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陽城,陳家大堂。 宋毅和陳香相隔著一個茶幾坐了兩邊的椅子上。
陳香看著宋毅沉思的樣子,好奇地問道:“小哥哥,你怎麽了?從甲秀樓回來的這一路上都在想著事情?有什麽事好想的?說出來,給我聽聽,我也可以幫你一起想呀。”
宋毅微笑著說道:“我們回來的時候,我無意中聽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陳香想了一下,說道:“哦,是一個什麽不好的消息?我怎麽沒有聽到?”
宋毅說道:“我也是無意中聽到的,你還記得我們回來的時候,問你的話嗎?”
陳香想了一想,說道:“我隻記得我們回來的時候,你隻問我認不認識那幾個地痞無賴而已,莫非是他們又想幹什麽壞事啦?”
宋毅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他們想放火燒樓,燒的正是甲秀樓。”
“什麽?有人要燒甲秀樓?宋兄弟,你說的是真的嗎?”
陳亮在門外走進大堂來,剛進門的時候,就聽得宋毅的話,連忙接口問道。
宋毅看向陳亮,神色肅然地點了點頭,說道:“事情確實是如此,不知道陳兄弟是何想法?”
陳亮急聲說道:“當然得把他們都捉起來呀,這甲秀樓可是費了大家不少的心血和財力才建造好的,這要是燒了,不僅是財物上重大的損失,而且還會對貴州的文氣造成重大的打擊,這可是萬萬燒不得的。”
宋毅說道:“說的好,他們是該捉起來,但誰去捉好呢?”
陳亮說道:“當然是報知官府啦!我們貴陽府的總捕頭陸鴻,為人仗義,不如我們去找他幫幫忙?”
宋毅說道:“可是我們無憑無據的,憑什麽讓官府的人幫忙?”
陳亮一想也對,無憑無據地就憑一個無意中聽得的消息,就把人家捉起來是不好,於是開口問道:“那宋兄弟有什麽好想法?”
宋毅說道:“不如這樣,我們來個雙管齊下,你去聯系那些讀書人,做好防范措施,我讓你爹去請那個總捕頭,跟他說出這個情況,看他怎麽應對,你覺得如何?”
陳亮雙手一拍,說道:“好,就這麽辦,我現在就去聯絡那些讀書人。”說完,便去了。
陳香見哥哥去了,便對宋毅說道:“小哥哥,我去把我爹找來吧。”
宋毅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有勞小妹妹跑一趟了。”
陳香笑道:“不必那麽客氣,小哥哥,我這就去了。”說完,便出去找老爹陳國華去了。
過了一會兒,陳國華和陳香走了回來。
陳國華說道:“少爺,小女在來的路上已經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了,你放心,我會安排你跟陸鴻見面,只是你想要安排到什麽時候去呢?”
宋毅說道:“當然是越快越好,就今天晚上吧,你去安排一下,要是陸鴻沒空來赴宴的話,就把這事給他通通氣,讓他心裡有個底好了,那些人已經開始準備,我怕要是晚了,甲秀樓就要被燒毀了。”
陳國華說道:“好,我這就去辦。”
天色漸晚,夕陽的余暉漸漸地被黑暗所吞噬。
夜色降臨,貴陽城裡燈光遍地,亮如白晝。
宋毅心想過多幾個月,這裡就要被叛軍所圍,可是自己有什麽辦法幫忙呢?這次或許能解決縱火之事,可是以後該怎麽辦呢?
正自想著,陳國華走了過來,說道:“少爺,已經安排好了,剛巧陸大人也有空,就答應了此次的宴請,
我們過去吧。” 宋毅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們走。”
貴賓樓,貴陽城裡有名的酒樓之一。
宋毅和陳國華正在廂房裡靜靜地等待著陸鴻的到來。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陳國華說道:“進來。”
酒樓的夥計前面的人正是貴陽府的總捕頭陸鴻。
宋毅和陳國華見陸鴻來到,連忙站起身,迎了出來,笑道:“歡迎陸大人能夠賞臉過來赴宴,裡面請。”
陸鴻笑道:“兩位客氣,陸某這便進來。”說著,便走進廂房來。
陳國華對著酒樓的夥計說道:“去,安排上酒菜,準備開席。”
“是,我這就去準備。”那夥計得了吩咐,便去準備酒菜去了。
宋毅和陸鴻各找凳子坐了下來。
宋毅微笑著對陸鴻說道:“陸大人,你今天能夠在百忙之中來赴宴,我宋某在此表示感謝陸大人的光臨。”
陸鴻看向宋毅,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說道:“這位公子客氣了,不知道這位公子怎麽稱呼?”
宋毅說道:“我叫宋毅,久仰陸大人的威名,所以今夜在此款待陸大人。”
陸鴻笑了笑,說道:“宋公子過譽了,只是以前怎麽未曾見過宋公子你呢?”
宋毅說道:“哦,是這樣的,我的家宅都在廉州府那邊,不在貴陽府這裡,所以我們未曾謀面,但陸大人的官聲,我是如雷貫耳。”
陸鴻笑道:“見笑了,不知道這次請陸某來,有何見教?”
宋毅說道:“既然陸大人開口想問,我也不藏著掖著,我聽說一些小道的消息,有幾個毛賊想要縱火燒毀甲秀樓,所以想要請陸大人好好查探一下,要知道,這甲秀樓可是貴州人費勁盡力所建造出來的,絕不可被幾個毛賊毀壞了呀。”
陸鴻一聽,皺著眉頭,說道:“哦!有這事?如果情況屬實,我一定要將那幾個毛賊繩之以法,關在監牢裡面去。”
宋毅笑著說道:“有勞陸大人了。”
陸鴻說道:“哪裡哪裡,有宋公子這樣的好心人,才有助於我們安定地方呀。”
這時候,酒樓的夥計已經流水般的將酒菜端了上來。
宋毅拿起酒壺,給陸鴻的酒杯滿上,跟著也把陳國華的酒杯也滿上,然後就是自己的酒杯,接著端起酒杯,說道:“客氣客氣,來,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地請陸大人喝上一杯。”
陸鴻端起酒杯,說道:“宋公子,你請。”
宋毅笑道:“那我先乾為敬。”說完,就將酒杯裡的酒水一口喝幹了,放下酒杯。
陸鴻也端起酒杯,喝光了酒杯的酒,說道:“哎呀!沒想到宋公子年紀輕輕的,酒量還真是不錯,海量呀。”
宋毅擺了擺手,“我哪裡比得上陸大人呀,來來來,我們吃菜。”
陸鴻也拿起筷子,夾菜來吃,一邊吃著,一邊點頭稱讚這酒菜做的不錯。
宋毅也夾了口菜吃下,說道:“陸大人,我在來的路上,聽說四川重慶那邊奢家作亂,不知道貴陽府這邊是怎麽樣的看法?”
陸鴻說道:“朝廷怎麽安排,我們就怎麽辦,既然奢家那些反賊已經向成都而去,想來這邊已經是安全沒事的了。”
宋毅說道:“哦!這樣啊。”說話的聲音有點奇怪。
陸鴻看向宋毅,說道:“怎麽?宋公子有話要說?”
宋毅說道:“我一個平頭老百姓有什麽好說的,只是覺得這邊的僚人那麽多,要是這邊的僚人也響應起事的話,事情會變的很糟糕,這個不得不防呀。”
陸鴻說道:“哈哈,宋公子你有所不知,隻從以前的江巡撫建造甲秀樓以來,我們貴州的文風漸盛,所以這邊不會出現有人響應起事的,而奢家本是世代土司,驕狂慣了,所以會造反起事是一點也不奇怪。”
宋毅雖然心裡不以為然,但也不好說什麽,於是說道:“所以這甲秀樓可是事關重大,陸大人你可要好好地保護它,千萬別被那些毛賊得手啦。”
陸鴻大手一揮,說道:“宋公子,你放心好了,等我回去後,自會安排人手去查探,順便派幾個人去把甲秀樓保護起來,以免被毛賊所乘。”
宋毅說道:“那我就放心了,陸大人,來,繼續吃,今晚一定要吃好喝好。”
接下來,三個聊了許久,便散席,各自歸去。
今天的夜色很美,漫天的星光一閃一閃的,像是一個頑皮的小孩在眨著眼睛。
宋毅看向那如寶石鑲嵌在黑幕中的星光,輕輕地說道:“今晚夜色很美,希望以後這樣的夜色常在,該是多麽好呀。”
陳國華也看向夜空,說道:“是的, 很美。”
宋毅說道:“陳大叔,從明天起,你收拾一下,便帶著一家人去廉州府吧,現在這貴陽府已經有亂起來的兆頭了,不趕快走的話,恐怕會有危險的。”
陳國華點了點頭,說道:“是,我會安排的,後天,我們就走。”
宋毅說道:“你將原本陳家的家仆留下,從柳州府寨子裡留下來當家仆的,你就帶回去。”
陳國華說道:“是。”
宋毅和陳國華回到了陳家的大堂,陳亮就坐在大堂的椅子上,等待著宋毅和老爹的歸來。
陳亮一見兩人歸來,連忙站起身來,說道:“爹,宋兄弟,見到了陸大人了嗎?事情怎麽樣?”
陳國華說道:“已經見著了,陸大人會有安排的。”
陳亮聞言,松了一口氣,說道:“好,這樣我就放心了,辛苦爹爹和宋兄弟了。”
宋毅笑道:“陳兄弟客氣了,我雖然不曾讀過什麽書,但也知道這讀書人對這國家的重要性,那能做袖手旁觀的道理,陳兄弟,你說是不是?”
陳亮說道:“宋兄弟說的是,我下午也聯系了不少讀書人,可是有些人就是那麽可惡,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讓人很是憎恨,如果能像宋兄弟這樣的讀書人該多麽好呀。”
宋毅笑道:“我哪裡算的了什麽讀書人,一不會吟詩,二不會做對,三不會寫文章,充其量也不過是個閑人罷了,這話,以後還是不要說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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