汜水關戰況愈發激烈,這座巍峨的雄關屹立兩峰之間,再一次迎來了兩軍衝殺,兩方弓箭手不斷互相散射,不時甲士墜下城頭,關下屍體堆積如山,一時血流成河。 西涼軍每一次總是能堪堪攻上城頭,只是很快便被打退,看似旦夕之間就能攻破的汜水關,卻總是無法拿下,一波接一波的西涼軍再次衝殺而上,誓有種不攻入關內誓不罷休的決然。
此時的華雄好似瘋狂的‘賭徒’,不斷催促兵力發起進攻,眼看久攻不下,原本氣勢如虹的西涼軍,戰意早已大不如前。
正在華雄急攻汜水關之時,作為後軍統領的胡軫也催促全軍快速疾進,手中這數千人馬,不僅攜帶者輜重、糧草,還有不少從周邊村落搶奪而來的女眷,錢財。
胡軫總算明白為何華雄遲遲沒能趕來,不過這很有可能是一些部將的個人行為,不過華雄是否知道,胡軫並不在意。
重要的是盡快領軍趕到汜水關,助華雄一臂之力,若是能攻破汜水關,便是將功贖罪,那董卓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忽然後軍傳來一陣喧嘩,甚至接連傳來臨死前的慘叫,胡軫立刻下令全軍停止前進,派左右前去探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大人不好了!”一近衛驚慌而來。
“慌什麽,慢慢說,天塌不下來!”胡軫不悅的怒道。
“啟稟大人,那些從汜水關被放出來的敗兵,因怨恨得不到補給,開始搶奪後軍的輜重,已有不少人死傷了!”
“什麽,居然如此目無軍紀,隨我去看看!”胡軫眼中滿含殺氣,冷聲對左右吩咐道。
對於這些敗兵,胡軫心中有虧,只是胡軫更希望這些人死在汜水關內,只可惜公孫逸婦人之仁,居然將這些傷兵全部放了。
若是這些敗兵都死在這裡,就沒有人可以證明他棄關而逃,即便呂布指責,也是一家之言當不得真,胡軫心中殺機大起,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胡軫帶人來到後軍,只見數百名渾身浴血的殘兵,手持奪來的兵刃,擋在輜重隊伍之前,同樣有數百名西涼軍甲士站在周圍與這些敗兵對峙,地上有十多具屍體,不過都是西涼軍甲士的屍體。
眼看敗軍有數百人之多,胡軫也是犯了難,若是人數較少,完全可以擒拿羈押,即便下令全部就地處決也無不可,只是眼前有數百人之多,法不責眾尤其在戰場之上,處理不慎很有可能引起嘩變。
若是一旦拚殺起來,恐怕一時半刻別想趕到汜水關,何況這些敗兵都是先前汜水關死戰拚殺的兵士,若是拚殺死在自己人手裡,一旦傳揚出去,難免不會引來非議,恐怕以後再也沒有人會舍命力戰。
胡軫策馬上前,打算好言安撫,只是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當初守城的殘兵不過近千,酣戰一天,近乎損失殆盡,怎麽突然冒出來這麽多孔武有力的敗兵?
胡軫還未開口,站在排首的一名敗兵,突然從腰間快速抽出短柄手戟,猛然朝胡軫戰馬投擲而去。
短柄手戟呼嘯而至,凌厲的破空之聲威勢浩然,胡軫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睜睜看著短柄手戟猛然撞擊在戰馬馬首。
隨著巨大的衝撞之力,戰馬瞬間倒斃,馬上胡軫反應不及被拋下戰馬,狼狽不堪的猛然撞地,頓時摔得七暈八素。
眾人尚未放映過來,一敗兵突然快步而來,周圍數名近衛想要阻攔,只見那敗兵突然抽出戰刀,橫劈豎砍,一眾想要保護胡軫的近衛紛紛倒斃。
當胡軫兩眼冒著金星剛剛地上爬起時,一柄鋒利的戰刀已經架在脖子上,胡軫欲哭無淚,本想來解決亂兵之事,沒想到現如今卻成了階下囚,天知道這些亂兵會怎麽處置他。
“汜水關敵軍殺出來了,華雄將軍敗了,快逃啊!”
突然軍營裡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驚慌呐喊聲,一眾原地待命的西涼軍甲士心中惶恐,皆向統軍之將胡軫的方向看去。
只是胡軫早已不知去向,更是坐實了這並非謠言,眼看統軍之將先一步逃走,一眾西涼軍甲士頓時士氣大跌,軍心大亂,在一些軍官的帶動下,西涼軍後軍無心再戰,紛紛轉身向洛陽逃去。
周邊運送輜重的西涼軍甲士聽聞華雄軍已敗,看眼眾多潰逃的甲士,也毫不遲疑的紛紛逃離,至於統兵之將胡軫的性命,和自己的命比起來實在顯得一文不值。
眼看西涼軍散亂潰逃,那敗軍隨手將頭盔摘下,扣在胡軫頭上,將其壓到一邊不起眼的角落。
隨手將頭盔摘下,公孫逸隨手捋了捋散開的頭髮,為了裝成敗兵,可是費了不少功夫,幸好一切總算成功,少了這數千後軍的支援,此時的華雄如同斷了腿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
“你是公孫逸!”胡軫大驚失色,緊盯著公孫逸難以置信的喊道。
當初公孫逸在董卓身邊時,胡軫曾見過數面,雖然不曾交集,但面相還是記得的,只是胡軫萬萬沒想到,公孫逸居然扮成敗兵,繞開華雄的隊伍,直接來到後軍。
並且成功‘遣散’了數千甲士和運送輜重的後軍,想到正在趕往汜水關的華雄軍,胡軫暗暗期望,華雄千萬別腦子一熱下令攻城。
“砰!”站在胡軫背後的孫堅,猛然用刀背砸在脖頸。
毫不顧忌胡軫的慘叫,冷笑著沉聲道:“公孫大人的名諱也是你叫的?”
“失禮失禮,驃騎將軍,孫將軍,小人不過是奉命行事,絕不想和二位大人作對,殺我實在是髒了二位將軍的刀,還請放過在下吧!”
公孫逸向孫堅微微點頭,孫堅立刻令左右將胡軫蒙目封口,五花大綁藏在樹林深處。
公孫逸上前輕笑道:“胡將軍,你有充足的時間考慮是否和我軍合作,順便一提,這片樹林裡似乎有虎豹豺狼出沒,要是到時候胡將軍福大命大並未死於非命,我們再談合作也不遲。”胡軫支吾著不斷抖動,只是公孫逸等人早已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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汜水關下,華雄十分急躁的在軍帳內來回渡步,胡軫率領的後軍到現在還未到來,攻城接連失利,士卒攻擊之勢早已大不如前。
正在華雄猶豫是否要暫停進攻之時,突然有近衛稟報,言數百敗兵去而又返,聲明要加入攻城軍,為先前死去的同僚報仇。
華雄一時愕然,對這些敗軍的敬意油然而生,想到先前傲慢無禮,隻覺有些歉然,眼看汜水關久攻不下,付出巨大代價的西涼軍士氣低至低谷,華雄當即下令鳴金收兵。
清鳴的撞擊聲響徹戰場,急攻汜水關的西涼軍快速退去,一些尚在雲梯上來不及逃離的甲士,索性轉身跳了下來,墜落在堆積如山的屍體上,倒也並無大礙。
汜水關上的軍士,紛紛將傷兵抬下,將倒斃的屍體全部丟下城牆,想必用不了多久,汜水關周圍便會臭氣洶天,蚊蟲遍布。
董卓親自去接見敗軍,敗軍數百人站在大帳不遠處,組成奇怪的品字狀陣型,與此同時,後軍所來的方向,濃煙滾滾而起。
突然汜水關的吊橋突然落下,無數精壯甲士從關中衝殺而出,騎兵一馬當先,直朝西涼軍駐地衝來,喊殺之聲響徹雲霄,精力旺盛,士氣高漲,哪有一番血戰的疲態?
反觀西涼軍,經過一番血戰,不僅士氣大跌,兵將也是人困馬乏,並無再戰之力,眼看敵軍衝來,疲憊不堪的西涼軍頓時四散而逃。
即便一些軍官將校連忙組織防禦, 但面對突然而至的衝殺,臨時組成的戰陣一觸即潰。
驍騎軍與孫堅軍兩軍勢如破竹,所到之處入摧枯拉朽一般,橫掃西涼軍,騎兵戰馬奔騰,前方的西涼軍甲士來不及躲閃,紛紛被撞翻倒地嘔血不止。
騎兵居高臨下,手中戰刀連續劈砍,不斷收割著西涼軍甲士性命,兵敗如山倒,眾多西涼軍完全被嚇破了膽,紛紛轉身而逃,舉著兵刃跪地請降者不在少數。
當初眼看城頭大戰不止,這些一直被勒令待命的甲士早已按耐不住,直到看到遠處濃煙滾滾,守城將領才下令出擊,憋了一肚子火,自然毫不客氣的發泄在西涼軍身上。
騎兵反覆衝殺,精悍兵卒快速殲滅頑抗之敵,整個西涼軍大營之中一片混亂,眼看大軍潰敗,華雄心急如焚。
華雄正打算策馬回返之時,突然一敗兵策馬衝來,華雄心中一驚,手中長刀猛然突斬,常年在戰場之上作戰的華雄,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來自這個敗兵的衝天殺氣。
與呂布的威不同,這個敗軍所散發的氣息,包藏著濃烈猛烈之氣,華雄突然想要一人,那便是江東猛虎孫堅。
眼看孫堅身著敗軍戎裝,身邊又有數百敗軍隱隱有包圍之勢,而那後胡軫所率領的後軍遲遲未到,想必已是身陷不測,華雄全身如入冰窟,已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後悔已是無用,唯有強行突圍而出,今日之仇只能日後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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