僚兵退走後,貴陽城城牆上的明軍頓時歡呼起來。 城裡的百姓得到消息,一陣響徹全城的歡呼響起。
貴陽城的城門高大堅固,畢竟是一省首府的城門,如果想要從城門口攻進去,就需要衝城錘那樣的大家夥,不然除了貴陽城裡面的人打開城門,也休想從城門口攻進去。
所以當楊炎率領數百騎兵出來燒毀衝城錘的時候,安邦彥手下大將王真才會那麽憤怒,想要去殺楊炎所率領的那些騎兵,可是事與願違,被逃兵們裹挾著退了回去,就算王真大喊大叫,甚至動手殺了幾個逃兵,仍然是毫無用處。
安邦彥見這次攻擊已經難以取得成果,就叫人鳴金收兵。
王真聽得鳴金聲響起,隻好垂頭喪氣地騎著馬,帶領著殘存下來的僚兵退了回來。
經過這次的強攻,已經讓王真手下的僚兵們失去了最初的銳氣和悍不畏死。
誠如古人所說的,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一路上,攻城拔寨,勢如破竹的勁頭,就此停住。
那些停留在城牆下,來不及撤走的僚兵,頓時被明軍乘機射殺了大半,只有少數才逃了回去。
李雲和潘潤民兩個讀書人出身的文官,深知自己對於戰爭的本事不及那些粗魯的武夫,所以也就沒有對手下指手畫腳,乾預他們的指揮,自己沒有做名將的資格,也就不會去束縛那些守將的手腳,任由他們各自發揮自己的本領。
果不其然,戰爭在凌實的指揮下,打了一個漂亮的攻防戰。
城外,安邦彥的指揮高台。
“大王,這次的進攻打的是一敗塗地,末將有罪,特此請罪來了,請大王責罰。”
王真雙膝跪拜,伏著身子,低著頭,不敢去看安邦彥的臉色。
安邦彥面帶微笑,說道:“沒事,勝敗乃兵家常事,王真,你起身吧。”
“謝大王!”
王真向安邦彥重重地叩了一個響頭,然後站起身來。
“王兄弟,你要是累了的話,就歇著吧,哥哥們正好手癢癢,幫你一把如何?”
一個僚人打扮的壯漢笑呵呵地說道。
“對呀,王兄弟,哥哥們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受委屈呢,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雪恥的。”
又有一個僚人打扮的壯漢也跟著笑道。
本來水西安氏是以僚人為主,現在讓一個漢人將領打頭陣,而不讓自家人拿頭功,自然是要有所不滿。
第一個說話的僚人正是水西安氏的旁系安如山,第二位接話的是聯軍一個比較大的土司叫連周。
王真聞言,覺得那言語甚是刺耳,知道那些僚人不滿自己一個漢人打頭陣,眼紅了,嘲諷自己而已,於是冷冷地說道:“不勞各位費心,讓我手下的士兵先歇息一陣,我保證下一次定當攻破貴陽城。”
安如山嘿嘿笑道:“王兄弟,這話可別說的太滿,不然,就會像這次一樣,雄赳赳的去,灰溜溜的回呀。”
連周接口笑道:“安兄弟,說不定人家就喜歡吹牛呢,不過,這牛可不是能夠隨便吹的。”
“哪個在吹牛!”
王真怒道:“待我的手下那些士兵歇息一陣,等恢復了體力,我必然會去破開那貴陽城的城門,讓各位瞧瞧我王某人的厲害,大王將這攻城的任務交給了我,就不勞各位來操心。”
安如山冷笑道:“嘴上的功夫,你就是練得再厲害也沒用,那貴陽城的城門,你說能破開就破開?我倒是看到了某人的隊伍潰不成軍的跑回來!”
連周在旁笑道:“安兄,話可不能這麽說,或許人家嘴上的功夫厲害的很,能夠勸降貴陽城裡的那些狗官,讓他們自己乖乖地打開城門,來迎接大家入城也說不定呢。”
安如山聞言,笑道:“這倒也是,我倒想看看,會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哈哈。。。”
王真聽著安如山和連周有一搭沒一搭的嘲諷著自己,不由地氣紅了臉,大聲說道:“我說能攻破,便能攻破,不信,你們就等著瞧好了。”
“軍中無戲言啊!”
安如山冷笑,看著王真說道。
“可敢立那軍令狀麽?”
連周毫不客氣地接了一句。
“立就立,我王真還真不怕立那軍令狀,要是真的拿不下這貴陽城,大王就算要砍了我的腦袋,那我也認了。”
王真見被逼得退無可退,於是大聲說道。
安邦彥瞪了安如山和連周一眼,他知道自己手下的這些僚人將領是故意在逼著王真立下軍令狀,自己提拔王真,同為僚人的親族和土司都有些看不慣,畢竟這些年,大家都被漢人流官逼得怨恨之氣十足,沒有那麽容易就此消解,所以讓一個漢人將領和他們一起共事,當然是難以容忍。
不過,安邦彥雖然早就看出了手下的僚人將領故意在激王真,可是他還是沒有阻止,因為他需要王真有那種知恥而後勇的士氣和殺氣,至於軍令狀之類的事,安邦彥倒是不在意,若是自己不點頭,誰能逼死王真?
安如山和連周被安邦彥瞪了一眼,立刻收斂笑容,不再說話。
“若是真的累了,就歇歇,我派別人先去攻一陣。”
安邦彥看著王真說道。
“不必!”
王真抱拳行禮,說道:“請大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必攻破貴陽城!”
安邦彥聞言,點了點頭,說道:“也好,年輕人就是要有這種銳氣,貴陽城的城牆確實比其它官府的城池更為高大堅固,但不是說我們攻不破它,我們有十萬大軍在此, 貴陽城裡最多才不過一萬兵馬,這次不行,下次繼續就是了。”
王真說道:“是,屬下記住了。”
安邦彥站起身,走了過來,拍了拍王真的肩膀,微笑著說道:“休息一下,稍後我派五百親兵給你,到時候,你就可以對付貴陽城裡的那數百騎兵了。”
“大王倒是大方!”
連周笑道:“我還從來沒見過大王將手下親兵派給別人的,王真啊,你可是第一個,你要是再攻不破貴陽城的大門,怎麽對得起大王的信任?不如自己乾脆找個大樹,做個吊死鬼算了。”
王真冷聲道:“無需連周大人操心,攻不破貴陽城,我甘願抹脖子謝罪!”
連周哈哈一笑,說道:“大王,這軍令狀可是王真自己願意立下的。”
安邦彥冷冷地看了連周一眼,說道:“閉嘴!在這裡還是我安邦彥說了算,不用你們來指手畫腳!”
連周一怔,被安邦彥語氣中的陰冷嚇了一跳,見安邦彥冷冷地看著自己,頓時閉上嘴,退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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