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提防小人之心
第一百五十三章提防小人之心
“駕”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雖然僅有區區百金,但此為大殿下的賞賜,若是能夠入了他的眼,很有可能,汝便是下任國主眼中的紅人,一名看似彪悍的大漢很快便持著戰斧策馬奔出,不做停留,便直接衝向了漢軍軍陣。
“鏘。”長刀揮動,也不見黃忠有任何的動作,持著長刀,便策馬疾馳數十步,便是來到迎面襲來的武將跟前,就這麽輕輕一抬,長刀自馬下朝上一揮,動作很快,只見一道白光一閃而逝。
“噗通”正對面的武將已是帶著滿臉還未褪去的興奮倒在了濕潤的草地上。
“還有誰?”黃忠抬起頭,根本就對躺在馬下的屍首不做理會,亦是任由失去主人的戰馬放肆的逃走,而那馬蹄飛揚,驚慌失措的戰馬卻是落入了兩軍的眼中。
“喝”
“喝”
“喝”
黃忠平淡的揮刀斬將,像是做了一件很不起眼的事情般,身後,城上城下的漢軍卻是紛紛沸騰了三日以來,何曾有如此解氣,幽州軍中,終於是有人站出身來,喝問這些進犯國土的虎狼們。
“殺啊。”看著高拔奇臉上的不滿,身側,兩將同時策馬衝出,一左一右,一刀一矛,夾擊黃忠。
“喝”對面嚴陣以待的黃忠再次動了,身下黃鬃馬那健壯的肌肉再次帶動著四隻飛揚的馬蹄,黃忠很快便是來到兩將跟前。
“鐺鐺”那兩張帶著幾分忐忑的臉漸漸接近,而當他們見到黃忠面色平靜如常之時,心中那顆喜悅的心劇烈的跳動起來,一刀一矛同時刺出,便要搶下戰功,以此回營中領賞。可是,黃忠嘴角卻是多了幾分嘲諷,對,當他另一隻手搭上長刀之時,長刀帶著呼嘯,直接便是擋開了兩件攻向自己的兵刃,隨即,看也不看,一刀便自上而下,將一人砍翻在地,而左手突然一方,看似力竭之時,反手持著長刀,卻是帶走了另一股噴湧不息的血泉。
全場一片寂靜。
“汝等若是僅有這般實力,那吾便勸誡汝等滾回過來,送來乞降文書及作亂之首,否則,這便是汝等的下場。”冷傲,不屑,從黃忠那張樸素而又嚴謹的臉上,竟然是第一次見到了這般豐富的表情。可是,實力使然,無人敢出言反駁。
“足足五萬之眾,汝等三日攻陷不下區區小城,如今,卻是被一漢將連斬吾麾下三員乾將,汝等卻是不肯吭聲,屈辱至極。”高拔奇怒了,當他回頭掃過身側一乾武將之時,卻是見到他們紛紛低下頭去,黃忠之名,不僅是大漢之內,便是他們高句驪,亦是有所調查,幽州軍中善戰者無數,但第一勇將之名,卻是僅有黃忠一人足以勝任,今日一見,卻是不服不行。
“吾來戰汝。”高拔奇氣急,一手奪過身側副將的長槍,便策馬準備衝出去。
“殿下不可。”
“快攔住殿下,此將不可力敵,乃幽州軍第一勇將,大漢之中,當世武將,此人武力之最,吾等不敵也。”一側武將紛紛上前將高拔奇攔下,高拔奇微微掙扎,卻是只能作罷。
“全軍出擊。”既然單挑不行,那麽便以兵力優勢壓迫對面吧。高拔奇隻得換取一種進攻方式。
“蜀中勁卒在前,神箭營緊隨其後,殺。”黃忠一手舉起長刀,卻是一馬當先,朝著敵陣之中衝去,或許尋常之時他不會這般魯莽,但是,身為幽州軍中第一人,他卻是隻得這般帶動士氣,雖有一泄心頭之恨,但他卻是黃漢升,不錯,便是老能力敵虎將,少壯當世無敵手的他。
“喝”當黃忠被淹沒在人海之中,緊隨其後的百戰蜀中勁卒亦是與高句驪兵短兵相接,剛一交戰,雙方實力便是顯露出來,高句驪此番舉國之力,集聚十萬之眾突襲幽州,大部分卻是少壯之卒,而此番戲志才命黃忠帶來的,卻是蜀中百戰勁卒,乃是張任在蜀郡招募的第一批人,他們,大多數都已經是在幽州軍中擔任初級、中級的軍官,但是隨著國家有難,一聲令下,卻是全部集聚此地,若論騎戰,他們不如冠軍騎、不如蜀雲輕騎、烏雲鐵騎、幽雲鐵騎,但是,論步戰,他們有著百戰經驗。就算是失去斷肢,亦是能夠頑強揮刀的僵硬本能列陣之前,黃忠下令讓他們站在最前面,卻是要不及傷亡,迅速擊潰眼前的高句驪大軍,以挽回幽州軍之前的敗勢。
“滾。”黃忠揮刀直進,直取中軍,長刀舞得密不透風,每次揮刀,必有數人倒下,但是仍有前赴後繼的人補上空缺,但勝在座下戰馬腳力,他卻是越殺越遠。有著黃忠作為表率,身後的蜀中勁卒亦是全力以赴,手中持著幽州軍鐵匠坊之內打造出來的百煉樸刀,威力大增,血肉飛濺,短短一刻鍾竟是已經殺穿高句驪軍陣。
“殿下,吾軍即將潰敗,吾等迅速收兵回營罷。”身側,副將朝著高拔奇急聲喝道。
“不可能,不可能?”高拔奇不甘,為何他有五萬雄兵,卻是就這般便被三萬步卒撕裂,一觸即潰,根本就擋不住那嗜殺的威勢,那些衝殺在前的漢軍傷亡亦是不小,但是,他們手中的奇怪兵刃卻是收割的利器,每一人倒下之前,必有數人高句驪兵被其斬殺,這種代價,怎能取勝,但他還是不甘,若是敗陣,那便只能潰敗逃回遼陽城,而只能是淪為笑柄,無論是自己的胞弟,還是遠在王城的高伯固,還是那些曾經附庸他的大臣,都不再會為他出言,更會將其鄙棄。
“快撤,殿下,至少逃回遼陽城,吾等還能再戰,拿下玄菟郡四城,已是大功一件,就算是敗在漢軍主力面前,吾等亦是有功。”副將的一句話卻是點醒了他,於是,他驚慌失措的丟棄了看似繁重的頭冠,帶著禁衛軍便開始逃竄。
兩軍交戰,主將卻是趁機溜走,戰況本就呈一邊倒,而如今,更是淒慘,一個時辰,便是黃忠給打掃戰場的這些軍士所留下的時間,他沒有追擊,不是因為狼狽逃走的高拔奇是乘騎著戰馬,而是面前有人朝他遞上了一個戰報。
“三萬大軍,由於神箭營掩護大軍推進,無所傷亡,然蜀中百戰勁卒卻是死傷三千余人。”黃忠沉默了,三千余人的傷亡,若是論此戰所取得的戰果,可以忽略不計,但是,當其中一千八百余具屍首集中在一起的時候,這些百戰老卒俱是滿臉淚流,他們,是幽州軍的骨乾,損失一人,都是幽州軍的損失,但是,驚聞玄菟郡失守,戲志才卻是咬牙下達了這個命令,面對著這堆得滿地都是的屍首,黃忠雙目通紅。
眼前的遼陽城還有著一萬余高句驪大軍鎮守,雖是新勝,士氣旺盛,但是黃忠並不打算直接趁勢攻城。
大海,放眼望去是藍天白雲下的一片藍色琥珀,伴隨著海浪陣陣拍打著岸邊的聲音,遼東,港口等候的上百道黑影終於是見到了海邊那逐漸映入眼簾中的無數黑影。
“昂”
“咚咚咚咚”
隨著一聲嘹亮的號角聲,戰鼓陣陣作響,那些黑影近了,而岸邊的人口卻是越長越大,高大十余米的樓船,足足五層,裝載了三四千兵丁在首,而身後,俱是高大的樓船和車船,足足近百艘,運送著兩萬水師和最先抵達的一批工匠踏上了遼東的土地。
“遼東小吏公孫康,拜見甘都督。”為首的乃是一名白衣儒士,看著大步踏下木板的一名威武戰將,朗聲喝道。
“公孫度乃汝何人?”甘寧看了一眼場中,微微回頭道。
“正乃家父。 ”公孫康心中微微一突,玄菟郡一夜陷落四城,難不成甘寧一到便是前來興師問罪不成?
“前方戰況如何?”不過,甘寧接著開口的一句話卻是讓他腦中一亂,但隨即立即笑著應道:“襄平城廝殺慘烈,吾軍傷亡甚大,然楊將軍率三萬冠軍騎星夜馳援,在城破之時將高句驪大軍趕出城內,衝到城外,掩殺數裡,斬敵近三萬。”
“哈哈,不愧是興國。”甘寧朗聲大笑,腦中亦是想起了一張年輕的臉,以前還跟在身後學藝的少年,如今卻是能夠擔當大任了。
“戰報迅速讓水師送出,抵達天津港分作兩份,向洛陽、薊縣告之,爾等速速返航,迎接主公。”甘寧看著還未下船的數千船夫,開口喝道。
“諾。”船隊沒有歇息便再次起航,而甘寧卻是帶著兩萬水師急速行軍。兩天后,快船將戰報送達岸邊,薊縣一陣歡騰,而黃忠的捷報亦是送達,薊縣眾人俱是放下心來。“籲”天津港,當張任正吹著海風之時一手卻是接過兩份戰報,臉上微微一笑,衝著一側的太史慈道:“以百戰勁卒的傷亡堵住朝堂之上那些小人之口,志才當真煞費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