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
東方教主?
聽大龍女這樣一說,顧長風頓時覺得可能性巨大。一是因為東方扶蘇的姓讓他想起了某個人,二是想起新教的規模,那高手如雲的團隊,也的確只有大宗師層次的人才管理的下來嘛!
“參見東方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顧長風下意識的就要跪拜。
大龍女驚訝的望著顧長風:“你也是他的人?”
顧長風認真的解釋道:“從小電視劇就看多了,條件反射,勿怪勿怪。”
“什麽亂七八糟的!”東方扶蘇覺得頭暈,將無頭槍往雪地裡一插,摩拳擦掌的說道:“我就是我,沒你們想的那麽複雜。龍陌寒是何等樣的人物?這一生既然遇見,那便一定要戰上一場!”
顧長風連忙喊道:“我小濕父沒時間陪你啊大俠,我們要趕著去救人。”
顧長風拉著大龍女就往前跑。
砰!
顧長風前方的雪地突然炸開,一道凝固成冰的冰牆豎立起來,然後一道道槍意從冰箱上迸射而出。
大龍女立馬將顧長風拉至身後,左袖猛揮幾圈,往前方一震,化解那些槍意,一道澎湃的真氣直接將冰牆擊碎。
“哈哈哈!厲害!我們必須要打,不然我這就去幫助新教殺光登徒的人,斷了你們的念想!”
東方扶蘇大笑起來。
顧長風大罵道:“瘋子!你丫有病吧!?”
東方扶蘇笑道:“對啊,我就是有病,所以快來打我啊!”
“臥槽!”顧長風很無語,他忽然做出了一點總結,這個江湖中的絕頂高手,不是他媽變態,就是尼瑪瘋子。
見東方扶蘇戰意強烈,大龍女心知避無可避,對顧長風說道:“去二師父那裡。”
顧長風提醒:“登徒……”
大龍女說道:“你覺得不打敗他,我能過去?”
顧長風掄起拳頭道:“那你就快乾翻他啊!”
大龍女幽幽的說道:“人家可是大宗師……”
顧長風問道:“你不是天下第一嗎?”
“話是這樣沒錯。”大龍女理智的說道:“但這個人,不是說乾翻就能乾……”
沒等大龍女說完,顧長風已經向酒劍仙走去,把落寞的背影留給了她。
顧長風只是著急,但很清楚大龍女說的在理。東方扶蘇是江湖中唯二的大宗師,想要秒殺他,那除非真的是仙人降臨了才差不多。於是他不再多言,只希望大龍女能快些取勝。
若是往日,在被一個大宗師攔路的時候,顧長風肯定會第一時間拉著大龍女奪命而逃。哪怕大龍女要戰,他也只會認為大龍女要麽是腦袋燒壞了,要麽就是在裝-逼。但當他看見了大龍女像撕紙一樣把極樂二老弄死,又知道了大龍女就是百年前的高手龍陌寒,他突然對大龍女生出了無限的信心。哪怕是大宗師東方扶蘇攔在面前,他也認為大龍女必勝無疑,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想到了這點,顧長風深深的朝酒劍仙看了一眼。心想連師妹都這麽厲害,那這個看上去無比邋遢,愛喝愛嫖的師兄又該厲害到什麽程度?
江湖上雖傳聞只有兩位大宗師,但這是明面上的,許多好猜測的人都曾設想過,這世上一定還有些隱世的絕頂高手。
大概貝半棧和龍陌寒,就是這樣的隱世之人吧?
顧長風一退開,東方扶蘇就按耐不住興奮,率先出手。
他出手,不是真的出手,也不是出槍,而是意念先動。隨著他的意念動起來,他周身百米的積雪開始融化,空氣變得燥熱,那些被積雪覆蓋的樹枝居然燃燒了起來。
他赤-裸上身站在風雪中,不但不感覺到寒冷,皮膚上居然還出現了汗液。
他不是熱,而是在他的百米世界裡,溫度很高。
九品高手,天人合一,隱隱摸到了自然奧妙的門檻。
而大宗師,已經心意和自然相通,能夠操控一些自然之力。
所以東方扶蘇一出手,不是如江湖中普通人的那種刀槍拳腳拚殺,而是直接操控自然之力,先構造出自己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他的任何能力都將得到更好的發揮。
面對東方扶蘇的強勢,大龍女的應對很簡單,她揚起右手一招。
刹那間,風雪更甚。
從她的腳底開始,地面上的積雪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並且向外迅速蔓延。
東方扶蘇是烈火。
大龍女是寒冰。
烈火的世界與寒冰的世界一相遇,頓時向四面八方激蕩起恐怖的氣流,仿佛想要把周圍肉眼可見的地方全部夷為平地。
這股強大的力量常人別說抵擋,就是站在一旁也會波及至死。酒劍仙連忙站在顧長風的前面,雙手結印,在面前製造出一層無形的障壁。
顧長風躲在酒劍仙的身後,驚歎道:“這是一見面就開大招放R的節奏嗎?好歹也要先給個控啊!”
酒劍仙問道:“難受嗎?”
顧長風點頭道:“有點。”
大宗師的戰鬥雖然精彩,但顧長風的心思並沒有在這裡,立馬又說道:“二獅虎,登徒那裡不能再等了。”
酒劍仙沒有多想,說道:“既然你著急,你就去吧。”
顧長風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一個人?”
酒劍仙望著正在戰鬥的二人,說道:“東方扶蘇的出現,對人意來說是巧合,在天意面前卻是必然。這是師妹的命數,也是你的命數。師妹必須要與東方扶蘇有一戰。而你,也必須要去獨自面對登徒的事情。”
顧長風皺眉道:“二獅虎,半年不見,你現在就像個算命先生!”
酒劍仙說道:“你以前也說過,我是那遊戲什麽的NPC,那麽我當然要負責一些講解工作。”
顧長風讚道:“哇,二獅虎你的理解能力真的好好哦!什麽大道理我現在不想懂,我隻想知道,我一個人回去,你就不擔心我掛了?”
酒劍仙依然一副算命先生姿態:“你若真掛了,那也是你的命數。就好比師妹今日若是不敵東方扶蘇,我也不會出手相助。”
見顧長風面色深沉,酒劍仙說道:“登徒之亂雖是因靈劍而起,但人事中有很多事情都與你有關聯。我若估計的不錯,登徒那邊很多事情其實都已經結束了,但你過去,是要你去面對結果。”
酒劍仙深深地看了顧長風一眼,問道:“你敢嗎?”
顧長風將朝夕劍從背上拿下來,緊緊握在手中,道:“這件事情本身就沒有敢不敢,而是必須要做!”
言畢,顧長風向前走去。
“二獅虎,一燈大師他,時間真的不多了。”
對酒劍仙說完這句話,顧長風再朝戰鬥中的大龍女望了一眼,便朝登徒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著顧長風背影,酒劍仙神色平靜,掏出酒葫蘆,往嘴裡倒了一口,才想起了早已沒有了酒。
他笑了笑,然後仰靠在樹上,輕輕歎息。
欣慰和遺憾兩種情緒,同時發生在這個男人身上。
……
……見……到……了……大……宗……師……的……分……割……線……
……
登徒已敗。
顧長風離開後,登徒最後一點抵抗的力量也消失,鬼扶將和烈焰十聖使很快便控制住了局面。
不願弟子們再流血,一燈大師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宣布投降。
死的人已經夠多了,衛生間早已被鮮血染成了紅色。作為一個將死的老人,他寧願背上一個投降的名聲,也不願再看見那些年輕稚嫩的面孔變成凝固的凍雕,也不願再聽見那一聲聲在生命中最後一刻的哀嚎。
夠了,也該結束了。
廉正風宣布了投降,唐一萍等人便不必再死戰,連同齊道鳴田萌萌等劍山閣的人都被新教教眾給控制。
唯有朱胤鈺還是個自由人。他沒有多說什麽,鬼扶將野沒能把他怎麽樣。他就像一個旁觀者那樣,雲淡風輕。
鬼扶將留下烈焰十聖使控制住場面,帶著天門恭等人,押著唐一萍南宮烈等幾個重要弟子上了山頂。
左護法守在劍洞前,極樂困仙陣依然禁錮著劍洞,將海名揚變成了一隻困獸。
鬼扶將站在劍洞前,負手而立,說道:“海名揚怎樣了?”
左護法應道:“受傷很重,已無多大威脅。”
鬼扶將望了望天空,風雪依然狂暴的肆虐,說道:“等二老拿到陣樞,我們就破陣。”
左護法問道:“若是拿不到陣樞呢?”
鬼扶將輕描淡寫的說道:“只等他們半個時辰。若是不來,你我二人強行破陣便是。登徒已無人可懼,只要海名揚無再戰能力,這劍陣的承受力終歸有個極限,大不了耗去我們一些修為罷了。只要拿到靈劍,這些都不算什麽事。”
左護法抱拳道:“謹遵少主吩咐。”
九陽劍陣極為精妙, 裡面的九個太陽向外釋放著九層劍氣,將人們阻隔在外。洞口光芒大作,看一眼都覺得頭暈眼花,若是靜心感受裡面的氣勢,隻覺得意念都會被那種劍勢風暴給切割成碎片,更別說要硬闖。鬼扶將所說的強行破陣,也不是硬闖進去,而是和左護法通過自身修為凝煉真氣,一點一點的消化劍陣的力量,直到把劍陣的力量削弱到極致,再強行硬闖進去奪劍。
所以劍陣此時在他眼裡,也不過就是個卷著身子的刺蝟,暫時碰不得,不代表就拿它沒辦法。
只是需要等待。
然而就在眾人都各懷心思等待的時刻,場上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一個人居然直接朝劍陣撞了上去!
沒有人會想到居然有人會硬闖劍陣,因為這無異於自尋死路。鬼扶將也沒有想到,所以他根本就來不及阻止。
更何況這個闖陣的人是——
唐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