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塘剛剛回到東荷院,就看到紫堇在那裡等著。 “小姐。”見南宮塘進來,紫堇匆忙上前。
“人是怎麽處理的?”雖然那茶樓的小二與自己無親無故,但對於這件事來說,這小二是無辜的,若是因此遭了無妄之災,她也不能坐視不管。
畢竟,這事多少與自己也有點關系。
紫堇會意,道,“小姐放心吧,那小二已經準備回紫桑老家。奴婢打聽清楚,小二家中有個老母親,還有個未過門的妻子,本來他也是打算在京城掙些銀錢,好回去娶媳婦。”
南宮塘想起那小二在榮安堂的表現,若不是被南宮研逼的緊,他也是不願意多說什麽的。想來也是聰明的。
對於紫堇這麽快的時間內探聽到的情報消息,南宮塘也不有疑。
能安然無恙的待在府中十幾年不被發現,同時又經常外出尋找陳家九公子的下落,外面錯綜複雜暗地裡的關系網可想而知。
“讓陳新去跟著,保證那小二順利離開京城。”
南宮研雖然被南宮様罰在祠堂思過,但她在府中多年,人被關起來了,也並不是說外面的什麽事情就不知道。
小二是她指正自己的最好證據,難保她不會在背後有什麽動作。
陳新和楊蒙雖然周遠承在千草院時臨時指派給的,但是據這兩人自己親口所說,以後他們就是南宮塘的私人貼身護衛了。兩人說話的口氣很確定,想來也是早得了周遠承的命令。再聯系最近徐昱擎的所作所為,不難想象這也一定是徐昱擎的意思。
南宮塘也沒有推辭。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她只是齊國公府的大小姐,生活風平浪將。但實際上,她對面的危險有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雖然自己武功很好,但是多兩個厲害的幫手,總歸沒錯。
紫堇應了是,見南宮塘不再說起此事,紫堇才看了四周小心翼翼的道,“小姐最近要注意些。”
南宮塘在屋內的桌案前坐下來,大丫頭相尹給南宮塘上了一杯茶,南宮塘端在手裡啜了一口,淡淡道,“注意什麽?”現在的紫堇儼然已經從大丫頭變成南宮塘的軍師,她一個純正的古代人而且在東荷院生活了十幾年,了解的定然比她多。而且,紫堇也對自己一心一意,很多事情,南宮塘也願意聽她的想法和看法。
能被紫堇如此小心翼翼說的,應該不是一直跟她不對付的應該不是府中的人。府中的這些人她都交過手,並沒有吃過什麽虧。
果然,紫堇附在她耳邊輕聲道,“是太后。”
南宮塘微微蹙眉,太后?
自從進入齊國公府,太后的事她聽說過不少,潛意識裡也早對這個詭計多端心狠手辣三觀不正的太后沒有好感。
不過,她剛剛跟從宮裡出來的徐昱擎交談過,並沒有聽他說起太后對自己有什麽不滿。
“太后怎麽了?”南宮塘垂眸道。
“百花盛會很快就會舉行,奴婢只是覺得,在百花盛會前,太后會見一見小姐的。”
說來,紫堇也是親眼見過太后的人。十五前她剛剛隨著陳氏陪嫁道齊國公府時,太后就因為這種全城轟動的喜慶親自到齊國公府道賀,那時的太后表面上看起來還只是一個和藹可親的爽快老夫人,可是身上散發的傲然和霸氣卻是任何女子都無法比擬的。這麽多年過去,從這些年皇宮裡陸續傳出的傳聞看,太后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慈祥和藹的老夫人。她是太后,依然是當初追隨先帝打江山的太后,
皇上日漸不像個皇上,太后代替皇上更像皇上。 看著紫堇有點緊張又有點擔心的眼神,南宮塘忽然噗嗤一笑,“我現在雖然是齊國公府大小姐,但畢竟也還是一個朝臣之女,太后日理萬機,有那麽多事要處理,怎麽會記得我一個小女子,況且,百花盛會是每三年都會舉行的,之前也沒有聽說太后有召見參加百花盛會千金的習慣。”
“可是小姐你不一樣啊。”紫堇急道。她沒先到自家小姐會如此淡然,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南宮塘當然不能把徐昱擎的猜測說出來,太后不再關心她嫁給誰的問題只是一個猜測,但是太后沒有說出來,她也不能隨意的去說。
“放心,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就算是太后召見,我也有所準備。”南宮塘安慰紫堇道。
見南宮塘真的沒有把此事當成一回事,還一副了若指掌的樣子,見坐在桌案前的南宮塘眼神明亮。想想這些日子南宮塘的所作所為,確實沒有不讓她放心的。
“是奴婢多想了。”雖然不太明白南宮塘何故如此,但只要她心中有數就好,至於小姐怎麽做,小姐想說就說,不想說也就不說。
南宮塘將手中的茶盞放下,想到什麽轉身從箱籠裡取出一個木匣子,打開來,取出那隻從珠心那裡得到的墨綠色的戒指,遞給紫堇。
“小姐,你,你怎麽會有這個?”
沒待南宮塘多說,紫堇已經手指顫抖的將那墨綠的戒指接在手裡。
“可是見過這個?”
“這個是易穴山黑風寨的身份標識。”紫堇準確無誤的說道。
南宮塘眉頭微蹙,她拿出這個東西來,就是讓紫堇鑒別一下。
易穴山, 果然是不止一次出現在她耳朵裡的地方。
“東西怎麽會在小姐這裡?”
紫堇將戒指拿在手裡研究,一時也沒注意到南宮塘微變的臉色。
南宮塘將心中的疑慮拋開,將珠心的話一並說了出來。
“這個珠心被關在翠菲院的後院時撿到的,不知道易穴山的人,他們來翠菲院做什麽?”
南宮塘喃喃自語一般。
紫堇盯著戒指忽然眼神一亮,抓著墨綠的戒指緊緊問道,
“會不會是弟弟,弟弟知道了小姐十幾年前嫁到了這裡,現在弟弟來找小姐了。”
望著紫堇近乎瘋狂卻壓抑的喜悅,南宮塘不說是也不說不是。畢竟,她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陳咎瀾的事,除了在大姨娘托付時告知她陳咎瀾腳下有塊傷疤,高矮胖瘦所有特征樣貌一概不知,自然無法回答紫堇的問話。
紫堇自顧自激動了一陣,想到什麽似的,眼神漸漸暗下來,“不可能的,弟弟是不可能當個山賊的。”
傳承了上百年的世家陳家九公子陳咎瀾,雖然因為陳氏十五年前嫁入齊國公府而與家裡鬧了一場離家出走,但還不至於洛倫成去山上當一名山賊。
雖然易穴山離京城有近百裡距離,黑風寨也不是普通的打家劫舍強搶良民的**組織,搶奪對象一定是商家富賈,或者商隊,搶奪原則是穩準狠,可以說是組織嚴謹,有規模,有體系,但是想想世家子弟會到山上當山賊,就是一件讓人不能接受的事。至少,紫堇是不能的。她也知道,這也是陳氏和大姨娘一定不願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