到了證實,這些跟隨高衝一同而來的外門弟子更是氣憤難耐,心想你一個只知道圖享樂的人憑什麽能做門派真傳?憑什麽能騎在我們頭上,讓我們喊你這小小年紀的人師兄?
於是乎他們都把希望寄托在了高衝身上。雖然門派早有意思,把高衝收入內門只是遲早的事。但高衝現在還是外門,他們便希望高衝能以外門的身份好好的教訓顧長風這個真傳!
高衝是外門弟子的驕傲,此戰過後更將是他們的榮耀!
要知道,在門派中,人們對高衝有兩點共識。他是外門弟子中武功第一,也是門派中三品以下無敵手。那麽門派弟子中真正能戰勝高衝的,不超過五十人!而且高衝的進步極快,又是草根出生。如果說天門恭是弟子們的偶像,那高衝就是弟子們的榜樣。
榜樣比偶像更容易企及,也更為實在。
現在這位榜樣已舉起了劍,橫在胸前,望著那口大鍋後的人說道:“顧師兄,請賜教!”
“吃晚飯了嗎?”顧長風言左右而其他,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大師姐唐一萍在這裡,又有當夏和南宮烈這兩個內門師兄看著,高衝雖然鬱悶,但也不得不回顧長風這位真傳師兄的話。
“吃了。”
“吃的什麽?”顧長風繼續問道。
“白菜燉豆腐。”
顧長風歎道:“得吃肉啊!不吃肉哪來的力氣練劍?”說著,他朝高衝身後的弟子望去,說道:“你們外門的夥食水平就那麽差嗎?沒關系,作為真傳,我有責任關心你們的事情。就夥食的問題,我會和掌門師尊反應。你們要是哪天想改善改善,也可以來衛生間蹭飯吃。反正我這裡每天都開火,也不差你們幾個。哦,你們還不知道衛生間是什麽意思吧?衛生間就是我這裡的名……”
“顧師兄,我們說正事吧。”高衝的眼角在抽搐,沒心思理會衛生間是何物。
顧長風喝了一口酒:“你說啊,我一直都在聽啊!”
高衝依然舉起劍,認真的說道:“請賜教。”
“你這麽想和我打,可是我覺得沒意思。”
高衝嘴角一彎,說道:“顧師兄若覺得實在不敵,我可以接受認輸。”
這話說出來便是將軍了。
高衝又補了一句:“我和內門數十位師兄切磋過,雖然不才,輸了幾場,但也有幾場是師兄們認輸。所以我認為,認輸並不是什麽醜事。”
第一句話將軍,第二句話誅心。
顧長風突然覺得有問題,高衝在他的印象裡,不是這樣一個會說話的人。
劍雖然還在鞘中,但高衝卻已經出了劍。
而且是兩劍。
言劍,口劍,便是智慧之劍。
第一劍,將顧長風逼到懸崖處,要麽戰,要麽你就自己跳下懸崖。
這一劍,是為強硬之劍。
第二劍,在懸崖下長出一根樹枝,告訴你有師兄曾經向我認輸過,你認輸了也不醜,跳下懸崖了也有樹枝接住你,摔不死。但其實,那根樹枝不結實,上去了也是摔死。堂堂真傳弟子向外門弟子認輸,摔不死才怪。
這一劍,是為誘導之劍。
顧長風朝高衝望去,然後又望向了人群中。
於是他看見了一個黑衣人。
順著顧長風的目光,唐一萍也看見了那個人,顯然她也是因為高衝的意外表現而感到驚訝。
唐一萍小聲道:“那個人是內門的劉子常師弟。大師兄對他的評價是,智勇雙全。”
“果然是有人在出謀劃策。連該怎樣出劍,都替高衝這個熊孩子想好了。”顧長風笑了笑。
他心裡很清楚,雖然門派那些不服他的聲音都是從外門傳開的,但那是因為外門的弟子最多,聲音必然最大。其實內門弟子中也沒有幾個人是對顧長風服氣的。憑良心來說,當夏若不是曾經在往劍山去的路上與顧長風相識,見識到了他一路過關斬將,氣的四品高手齊道鳴吐血,連劍山閣掌門收他為徒他都敢拒絕,受到的震撼太大,不然只怕也不會對他服氣。
顧長風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不然就會像毒瘤一樣越長越大。
見顧長風和唐一萍在小聲議論,高衝向前一步,咄咄逼人的說道:“顧師兄,是賜教還是認輸,師弟們都等著的。”
顧長風放下筷子,說道:“高師弟,你完全誤解了我的意思啊!我說沒什麽意思並不是不和你打,而是覺得就這樣平白無故的打太沒意思。既然要打,那必然會有勝負,不如我們加點賭注?”
“賭注?你想賭什麽?”高衝有些意外的問道。
顧長風站了起來,隨著他這一戰,桌上三人也都隨著起來。
“既然你們都對我這個真傳不服氣。那我要是輸了,我就向掌門提出放棄真傳身份。”
聞言,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
這……這顧長風究竟想幹什麽!?
很明顯的,弟子們就是對他的身份不服,想盡一切辦法也要將他從真傳位置上拉下來,正是苦於沒有辦法的時候,才想到了先用武力戰勝他,讓他愧於真傳之位,然後在慢慢的加油添火,把他拽下神壇。可哪曾想到,他居然自己提出來了!
都說他是個聰明的人,但這個決定未免也太傻了吧?
顧長風接著說道:“但如果你輸了。”
高衝屏住呼吸,等待著顧長風接下來的話。
他都用真傳的身份做賭注了,那會希望從我這裡得到什麽呢?
媽的!管他的,只要不是要我的命,賭什麽我都賭了!
顧長風朝高衝襠下一看,微微一笑:“你就得在掌門師尊的房子門口撒泡尿。”
高衝呆了。
唐一萍呆了。
南宮烈呆了。
當夏呆了。
劉子常呆了。
師妹們呆了。
師弟們呆了。
所有人都呆了。
這尼瑪的是什麽賭注?真傳身份和一泡尿的較量?
有沒有搞錯!?
但仔細一想想,這看上去是一泡尿,但事實上不是一泡簡單的尿啊!因為顧長風指定了地點,這泡尿要撒在一燈大師的門口。
這……是要用生命去冒險的一泡尿啊!
高衝猶豫了。
顧長風的應戰出乎了他的意料,提出的賭注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怎麽感覺,事情已經不在掌控中了呢?
這時,他聽見了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在背後傳來:“別被他嚇住,只要你不輸,任何賭注都沒有意義。”
對啊!
聽見劉子常師兄的聲音,高衝頓時明白過來,自己又不會輸,怕什麽!?
顧長風這擺明是在嚇唬人嘛!
“好!”高衝再次先前走了一步,說道:“我同意!”
顧長風也向前一步,說道:“那這樣的話,我就沒什麽問題了。”
“等等。”顧長風突然喊了一句,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朝高衝的襠部望去,認真的問道:“你是同意了,但你有問過它的意見嗎?”
於是,所有人都朝某一處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