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一聲高喝將正亂成一團的人群震住,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回頭看著來人,不由自主地讓出一條路來。 來的是一隊身穿甲衣,腰間佩劍的護衛隊伍。
“這可是徐家村村東徐家?”隊伍領頭的是一名身材微胖、蓄著小胡子的中年男子,旁邊站著一名頭戴黑紗官帽,身穿皂色衣衫,腰掛鐵尺鎖鏈捕頭模樣的高個男子,開口的便是這名高個男子。
守在徐家門口的兩名家丁突然面上一驚,隨即恭敬地行了個禮,點頭哈腰道:“陳捕爺,這裡正是村東徐家。不知您這是有何貴乾?咱們是郭家鎮上趙員外的家丁,正在給趙員外辦點事兒。”
顯然,雖然捕頭不認識這兩名家丁,這兩名家丁卻是認識他的。
被叫做“陳捕爺”的男子淡淡地掃了一眼說話的家丁:“郭家鎮的趙員外?可是知縣大人舅家的那個趙員外?”
兩名家丁面上一喜,點頭不迭:“正是,正是。知縣大人正是咱家老爺的親表兄。”
雖然攀上了親戚,陳捕頭卻皺緊了眉頭:“既然你們是趙員外的家丁,怎的跑到這徐家村裡來了?今天有貴人來,你們還不領著人回去,別衝撞了貴人。”
說完,陳捕頭還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中年男子,見其面無異色,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知縣大人可是千叮呤萬囑咐,千萬不可得罪了這些人,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個什麽來頭,竟然還帶著一隊盔甲整齊的護衛。陳捕頭在心裡暗自琢磨。
兩名家丁相互看了一眼,面色為難:“可是趙員外交代小人必得將人領回去……”
“領什麽人?”陳捕頭暗道倒霉,怎麽好死不死地碰上了趙員外的家丁,趙員外平時和知縣大人來往密切,他也不好太過得罪。
“回捕爺,就是這家的晚兒姑娘。我們老爺買了徐家的七姑娘做丫鬟,今天就是來將人領回去的。”其中一名家丁答道。
陳捕頭皺了皺眉,由於趙員外和知縣大人時常來往,他與趙員外也算熟識,對他的不良愛好也早有耳聞。
“那你們趕緊帶著人走,別耽誤貴人辦事兒。”陳捕頭便道。
兩名家丁得了話,一點不敢耽誤,一陣風似的跑進了徐家院子幫忙去了,不再守著門口。
村民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都被嚇得噤若寒蟬,連竊竊私語的也沒有。
沒人再守在門口,陳捕頭便朝著中年男子笑道:“鍾管事,裡邊兒請?”
鍾管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見徐家院子裡一團混亂,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卻並未開口。
“趙大,事情辦好了就趕緊走。”陳捕頭見領頭家丁手裡正提著一個身材瘦小的小姑娘,院子裡還躺著一位頭髮散亂的婦人和一位稍大點的小姑娘,臉色頓時不太好,心裡暗自祈禱來人與這家人沒有太大的牽扯。
領頭家丁趙大見果然是陳捕頭來了,面色一喜,嘿嘿笑道:“陳捕爺,小的馬上就走,就不打擾您辦事兒了。陳捕爺辦完事兒到鎮裡來喝茶。”
陳捕頭面色卻不大好,趙大辦事兒太霸道,連婦孺也要欺凌,他現在寧願根本不認識他:“喝什麽茶,我這兒辦正事兒呢!”
趙大得了個沒臉,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掃了一眼鍾管事和他後面的一隊人馬,撇了撇嘴,辭了別便要走。
“慢著。”鍾管事臉上的笑容沒變,眼底卻閃過一抹異色。
趙大和高嬸同時變了臉,
相互對視了一眼,心下皆道不妙。 陳捕頭心下也是一驚。
崔氏等婦人各自回了房間回避,徐志立等人見到這陣勢則是嚇得瞠目結舌。
只有徐老爺子作為一家之主還保持著一絲清明,不過臉色也很難看,戰戰兢兢地上前問道:“幾位爺,不知來我家有何事?”
鍾管事笑著朝徐老爺子抱了抱拳:“想必這位便是徐老太爺了。我們是府城薛家的。這次來也是為了貴府的七姑娘。”
陳捕頭和趙大同時在心裡開始罵娘,這不是故意找茬兒麽?剛才在門口的時候怎麽不說是為了七姑娘?現在人都要被帶走了,突然冒出來說要找七姑娘?!
徐向晚本是為了不讓張氏本人受連累,故意自投羅網,此時正想著要如何脫身,卻突然聽到又有人要找自己,頓時便納了悶,她什麽時候變得這般吃香了?
徐老爺子聞言頓時張大了嘴,半天沒有合攏。
“這位兄台,你手上的這位可是七姑娘?”鍾管事好脾氣地指了指趙大手中提出的徐向晚。
趙大和高嬸面面相覷,對鍾管事的話沒有作答。
高嬸雖然只在郭家鎮附近行走,但是消息卻最為靈通,對於府城的薛家也有所耳聞。
薛家是真正的勳貴世家, 祖上是開國元勳,家中子弟歷代為官,當今的榮王妃也是出自薛家。
若這個鍾管事所說的薛家是那個薛家的話,今天這事兒可就真的麻煩了。高嬸眼珠子轉了轉,暗暗後退了一步。
“這個……”趙大砸了咂嘴巴,有些猶豫。
“嗯?”鍾管事挑眉。
“什麽七姑娘八姑娘的。這位晚兒姑娘是我家老爺花錢買了的,我這裡還有契約,這是到官府備過案的,你不信可以到官府去查一查。”趙大跟著趙員外一向橫行慣了,雖然看陳捕頭對此人客客氣氣,卻並沒有太在意。
“原來如此。”鍾管事笑著點了點頭。
趙大以為鍾管事不再糾纏,便準備出門。
“且慢!”鍾管事再次出聲。
這一次趙大沒有了剛才的好臉色,不耐煩地瞥了鍾管事一眼:“這又怎麽了?”
要不是看到鍾管事身後還有一隊護衛,趙大恐怕就直接拎著人衝出去了。
“既然人是你們家老爺買的,那麽我們再出一倍的銀子買過來,可好?我們家少爺交代必要將這七姑娘買回去做貼身丫鬟。”鍾管事仍舊是一臉笑容,連表情都沒有變過。
徐向晚的心裡感覺有一萬匹馬在狂奔,她今年是不是犯太歲?還有人爭著搶著要將她買作丫鬟?難道她是天生丫鬟命?
什麽狗屁少爺,那是個什麽鬼啊!徐向晚在心裡哀嚎。*各位看官,喜歡就請推薦、收藏哦~~洛紫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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