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陽城的上空,殺聲震天。 安宋聯軍從初五開始,就大舉攻擊貴陽城,形成南北雙攻的形式,可是付出了三千僚兵的代價,貴陽城還是安如泰山。
安邦彥和宋萬化原本以為就算貴陽城的城牆高大堅固,也抵擋不住十萬聯軍的攻擊,可是沒想到這仗還會打成這樣失敗的狀態。
二月初五那天,安邦彥和宋萬化得到貴陽城內的答覆是誓死不降,也就沒在客氣,直接下令攻擊。
“給我進攻!”
安邦彥的手一揮,已經準備好的僚兵如潮水般湧向貴陽城的城牆。
安邦彥手下得力大將王真大喝一聲,率先帶領本部人馬衝了出去。
經過三天時間的休整,安宋聯軍打造了不少的攻城器械,最主要的是攀爬用的雲梯,其次就是沿途砍伐的參天大樹做城的衝城錘。
打造好的雲梯數量有上百架,而且為了盡快打造好,有些雲梯上的枝葉都沒有鏟盡,還掛著已經快乾枯的綠葉。
數十人推著一輛巨大的衝城錘緩緩啟動,筆直的朝著貴陽城的南門逐漸加速。
隨著指揮將領的口號,沉重的衝城錘運行的速度越來越快。
可是衝城錘才提起速度,推車的人忽然間覺得衝城錘一晃,便歪倒了一邊,再也不動了。
這時,眾人才發現,衝城錘的一個車輪陷進了一個土坑中拔不出來。
衝城錘被陷住,但並沒有影響安軍僚兵的攻勢,第一波攻城的三千士兵扛著幾十架雲梯瘋了一樣往貴陽城方向衝了過去。
貴陽城牆上本來也有幾門火炮的,可是早就年久失修,用不得了。
缺少遠程武器,守城的明兵只能等安軍僚兵到了弓箭射程之內,進行箭雨壓製。
隨著僚兵進入了一百步距離,貴陽城守將凌實一聲令下:“拋射!放!”
城牆上的弓箭手幾乎同時松開了弓弦,千余支羽箭飛上半空,然後暴雨般從天而落。
拋射的羽箭覆蓋面積極大,砸向密集的人群殺傷力也極為可怕。
聽到城牆上一片弓弦響聲之後,王真立刻大喊:“舉盾,繼續向前衝!”
隨著王真的命令,各種各樣的盾牌舉了起來。
其中多數的木板做成的簡易盾牌,當然也有繳獲明軍的步兵盾。
羽箭打在盾牌上面啪啪作響,那種恐怖的聲音,讓舉盾的人嚇得跑動的腳步也變得踉蹌起來。
拋射的羽箭如同冰雹砸進了莊稼地裡一樣,頃刻間,就放倒了上百名僚兵。
簡陋的盾牌畢竟不能遮擋住全身,很多人腿上中箭後,撲倒在地,還沒來得及掙扎著站起來,就被後面用過來的同袍踩在腳下。
面對羽箭的時候,只有向前衝才能減少自己中箭的概率,所以舉著簡陋盾牌拚命往前跑的僚兵們根本不會去管面前踩著的是一個人還是一塊石頭。
不管是被羽箭射中倒地,還是被後面的僚兵撞擊倒地,只要是倒在地上的人,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後面衝上前的僚兵踩成一灘肉泥,踩得多了,就跟地上潮濕的泥巴沒什麽兩樣。
在付出了六七百人的傷亡之後,王真手下的僚兵終於接近了城牆。
僚兵們嗷嗷叫著搬開城牆下的鹿角,然後冒著箭雨將雲梯豎起來。
他們就好像一群餓瘋了的野獸一樣,貴陽城在他們的眼裡,就如同一塊巨大的新鮮血肉,為了能撕咬一口,他們似乎完全不懼怕死亡的到來。
貴州巡撫李雲看著一層層倒下去,又一層層湧上來的僚兵,皺著眉頭,歎道:“想不到水西安氏的僚兵居然如此悍勇,可恨這些僚兵不聽調令去遼東與胡賊廝殺,卻來殘害無辜的百姓,實在該死。”
潘潤民點了點頭,說道:“是呀!真是可恨,遼東建州賊勢力越來越強,雖是皮肉之癬,但也有剜瘡之痛,如果這些僚兵去了遼東,剛好用其所長,可惜了呀!”
凌實撇了撇嘴,心想,這些僚兵和他們上頭的土司還不是被你們這些貪得無厭的流官給逼反了,這時候,還在這裡說風涼話,還不如多想想怎麽退兵為好,但也不敢將心裡的實話說出,連忙說道:“兩位大人,這是第一次的攻勢,自然比較勇猛點,只要抵擋住這次的攻勢,以後就會容易許多。”
李雲面帶微笑,說道:“那就有勞凌將軍全力以赴了,只要我們這次抵擋住攻勢,下一次,就沒人會在不要命的往前衝了。”
凌實抱拳行禮,說道:“撫台大人客氣,這是末將該做的本份,自當全力以赴。”
潘潤民看見有僚兵已經漸漸的靠近了城牆,連忙大叫道:“凌將軍,有賊人已經靠近了城牆, 要小心啊!”
凌實說道:“兩位大人在這裡看著,我去看看。”說完,便去了。
李雲說道:“還好我們貴陽城的城牆高大,不然那些賊人攀爬上來就會容易許多。”
潘潤民說道:“李大人,這次賊人退兵後,我們還得再次招著青壯守城,不然這死傷過後,沒了替補,怕是會出麻煩的。”
李雲看著那些靠近城牆的僚兵被凌實給逼了回去,知道這邊沒什麽大問題了,於是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我們得及早籌謀,不然不可不及,那就麻煩大了。”
這時候,城牆上的弓箭手不停地將羽箭射下去,而射殺那些聚集在城牆下的僚兵根本無需瞄準,兩丈左右的距離,城牆下的人擠成了一團,只需將羽箭送出去,便會命中一個敵人。
哀嚎聲,呐喊聲交織在一起,這便是戰場上的主旋律。
血腥味,騷臭味交織在以前,這便是戰場上的全部味道。
終於,當城牆下的屍體已經鋪了滿滿一層的時候,第一架雲梯靠在了貴陽城的城牆上,安邦彥手下大獎王真高呼一聲,幾百名弓箭手朝著城牆上一陣攢射後,嘴裡叼著刀子的僚兵開始瘋了一樣的順著雲梯往上爬。
羽箭如瓢潑之雨一般從城牆上灑下去,那些攀爬上雲梯的僚兵頓時如落石般往下掉,在哀嚎聲中,很快就成為了同袍們的墊腳石,哀嚎聲也漸漸的停息,不過又很快有新的哀嚎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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