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
大龍女朝門口的邋遢男人瞥了一眼,猛的往嘴裡灌進去一口酒,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說道:“我男人。○”
聞言,酒店掌櫃眼珠子險些都要鼓出來,受到的驚訝可不小:“他他他……他是你男人!?”
大龍女輕笑道:“你是想說,我怎麽找了這樣一個男人是吧?”
心裡的落差太大,掌櫃連委婉的意思都沒有,直截了當的說道:“姑娘你如此美貌,你男人的樣子實在是……讓我很意外。”
掌櫃心想我說的已經夠客氣了,就差說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店小二端著一盤牛肉一碟素涼菜走了過來,還沒等盤碟放上櫃台,大龍女就抓了塊牛肉放進嘴裡。
站在門口的酒劍仙轉過身,那張臉也是黑漆漆的,只看得見一雙眼睛放著光。
大龍女流露出厭惡的神情,向他扔出一塊牛肉。
看到這一幕,掌櫃指著自己的腦子,狐疑的問道:“他這裡……是不是?”
“嗯。”大龍女點點頭,說道:“小時候得過腦膜炎,現在年紀大了就越來越不好使了。”
“那可真是苦了你了!”掌櫃歎息道:“和這樣一個男人過日子,肯定很難受吧?”
“就是啊!我已經和他說過很多次了,要和他分開,可他就是對我死纏亂打,我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大龍女像是找到了知己。
“真是豈有此理!”掌櫃怒拍桌子,朝正在啃牛肉的酒劍仙瞪了一眼,頓時心中充滿了爆表的正義感,義憤填膺的對大龍女說道:“你信不信我?只要你需要我幫助,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在祁陽府活不下去!”
大龍女驚道:“您貴姓?”
“什麽貴不貴的,兄弟們都叫我良辰。”掌櫃將臉向大龍女湊近了些,追問道:“要我出手嗎?”
大龍女搖搖頭,道:“還是不必了。這畢竟是我的家事。”
掌櫃憤憤的說道:“難道你就甘心這樣跟他渾渾噩噩過一輩子?”
大龍女沉默良久,又往嘴裡灌了一口酒,說道:“實不相瞞,這一趟我就是送他回家的。”
大龍女壓低聲音:“他的腦子已經越來越不清醒了。我已經寫信給他的家人,他們同意我們分開了。”
掌櫃驚喜道:“這麽說姑娘你就要自由了?”
大龍女重重點頭。
“啪!”掌櫃情不自禁的拍巴掌,但馬上又變得冷靜起來,問道:“那不知姑娘日後有何打算?”
大龍女羞澀的低下頭:“掌櫃哥哥你太壞了,這還沒怎麽著,就想著日後了。”
掌櫃一愣,忽然發現自己居然跟不上這位美女的節奏,是自己太單純,還是對方太複雜?不過轉念一想,她都是成過親的人,是實實在在的熟女,說話帶點黃很正常嘛!
“姑娘說笑了,我是想問你自由後有什麽打算沒有?”
“暫時還沒想好。”
“要不……等姑娘你送他回家後,就先來我這裡?”
大龍女有些詫異:“掌櫃哥哥願意收留我?我可是什麽事都不會做啊!”
掌櫃豪邁一笑,擺手道:“我雖不是顯貴。但在這祁陽府,倒也有幾個小錢,姑娘你來投奔,哪還需要你做什麽事!”
“那可就說好了,掌櫃哥哥不能失約哦!”
“當然!掌櫃鄭重的肯定,暗想我隻害怕你失約。
大龍女朝外面的天空望了一眼,道:“在這叨擾了許久,我也該趕路了。再給我拿兩壺酒,我路上解乏。”
“應該的,應該的!”掌櫃連忙吩咐小二拿酒,又從兜裡掏出一個銀錠子放在大龍女的手中,輕聲道:“這些留著路上用,哥哥在這裡等你,你可要快些來。”
“天下之大,好人還是多的。”大龍女淚光閃爍的感歎。
見大龍女如此動情,掌櫃伸出手,準備去抓住那隻盈盈小手好聲囑咐一番時,大龍女的手和胸部卻已從櫃台上移開。
“掌櫃哥哥,我們先走了。”
“等等,姑娘,還未請教你的芳名。”
大龍女忽然想起了顧長風給她講過的故事,微微一笑,說道:“就叫我金蓮吧。”
離開祁陽府城,向兗衝地界走去,酒劍仙東倒西歪的走在後面,一隻手握著一個酒盅,嘴中哼著歌。
大龍女實在受不了了,建議道:“能不唱麽?”
酒劍仙問道:“覺得惡心?”
大龍女:“你認為呢?”
酒劍仙:“開始在酒店惡心了我那麽久,現在換換角色讓你感受下。”
大龍女頓時暴怒:“是你想要喝酒,老娘才施展美人計的好嗎?真是喂了狗了!”
酒劍仙幽幽的說道:“那你給我扔一塊牛肉是什麽意思?不知道打包一份?”
大龍女:“說了是喂狗啊!”
酒劍仙大罵:“爛賭鬼,操!”
大龍女挺胸收腹:“老娘隨你,你敢嗎?”
“……這祁陽府的酒倒是還喝得下去。”酒劍仙仰頭飲酒。
“話題轉的何其生硬,慫貨。”
一壺烈酒下肚,酒劍仙黑漆漆的臉上隱約能看見一些潮紅。
“以你的姿色,要騙點酒喝是輕而易舉的事,直接就說我是你的傻子哥哥就可以了,為什麽非要說我是你男人?而且還想要光明正大的給我戴綠帽子?”
“老娘喜歡,要你管?”
“那我下次把你帶出去逛-妓-院,逢人就說你是我內分泌失調的妻子,讓你在一旁看著,好好開心開心?”
“死酒鬼,你別惹怒我!你被雷追著打了幾個月,老娘一步都不敢離開你,陪著你在南海上過他媽非人的生活,別說賭博,就連一個說話的陌生人都沒有!現在好不容易雷停了,日子正常了,老娘想找個人聊聊天樂呵樂呵都不行?”
“我又沒求你陪著我。”
“老娘是怕你真被雷劈死了,沒人給你收屍!”
酒劍仙多少有些感動,語氣好了一些,說道:“那你也得找一個看得順眼的聊天對象啊!就那個賊眉鼠眼的家夥,還一口一個掌櫃哥哥,也太惡心了吧?”
大龍女激動的說道:“老娘要是再陪你呆在南海幾個月,看見一頭豬都會覺得是帥哥了!”
“咦?”大龍女的神情忽然一愣,疑問道:“你那口氣,好像是在吃醋?你慌什麽,我又沒真的上他。”
“我慌你妹啊!你就是把他先奸後殺了都不關我的事!”
“嘻嘻,師妹我哪有那麽殘暴……”
“滾!別裝清純,我不習慣!”酒劍仙暴怒。
大龍女撒嬌似的走到酒劍仙身旁,攙扶住他的胳膊,問道:“二師兄,你的傷要不要緊?”
酒劍仙雲淡風輕的說道:“被雷擦傷了點皮,也叫傷?”
“師兄你真的好英武喔!”
“師妹求你正常點好嗎?”
大龍女望著兗衝府的方向,看著遠處天空中那種平常人眼中看不見的氣流層說道:“既然沒事,我們就快些去登徒吧。”說著抓住酒劍仙胳膊的手開始發力:“你無法禦劍,那我就用輕功帶你走,很快就到了。”
“急什麽?”
“還不急?難道真去給小長風收屍啊?”
酒劍仙的神色沉下來,嚴肅的說道:“你啊,之所以遲遲不能悟道,就是凡塵之根太深。你要記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與劫難。靈劍在登徒孕育,本就是上界對凡塵的一次調整,很多人的命運將因此改變。我們作為局外人,所能控制的事情有限。你跟著我被天雷追了幾個月,難道沒記住教訓嗎?”
“我們步行過去。這一路上我沒酒了,你照樣得想辦法給我弄酒喝,總之一切如常。長風能不能撐到我們過去,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酒劍仙對天空某處一拜,道:“這也是大師兄交代的。 ”
大龍女驚道:“大師兄什麽時候和你私聊過?我怎麽不知道?”
酒劍仙:“我們之間的聯絡方法,又豈是你這個凡人能知曉的?”
大龍女立馬翻臉,怒喝道:“悟道了不起啊!你這麽牛,沒酒了自己討去!反正你現在這副吊樣一看就是叫花子,會有人同情你的。”
酒劍仙冷聲道:“操,你他媽說翻臉就翻臉是不?”
大龍女挺胸收腹,往酒劍仙的懷裡竄去:“老娘隨你,來啊!”
“我!我……”
酒劍仙忍了又忍,最後朝兗衝府的方向望去,道:“其實我也很掛念長風,我們還是先趕路吧。”
“切!以後沒那個膽,就不要說那個字。”大龍女松開手,率先向前走去,冷哼一聲說道:“罵人說髒話,也是需要氣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