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強攻江州
鎮北軍江州大營
正是隔江遙望江州城所在,如今僅有三萬余眾兵馬,卻是按兵不動,每日裡卻也有操練,不過,更多是派遣斥候,探查對岸敵軍的虛實。
腳步聲傳至營門,站崗的一隊軍士紛紛躬身一禮道。
“將軍”
“嗯”劉水一擺手,便是踏步出得營門,慢步行至江邊,指著對岸可見的高大城池道:“昨日傳來戰報,陳到已是率軍出城,馳援墊江去了,吾軍亦是此刻東進,然城中兵馬尚且不知詳細,吾軍卻不可輕舉妄動。”
“一切,確需靜待斥候回報。”身側,黃權微微皺眉道。
“主公率軍快至,吾等雖是起兵相助曲阿將軍大敗張飛,然借此為投名狀,卻也是顯得有些微不足道。”劉水嘴角微微勾勒,心中卻是更有幾分展望。
“將軍之意,莫不是?”黃權面色一驚,伸手指著江州城示意道。
“正是。”劉水毫不隱瞞答道,對岸城中僅有大軍三四萬,而如今派出陳到馳援,若是城中兵馬僅剩一兩萬之眾,必可將其直接揮師攻打,在江邊駐軍十余日,劉水早已是下令麾下部眾建造不少雲梯、木筏,甚有補充箭矢、石彈,隻待一聲令下,大可強攻江州城。
“吾從主公之時,卻僅為五人伍長,而後血戰,為主公擋得致命一刀,方才一步步成為軍中統軍之將,然主公自巴郡往洛陽述職,卻是申請調動北上鎮守上谷郡,自此,吾便與主公失了聯系,自擇率兩萬屯田之兵留守蜀郡,而與板楯蠻一族的聯絡亦是交由吾在維護。”劉水看了一眼眼前這滾滾流淌的江水,望著長江上遊,面對那滾滾入眼的洶湧,面上滿是回憶之色。
“主公北定幽州之後,大婚之日,吾亦為前去祝賀,只因劉焉此刻入川,吾因麾下精銳,被封西川大都督,然怎阻吾心北向。而後黃巾軍起義,天下烽煙四起,主公親率麾下幽州鐵騎自薊縣而出,橫掃諸州黃巾賊寇,於南陽,吾遣部將鄧芝前去相助,如今,鄧芝卻也是鎮北軍中悍將,當真未有辜負吾之所望。”念及麾下那曾經身子單薄卻又堅持的少年,劉水目中亦是多了幾分柔和。昔日帳前持刃少年,如今已是坐守一方大將,劉水摸了摸腰間刀柄,心中卻也是幾多惆悵。
“鄧芝將軍,追隨主公南征北戰,立下諸多汗馬功勞,卻也不會忘當日將軍提攜之恩。”黃權微微頷首,雖原來與劉水政見不合,卻也是見過昔日劉水這員小將,時過境遷,竟已是聲名遠播。
“鄧芝如今遠在徐州戰場,放眼天下,群雄並起,如今,主公所擁九州之地,乃是天下諸侯心中所惡,各地狼煙起,皆是將刀兵指向主公,吾軍在此,卻是拖了太久了。”劉水歎了一聲,卻是回頭看向黃權,正色開口道。
“何時進兵?”黃權眼見劉水目中精芒閃動,心中微微一突,自是知曉劉水心思,當即沉聲問道。
“今夜吾將親率部眾強襲江州城,汝且率軍於岸邊等候,若吾探得敵軍虛實,可揮師直取江州。”劉水道。
“若是敵軍未有大部調動,吾軍水師尚且不在,被其斷了江路,吾軍莫不有過大凶險?”黃權微微皺眉道。
“無礙,吾麾下兩萬驍勇之士,雖原為屯田兵,但吾以主公留下訓練驍戰營之法訓練,卻也是水戰、野戰純熟,不說與曲阿將軍麾下兩萬余眾驍戰營相提並論,以一當十,但短兵交接,以一敵二卻是不難。”劉水面上亦是掛上幾分自豪之色,益州除去些許匪患,他麾下之兵,未能歷經幾場惡戰,但劉水心中卻是信心十足。
“如此甚好。”黃權心知劉水亦是憑著麾下這兩萬余眾令得劉焉父子忌憚,亦是定下心來。
兩人談論已定,順著江水,二人心思沉重,眺望那近在咫尺之間的城池,卻是再也提不起一絲笑容,雖是夜襲,成敗尚且不在掌控之中。
是夜,月明星稀
營中,火把盡數熄去,如往常一般,對岸岸邊戍守的益州軍哨兵亦是打了一個哈欠,踱步朝著邊上走去,離著江邊很近,夜晚的氣溫很低,身上單薄的衣物,卻也是抵擋不住這晚春的寒意。
“下”低沉之聲於岸邊響起,劉水身穿鎧甲,提著長刀,便是帶著上萬將士下得木筏之上,橫渡大江,雖用此木筏有所凶險,但是為了夜襲順利,劉水隻得如此,余下眾多烏篷船中,此刻卻也是滿載軍士,然而,岸邊留守的益州軍哨兵足有上百,只要強行上岸,便須得迅速將這部哨兵掃除,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趁勢攻城方為上策。
“嘩嘩嘩”浪花一如尋常般輕輕拍打在木筏之上, 略有搖擺,但南方兒郎,哪個不是在水中長大,焉能畏懼江水乎?
一切是那麽順利,劉水營中上百親衛同時下水,慢慢摸進了岸邊。
“嗖嗖嗖”只見無數黑影同時行動,身上皮甲破水而出,留下幾多聲響,卻是同時將岸上來回巡視的一眾軍士給直接放倒,戍守在哨樓上的哨兵正要敲響身後銅鍾,一道箭矢卻是破空而至,身子軟軟倒下,隨後,岸邊營帳便是被鎮北軍奪下,上百軍士就此喪生。
“立即奪城。”劉水面色欣喜,立即帶著大軍,朝著城池摸去,而此刻,黃權亦是率軍開始渡河,烏篷船上,皆是沉甸甸的載著滿船的軍士,翹首看去,火光乍起處,正是劉水的先鋒攻城大軍。
“敵襲敵襲”岸邊離著城牆僅有數百步,戍守其上的哨兵焉能不知岸邊動靜,敲動著銅鍾,很快,城頭上人影走動,無數益州兵便是紛紛湧上城頭。
“攻城。”劉水面色如常,揮手大喝一聲,全軍便是迅速殺向城牆,無數雲梯高舉,猛地架在城牆上,密密麻麻的黑影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