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縣城,范記酒樓。 宋毅一行人正在吃著午飯。
宋毅一邊吃著,一邊跟在旁候著的夥計聊著天。
宋毅對著酒樓的夥計,隨口問道:“夥計,你們這裡最有名的是什麽人?”
夥計先是四處張望了一下,見四周沒有什麽人,然後湊了過來,低聲說道:“我們這裡最有名的是本縣縣令的那個混帳兒子姚沐。”
宋毅眼前一亮,低聲回道:“哦!你怎麽會這麽說?不應該是老子比兒子出名嗎?”
夥計語氣帶著憤恨的氣息,說道:“那你是不知道那個縣令公子姚沐有多麽壞,他仗著老爹的權勢胡作非為,幹了許多喪盡天良的壞事,所以全東山縣裡的人見了他都想躲,因為一遇到他準沒好事。”
突然間,酒樓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接著,就是一陣馬蹄聲傳來。
那騎馬的人絲毫不顧忌街上的行人,直衝過來。
“啊!”有人受到驚嚇叫了起來。
“滾開,別擋道!”那騎馬的人大聲叫罵。
“駕!”接著,就是策馬的聲音。
“轟隆隆!”馬蹄聲不斷。
街道前面,一片混亂,街上的行人倉皇向街道兩邊閃避。
約四五匹馬快速奔馳,馬匹之上,一個身穿綾羅錦衣的公子,帶著四個家仆飛奔而來。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啊!”的一聲慘叫。
一個逃的比較慢的男子頓時被踩斷了腿,痛苦的在街道上哀嚎。
“轟隆隆!”那四五匹馬速度不減,直奔而去,絲毫沒有為那傷者有半分停留。
為首一個少年,滿臉戾氣,此刻更是雙目泛冷,好像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一般。
“這就是那縣令的兒子姚沐,他目中無人,囂張跋扈,就是我們東山縣的第一大害,小小年紀,卻是性格暴戾,糟蹋了東山縣不少的女人,現在只要是女的,除了上了年紀的之外,都不敢上街了。”那個夥計在宋毅的旁邊低聲解釋著。
“哦!他就是縣令之子,姚沐?”宋毅雙眼一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駕!滾開,滾開!”姚沐策馬揚鞭,快速奔馳之中。
“轟!”又一個男子被姚沐胯下的白馬撞飛了出去。
“嘭!”楊安上前,一把接住那個被撞飛之人。
“哼!”姚沐斜眼看到,一聲冷哼。
但,姚沐並沒有停下,繼續策馬奔馳,身後四個家仆策馬跟隨。
一路上,整條街道都是一片狼藉。
待姚沐離去,街道之上,一片哭嚎之聲,一路所過,最少有八個人傷在了姚沐一群人的馬匹之上。
“多,多謝!”那剛剛被撞之人感激著說道。
“不用客氣,你還是去一趟藥鋪,找藥鋪裡的大夫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楊安說道。
“是,多謝,哎呦,還真的是傷到了,多謝幾位,我先走啦!”那人說完,就一瘸一拐地去了。
待那人離去後,宋毅也結了飯錢,帶著羅虎那隊少年護衛隊的離開了。
宋毅出了東山縣城,就一直往南走,南邊就是海邊,也就是尋找那些私鹽販子產鹽的地方。
宋毅一行人在將要入夜之際,來到了海邊的一個小漁村。
小漁村不大,就十來戶人家,其中只有一個頗為大一些的人家。
宋毅上前敲了敲那掛著“林府”牌匾的大戶人家的大門。
那林家宅院裡面出來一個老頭,
打開一扇兩尺寬的門縫,說道:“你好,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宋毅笑著說道:“我們是來這邊找人的,結果人還沒找著,這天就黑了,所以來問一下,這周邊可有住宿的地方?或是府上要是方便,我們也可以付些房錢借宿一晚也好。”
那個老頭說道:“各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家主人不方便見客,要說住宿的地方,你們可以去後面山上的破廟將就一下的。”說完,就關上了大門。
宋毅見沒法借宿,隻好領著羅虎他們去尋找那個老頭所說的破廟。
宋毅他們找到破廟後,就生火,將就一些涼水,吃了乾糧做晚飯。
宋毅笑了笑,說道:“大家辛苦了,待會留下兩個人值守,其他的人輪流換班,就兩個時辰輪流一班好了,早點休息,明天還得辦事。”
“是!”少年護衛隊的成員齊聲回應。
羅虎隨手點了兩個人,叫他們去值守。
宋毅靠在半截破檣上,看著夜空高懸的半輪明月,想著最近發生的事。
羅虎湊上前來,說道:“宋小哥,這次,我們真的來當私鹽販子的嗎?”
宋毅笑眯眯地看著羅虎,說道:“當私鹽販子不好嗎?以後賺了錢,你可以用錢給你媳婦買好吃的,穿好看的,你覺得不該給自己的媳婦用更好的東西,過更好的生活嗎?”
羅虎嘿嘿笑道:“那當然好,這是絕對應該做的,不過做這私鹽販子真的能賺那麽多錢嗎?可是那天我在劉家大院看到的那些私鹽販子,都沒啥錢用,而且也過得並不太好,不然的話,也不會為了錢,給劉家父子當走狗了。”
宋毅笑道:“羅虎,你可真聰明,懂得自己所看到東西進行分析,那你再想想,為什麽他們賺到的錢不多呢?”
羅虎想了一下,說道:“可是因為這廉州府窮,有錢的人不多,買鹽用的也不多嗎?”
宋毅說道:“不錯,這只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來說,就算廉州府再窮,也可以賺到更多的錢,只是他們做事沒那麽好的效率罷了。”
羅虎剛想問宋毅什麽是效率之時,外面值守的少年護衛輕輕地走了進來,說道:“少爺,外面有人舉著火把正在靠近,但不知道是一些什麽人,我們要不要準備一下?”
“羅虎,叫兄弟們都醒來,做好防備。”
宋毅一揮手,接著對那個值守的少年護衛,說道:“走吧,我跟你去看看,到底是什麽人來了。”
羅虎聞言,就去叫醒休息的少年護衛隊的成員做好準備。
宋毅和那個少年護衛來到了破廟門口,果然看到幾十丈外,有一群人正在舉著火把往這邊來。
待那群人走近,宋毅才發現那群人皮膚黝黑,而且身上還有一層油光,心中明白這應該是一幫跑船的人,因為他聽人說過,常年在船上的人就是這個樣子的。
那群人也是看到這邊有火光找到這裡來的,原本以為這裡是個村莊,沒料到是宋毅他們暫時在破廟歇腳所點燃的火堆。
那群人其中一個較為肥胖的中年人站了出來,說道:“幾位小哥,你們好,我叫周玉,我是一條海船的船主,我身後的這些人是我船上的船員,今天行船的時候,路過這邊,沒料到會遇到一場暴風雨,將我們的船都掀翻了,我們是漂流到海邊,想找個有人的村莊暫時歇歇腳的,一路走來,看見這邊有光,我們就過來了,請問這裡能讓我們也歇歇腳嗎?”
宋毅點頭笑道:“可以的,你們都進來吧,泡了海水,容易著涼,你們快進去烤烤火吧。”
“謝謝小哥了。”
那個自稱周玉的肥胖中年人先向宋毅拱手行禮,接著就對身後的那群人一揮手,說道:“各位兄弟們,我們進去吧,大家都將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用火烤乾,可別著涼了。”
然後,周玉的那群人都走了進去。
宋毅叫值守的兩個少年護衛繼續值守,也跟著走了進去。
宋毅走進去的時候,看見羅虎領著少年護衛隊聚集在一邊,便走了過去。
羅虎湊上前來,低聲問道:“宋小哥,這群人都是一些什麽人?”
宋毅輕聲回道:“在海上做買賣,做跑船生意的。”
羅虎說道:“那現在怎麽辦?”
宋毅說道:“沒事的,照常休息便是,我去跟他們的船主聊聊。”
羅虎說道:“那好,我這就去安排。”說完,便安排去了。
宋毅走到那個周玉的旁邊,說道:“周大叔,我叫宋毅,不知道周大叔做的主要是一些什麽生意呢?”
周玉脫掉外衣,找了一杆木棒,正架在火邊烤火,聽聞宋毅發問,歎了口氣,說道:“周某我是做瓷器生意的,這場暴風雨,真是讓我虧損嚴重呀,這次回去, 怕是傾家蕩產也賠不完這次借貸的錢了。”
這時,一個十七八歲,長得頗為清秀的少女,滿臉悲傷地走了過來,嗚咽地說道:“爹,女兒對不起你,要不是為了女兒的事,爹爹也不會耽誤了行程,也不會遇到這場暴風雨,也就不會有這次的損失了。”
周玉撫摸著那個少女頭上濕漉漉的秀發,說道:“傻女兒,我是你爹,你的事,我這個做爹爹能不管嗎?再說了,要不是你及時發現了那個姓柳的小子沒安好心,爹爹就會將你錯嫁給他了。”
那個少女說道:“可是,如果不是我纏著爹爹說,要陪爹爹出來散散心,也就不會遇到這場暴風雨了呀。”
周玉說道:“這場暴風雨是老天爺安排的,我們怎麽能預測到的呢,要怪,只能怪你爹爹的運氣不好罷了。”
宋毅看著眼前的一幕,知道這周家遭遇暴風雨是真實的了,上前說道:“過去的事,就要讓它過去,你們要考慮的是眼前的事,這位小姐姐是?”
周玉將手向那個少女一引,說道:“讓宋小哥看笑話了,這位是我的女兒叫周方婷,來,女兒,見過宋小哥。”
宋毅說道:“周姑娘好,請你不要悲傷,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悲傷是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只會給自己帶來傷害,給關心自己的人帶去擔心。”
周芳婷說道:“宋公子,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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