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老你沒看出來,我這是“被動”地在與人對招嗎?雲逸心中苦笑了一聲,接著微退後了一步,離開了那吳追浪掌風所及的范圍。【盡管吳追浪所有的風壓與煞氣都在詹老抵達的瞬間如煙雲般消散,但是雲逸早先的二度傷勢在此刻被引燃,此刻見到詹老的到來,他心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可終於是不在壓製那翻騰的氣血。
“噗……”噴出一口鮮血,雲逸半跪在了地上,他大口地喘著氣,沒有來得及回答詹老的問題,只是感激地看了一眼詹老,爾後便就地盤膝調息了起來。
“雲逸!”就在雲逸口吐鮮血的同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著急的意思驟然響起,爾後一道人影便從閱覽室的門口快步跑入,來到了雲逸的身旁關切地看著他。人影自然就是冉嘉琪,見雲逸開始了調息,她就沒有再多說話打擾。
讓時間退回約莫一刻鍾之前,那時吳追浪剛剛過來發狠,冉嘉琪察覺到了不對勁就知道了雲逸不會是吳追浪的對手,於是她立刻找借口離開了閱覽室找到了詹老……要說從閱覽室到詹老的書房根本就沒多少時間的路程,為什麽冉嘉琪卻花費了近一刻鍾呢?
此刻的冉嘉琪可算是恨透了那樓梯口的梅花樁林了……
“對!對招!我和這位同學只是再對招而已!”吳追浪一聽詹老與雲逸說的話,心中就有數了。他相信詹老認出了他,此刻不過是借著關心學員的由頭給自己一個台階下,所以毫不猶豫地就那麽說了。
可是話音未落。就聽到無比響亮的一聲“啪”,旋即那一些正為遠處圍觀的學員們就看到吳追浪某一邊地嘴就突然之間紅腫了起來,嘴角更是溢出一縷鮮血……
“你!”吳追浪實力不低,自然是察覺到了出手的是什麽人,可是當他滿臉半驚半怒地看向詹老的時候,卻發現詹老的目光依舊停留在了雲逸的身上。拋開依舊掣肘了他手腕的那隻手,詹老的另一隻手距離他的身邊有些遠。似乎不又不太像是詹老出的手。
正在吳追浪犯迷糊的時候,詹老看向了他,那耷拉的眼皮子陡然間睜開。放出一道精芒:“你什麽你,活這麽大一把年紀了,還不懂的尊老愛幼嗎?”
“啪!”
話音未落又是一道清脆地聲響,吳追浪的另一邊臉也一下子就腫了。這一下算是將吳追浪打了個清醒。同時也令他驚怒叫加。怒。是因為自己光天化日之下當著無數外府學員的面被人抽了兩大耳刮子,驚的則是詹老的實力。
吳追浪是近兩年才加入星辰學府內府任教的,在他加入的時候也算是打聽過了學府之內的一些著名的人物。
星耀流光閣的閣主詹月痕,俗稱麻袍詹老,他自然沒有漏掉。可是他的打聽隻得到了一個消息:醉酒、嗜睡的人,實力不詳,約莫霸王皇者之間。
霸王皇者之間,這是什麽概念?吳追浪自問以自己八星霸王巔峰的實力。也能夠算是“霸王皇者之間”的一類人了,故而這一次聽了交代他過來辦事兒的那一位的話之後。他便也沒有將詹老放在眼中。可是如今這麽一看,吳追浪的內心就不禁崩潰了……
麻德,這特麽還叫“之間”嗎?!
可是詹老卻又看向了冉嘉琪,慢悠悠地道:“丫頭,你不用擔心,這小子有趣地很,別的本事沒有,恢復起來卻是一等一的快,用不了多久他就會醒來了。”
冉嘉琪心猿意馬地“喔”了一聲,雲逸這個學弟,聊起天來與她還是很有交集,因此她自然會多關心一些。
安慰完了冉嘉琪,詹老這才一本正經地看向了吳追浪:“喔,你剛才說啥來著?”
吳追浪心中那個氣呀,可是技不如人他就隻得忍氣吞聲。他立刻賠出一副笑臉來:“詹老不是什麽都明白了嗎,我不過就是與這位同學……嗯,對了一下招。對!就是對了一下招!”
“對招?”詹老眉梢微挑,卻沒有松開吳追浪的手腕。
“可不是麽?”吳追浪心想,詹老方才雖然出手,但很可能是看在了那小丫頭片子的面子上才那麽做的。畢竟二人怎麽看關系都似乎挺不一般的……他這麽一想就心安理得了起來,暗道這回你該給我台階下了吧,說穿了咱們都是學府的同僚啊!
“那他同意和你對招了麽?”詹老淡淡地問道。
“當……你問問他不就知道了,難不成我還會欺負他一個晚輩不成?”吳追浪理直氣壯,“我不過是出手的時候,拿捏地稍微差了一些了而已!”
“喔, 這樣子啊。”詹老微微頷首,松開了吳追浪的手。吳追浪的臉上則再度放出了那溫和的微笑,可是他那微笑尚未綻放,那一股令他頭皮發麻的氣息再度出現,緊接著不等他有什麽反應,一股不可匹敵地力量就突然出現,仿佛泰山壓頂一般驟然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轟!
整個閱覽室為之一震,一時間都出現了輕微的晃動。
在無數道驚駭目光的注視下,環形櫃台之前驀地蕩起了一圈極淡的塵埃。塵埃緩緩消散,詹老如正在打瞌睡一般的身影站在那兒,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可能躺地。而吳追浪卻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詹老腳邊的那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咻……
不多時,一道人影從洞口中飛射而出,伴隨著一些泥土屑與塵埃落在了洞口的另一邊。此刻的吳追浪面色潮紅,渾身衣衫卻破敗不堪,幾縷殘破的布條之下,隱隱可見斑斑血跡。
“詹老,你這是什麽意思?學府之內,可是有明文規定禁止一切非正常的鬥毆的!”詹老的兩次突然出手,令吳追浪感覺到自己絕非詹老的對手,此刻雖然吃了一個大虧,卻只能夠忍氣吞聲壓下這股怨氣與憤懣,與詹老將起了理來。
誰知詹老卻根本就沒有在意吳追浪的話語,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吳追浪:“也沒什麽意思……來,老夫與你對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