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了賣枸杞的好消息後,一家子便開始動手包抄手。 徐秋怡操刀剁肉餡,五郎和粉擀麵皮,小九和徐向晚到院子裡摘了一筐子鮮黃瓜和兩顆蓮花白。
兄妹幾人不讓張氏動手,張氏便只能在一旁指揮。
以前上房也自己包過抄手,因此兄妹幾個都會包。
五郎一開始面揉得不夠勁道,經過張氏的指點,重新揉了一次便成了。
麵粉只有一斤,張氏怕五郎擀的皮太厚,擀不夠兩斤肉餡兒的皮,就說要親自上陣。
擔心張氏新傷加舊疾再有個不好,兄妹幾人都不敢讓張氏動手,好說歹說,終於勸住了她。
好在,五郎乾活本就是個能手,別看個頭小,手上卻有著一把子氣力,擀的面皮簡直是薄如紙片,賣相頗佳。
肉沫剁好後,一半和了少量的碎黃瓜,包成鮮肉黃瓜餡兒的。另外一半則與切碎的蓮白混合,包成了蓮白餡兒。
黃瓜餡兒的肉多黃瓜少,白菜餡兒的則蓮白多肉少。
一斤麵粉,兩斤肉,包了三百多個抄手。
當晚,一家子便煮了一大鍋抄手,吃得直到肚子發撐才停口。
沒有人提出給上房送抄手,就連張氏也只是猶豫了一下卻並未開口,一家人完全無視了上房的存在。
由於徐家的院子較大,香味似乎並沒有飄進上房眾人的鼻子裡,倒是沒有人前來搗亂。
這一頓抄手,徐向晚覺比晌午在周記抄手鋪吃的還要香。
翌日一早,五郎便去了郭家鎮。
徐向晚醒來吃完飯後,便揣了徐秋怡給自己準備的兩個粗麥餅,一竹筒清水上山去了。
昨天賣枸杞得來的錢,沒人問徐向晚,她便也裝聾作啞,自己將一兩九錢銀子偷偷藏了,隻留了余下的二十八個銅板放在平時裝錢的瓦罐裡。她倒不是不相信張氏,而是覺得張氏的心腸太軟,又不清楚上房的所有行徑,對上房尚存一絲希望,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麽變故?
這些錢如今就是徐向晚的命根子,她覺得只有自己收著才是最安全的。
今日徐向晚的目標依舊是采挖半夏。
山谷裡的半夏已經被挖了十之六七,剩下的半夏靠著徐向晚一個人大概還要挖個十來天。
昨日在仁德堂的時候,徐向晚問了沈掌櫃,如今市面上的半夏多是清半夏,薑半夏也有,法半夏最少。究其原因,清半夏的炮製最為簡便,會炮製的人較多,而薑半夏和法半夏的炮製方法最為繁複,知曉方法的人少,且大多將炮製之法當作秘方保存,絕不外泄,因此會炮製的人少。
當然,清半夏的價格最便宜,薑半夏次之,最貴的是法半夏。
不過即使清半夏的價格便宜,仁德堂也已經賣到了二十文一兩。薑半夏三十文一兩,法半夏就更不用說了,直接翻了一倍,竟然要六十文一兩。
這還僅僅是一兩的價格。
雖然法半夏的價格高,徐向晚也知曉法半夏的炮製之法,但鑒於條件所限,前期投入也大,她並不打算炮製法半夏。何況,她現在勢單力薄,年紀尚小,缺乏自我保護的力量,表現得過於突出反而不好。她是愛財,但是更加惜命。
何況,在徐向晚看來,清半夏或者薑半夏的價格已經足夠高了。畢竟,她挖掘的半夏可不是以兩計算的。
雖然過了中秋之後,天氣已經逐漸轉涼,不過在烈日曝曬下,徐向晚還是熱得滿臉通紅。
揭開竹筒塞子,
徐向晚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水這才覺得涼快了些。 正準備蹲下身繼續開挖之時,腳邊卻突然躥出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徐向晚嚇得身子一仰,雙手晃了好幾下才穩住身形。
“嘎嘎嘎嘎……”剛站穩,那毛茸茸的東西卻停在了徐向晚的腳邊,似乎有些興奮地叫了起來。
徐向晚嚇得連忙後退了兩步,見那毛茸茸的東西要跟著上前,慌忙之下驚叫道:“不要!”
那毛茸茸的東西倒是嚇得脖子一縮,坐在了原地,歪著頭仿佛很是好奇地盯著徐向晚。
見它不再向前,徐向晚這才敢悄悄地打量它。
只見它渾身長著雪白光亮的長毛,尖尖的嘴巴,黑亮的圓眼睛,小小的耳朵,如同貓尾一般的尾巴,看起來只有隔壁陳大娘家的花貓大小,活像一隻大號的老鼠,不過看起來倒是不凶狠,反而有些呆傻。
“是狐狸?”可是看著又不大像,而且叫聲也不對,什麽動物的叫聲會像鴨子一樣,徐向晚皺起了眉頭。
這傻東西是個什麽玩意兒?看起來似乎攻擊性不大強的樣子。
“走開!”徐向晚大著膽子揮舞著手中的鐮刀。
小家夥可憐兮兮地看了徐向晚一眼,後退了兩步,又再次坐下。
“可憐”徐向晚忍不住扶額,她怎麽會莫名其妙地覺得這小家夥可憐,她才可憐好不好?好不容易上山采個藥,竟然還遇到一個莫名其妙的動物。
“我要采藥了,到別處玩兒去。”徐向晚見小家夥確實不像是要發動攻擊的樣子,這才松了口氣,拿起手上的鐮刀準備繼續挖半夏。
“嘎嘎……”小家夥見徐向晚彎下腰,又嘎嘎叫了兩聲。
徐向晚扭頭看了它一眼,見它在原地躺了下來,這才徹底放松了下來。
真是奇怪的動物,不知道肉好不好吃。
徐向晚不懷好意地看了它一眼,竟然嚇得它陡然豎起了白毛,站了起來,又後退了兩步,這才再次躺下。
看著小家夥的動作,徐向晚終於笑了起來。
這到底是哪裡來的活寶?
“喂,小家夥,你呆在這裡做什麽?要是怕我把你吃了的話,就趕緊離開吧!”也不管它聽不聽懂,徐向晚好笑地說道。
沒想到那家夥竟然歪著頭看了徐向晚兩眼,哼唧了兩聲,閉起了眼睛。
無奈之下,徐向晚隻得繼續進行自己的事情,不再理睬那隻莫名其妙的小家夥。
剛挖出一顆半夏,徐向晚突然覺得眼前一花,剛才還吊在半夏苗上的根莖竟然眨眼間不見了!
扭頭一看,只見剛才還躺在一邊仿佛睡大覺一樣的小東西,正囫圇地咀嚼著什麽。
“你你……你這個小偷!”這小東西原來是守在這裡偷藥材的!
徐向晚簡直是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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