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闔家團圓,家族祭祖絕對是頭等大事,這是中華民族歷史上的傳承。 也就賈璉他們這幫家中次子有機會出來玩玩,嫡長子絕對沒機會在中秋大祭的時候離開家門出來玩耍。當然他們晚上是必須要回家的,要不然就像賈璉小舅子陳為鍾,還有馮紫英和柳湘蓮這樣晚上還得當值的侍衛可以不和家中族長族老坐在一起喝酒賞月。
皇宮中奉先殿,太上皇和皇帝父子兩人給歷代先皇上香,然後是應該是皇后奉菜,可惜今天皇后來不了了,預產期就在8月,只能是皇后的貼身老嬤嬤把菜轉到皇帝手中,由皇帝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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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奉先殿,回到宴會場所,老皇帝帶著皇帝坐在最高處,兩代帝王演繹父慈子孝,下面是宗室的宗親。
本朝還好點,開國太祖就是個泥腿子,家中人丁不旺,所以所謂的東南西北四王不過當年太祖的義子,才得以封王。
四代人下來,才弄出這眼前的二十幾個宗親,也不是全部封王。
太上皇看著眼前的三兄弟說說笑笑,也欣慰的點點頭,畢竟,自己一心教養出來的太子沒讓自己失望,不像那些豬狗不如,六親不認,心大了的庶子,太子對兄弟手足還是足夠仁慈的。
太上皇開心的問皇帝:“你們兄弟說什麽呢?如此開心。”
皇帝還沒說話,五爺忠順親王站起來:“啟稟父皇,兒子和二哥叫苦呢。那個賈修儒哪裡是讀書人,整個一個活土匪,到兒子那裡把龍源樓最好的包廂要走一個不說,兒子外書房的一幅董其昌的字帖也被賈修儒搶跑了。”
太上皇哈哈大笑:“你知道什麽,當年代善可是生生的為朕平定西北,那時代善可是跟著老國公征戰天下,搶的東西多了去了,不過值錢的估計應該在賈恩侯手裡。這本事咱們家學不來,你被搶了只能怨你自己不好好的把東西藏好了。”
皇帝剛想說話,四爺忠雍親王哼了一聲:“那個賈修儒去江·南辦案,甚至是前段時間在京師查抄各家府邸,家裡的藏書樓比起那些千年世家也不見得少多少,差的不過是還沒完整的整理一遍罷了。”
皇帝搖頭苦笑:“父皇是不知道,一些事情,兒子沒法賞賜賈修儒,隻好閉隻眼睛,讓賈修儒得些好處罷了。”
太上皇了然的點點頭:“你知道就好,賈修儒最多把冠軍侯做到一等候,不可封公。倒是他的長子可以繼承賈恩侯和賈修儒的爵位。”
皇帝知道太上皇這是提醒自己,賈赦賈璉父子如今權勢太重,父子不可同時掌兵權,這也是提醒皇帝,上次西巡時,皇帝把京畿大營交給賈璉很不輟當。
至於爵位封賞,賈璉已經拿到賈源的丹書鐵劵,那麽再封賞更高的爵位就不好了,還是如今的侯爵爵位更穩當點,賈璉當的舒心,皇帝也能放心。畢竟,與國同休就是皇室能給予臣子最大的賞賜。
他們父子四人說話,並沒有遮掩,周圍聽到的宗室親貴們不由大吃一驚,沒想到即使天家限制賈璉的發展,還是如此信任賈氏父子忠心。
平衡,是任何時候都是皇家的第一選擇,那怕是自己的親兒子。
君不見康熙複立太子胤礽之後,四爺胤禛五爺胤祺封王,他們的親兄弟九爺十四爺爵位就不高,
這也是帝王平衡之道。 宗室親貴們心裡也開始算計上了,即使不能交好,也絕對不能和賈恩侯父子結仇。
幾個宗室老親王和宗室王妃夫人們羨慕的看著德親王和大長公主,人家兒子馬上就要迎娶林如海的女兒林黛玉,大長公主的兒子也要迎娶賈恩侯真正意義上唯一的女兒賈迎春。
宗室親貴們心裡算計著,賈恩侯如今還一個女兒沒定下來,大家心裡算計著賈惜春的婚事。
太上皇父子四人在上面,把群臣和宗室親貴的嘴臉看的一清二楚,這些宗室親貴王爺們打著什麽算盤,父子四人心裡門清。
父子四人微微冷笑一下,尤其是看著四位沒有被圈起來的皇子動靜,都搖了搖頭。
皇室肯定要給賈惜春指門好親事,用以安撫賈氏父子。但是絕對不會把賈林兩家推到皇子身邊,免得增加皇子們的野心和實力。
原先皇帝還想把賈璉的嫡長子賈茁留給自己的女兒,現在一想,自己的女兒和幾位皇子都有相同的母妃,皇帝也隻好放棄賈茁這個賈家賈璉之後的家主做自己的女婿的想法。
這些都發生在一瞬間,之後皇室成員就當沒事人一樣繼續歌功頌德。
皇帝的妃子們在隔著屏風的側席,也算計著自己的娘家有沒有合適賈惜春的男孩,甚至連賈琮林守玉也算計上了。
賈元春苦著臉皺著眉想著賈赦賈璉林如海勢力不能為自己所用就是一肚子氣,今天她巴不得趕緊省親,然後接見內命婦的時候,給賈敏孔祥芸一個下馬威。
一來是為自己母親出口氣。
二來也是準備恩威並施的讓賈林三座侯府為自己所用。
賈元春這時還不清楚,人家根本沒想去參合她的省親。
至於皇帝的親信大臣,林如海高居首位,是單獨列席。
畢竟林如海身懷丹書鐵劵,皇家也必須給這樣的臣子一個臉面。
林如海悠然自得的慢慢品著宮裡的美酒,吃飯只是夾點肉邊菜吃下去,一會功夫,林如海就準備更衣(去解決個人問題)
看著一幫侍衛正在大口吃著麋膚,魚醢(祭祀用的白水煮肉,一般都是半生不熟),林如海就覺得奇怪,慢悠悠的走過去。
看他走過來,侍衛們不敢大意,連忙放下手裡的肉,一個個規規矩矩的給林如海行禮:“我等見過太傅大人。”
林如海看著眼前的幾個被侍衛們用來煮肉的青銅缸,這是宮裡平時存水用來消防的,林如海好奇的問章統領:“我說老章,你們怎麽吃得這麽香?”
章統領看著護送林如海的小太監離得遠遠的,才小聲開口:“林太傅不知,這白肉沒法吃,賞賜下來還必須吃掉,所以兄弟們就每人在身上多掛幾個香包,裡面都是把調料在家裡磨成粉,到這裡煮回鍋肉就是了,隻好火頭足,沒有燉不爛的肉。”
林如海一聽大喜,他方才吃得少,喝得多,肚子正不舒服呢:“給我弄快瘦點的,老夫今天肚子老大不舒服了,回頭你兒子自己破些題,你給老夫送來,老夫幫你兒子看看。”
章統領大喜,林如海貴為當朝太傅,吏部尚書,肯指點他那個正在讀書的兒子一句,那都了不得的大事,章統領親自走到銅缸前,掏出腰刀,直接找那最瘦最嫩的肉給林如海割下好幾塊,恭恭敬敬的給林如海找盤子遞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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