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兩線齊動
“嘭”
剛剛邁步,不久之後,在校場上,便是傳來一陣響動,放眼看去,一排五人並排的戰馬同時被繩索絆倒,連人帶馬重重摔落在地,好在俱是身強體壯之輩,倒也未有傷勢。
“繼續”台上,三將對視一眼,面色俱是帶著幾分嚴峻,若不是這些士卒本就是軍中數一數二的精銳,否則,他們斷然不敢輕易在短時間之內訓練出這樣一支奇特的軍隊,即便是有著張任的示意,但用鐵索連著戰馬衝殺,卻遠比乘騎著戰車,用長戈,弓箭破敵來得快,但是,正如眾人意料之中,那超出想象的長槍,若是結成槍陣,唯有以重騎兵,用迅猛而又簡單粗暴的方式,強行突破,方可為己方尋得幾分勝算,而且,這支騎兵,更是要用在關鍵時刻。
“嗒嗒嗒”穿戴著數十斤中的鎧甲,再添上馬上包裹的鎧甲,戰馬所承受的重量,早就是超過了兩百斤,若是一旦絆了腳,摔倒在地,誓必會影響後續跟進的袍澤,所以,他們不能跌倒,所有人都知道,若是衝在第一排,誓必會成為前去阻擋長槍槍頭的炮灰,但是,他們不會退縮,若是自己不去,便是身後的袍澤。夏軍重視袍澤情誼,而戍守在邊疆的將士,如西涼軍,幽州軍,更是遠比州郡之兵更為看重袍澤之誼,這些同樣是涼州的出身的將士,本就是各自都是同村的手足,而從軍之中,互相扶持,以後背為他人依靠,方能百戰百勝,若是董卓麾下,原來的十五萬西涼鐵騎,僅憑著一腔熱血,焉能抵禦塞外胡人侵略?非是上下一心,將士一同奮勇殺敵不可。
“吾等三人,分為三批,一日一輪換,七日之後,整頓軍容,於官道之上行進一番,若可,便出關罷。”趙雲朝著二將看了一眼,突然開口道。
“今日,便由吾留下吧。”張繡微微頷首道。
“嗯,那便有勞師兄了。”趙雲看了一眼張繡,朝著太史慈使了個眼色,兩將便是踩著輕巧的腳步,迅速離開。
校場之上的高台上,僅剩張秀一人,而眼看著不遠處大軍一批批的行進,不時,仍有摔落下馬的將士,他不僅微微皺眉,而眼看著最前的數千人,竟是能夠在一個時辰之內便能放馬慢跑,心中又是露出幾分欣慰,騎兵,少則數人斥候,數十人巡邏騎隊,多則數千人,乃至數萬人、數十萬的騎兵戰陣,而這等自漢朝開國以來,便是成為戰場利器的騎兵,卻是要形成規模方才有威力。
張任起兵之時,不過區區一兩千騎兵,但是僅憑著平原之上的一次衝殺,便是將悍勇的板楯蠻給擊潰,而後,趁勝追擊,方能取得大勝,而後,若不是以冠軍騎橫掃草原上的烏桓和鮮卑數十萬鐵騎聯軍,隨後組建烏雲鐵騎、幽雲鐵騎兩大騎兵,焉能有今日之雄。
騎兵,仍是這片戰場之上的主力,但是,應付羅馬軍團不行,張任回信之上提到過,若是在大漢朝邊境方圓數萬裡,以夏軍的騎兵,足以橫掃四方,而面對這批來自西方的強大軍團,若是不用奇招,難免大意潰敗。
一連三日,漸漸地,西涼鐵騎的這些將士,便是摸準了馬腿行進的一致步伐,在寬敞的谷內,能夠平穩的行進,一隊隊整齊的邁動著步伐,但是,每當行進不過數百步,便有著混亂,然而,張繡面上很快便是釋然了,此番訓練,乃是為組織一波強行突進的陣型,又不是為了檢閱,何必要求那麽好的陣型,而張繡,原本對這些老部下,便是抱有足夠的信心,畢竟是馬背上長大的一批孩子,如今的西涼鐵騎,俱是經歷過董卓混亂的時代,後續補足的兵源還未有趕到,張繡也來不及休整,隻得是將批這大多數年紀都是在三十歲左右的精銳趕上了架子。
張繡心知擔任先鋒要職,便是要犧牲,自己麾下的這批舊部下,追隨自己多年,早已是有了不可分割的情感,如今,卻是要面臨血腥的殺戮了,不知道,一戰之後,尚且能夠剩下多少。張繡不怕他們怨恨自己,事實上,他們必然不會怪罪自己,然而,他不想的是,對不住那戰死在關外的三萬將士。
眼看著時間一天天接近,立於台上觀看的主將也在更變,但是,谷中,仍舊未有停歇,他們隨時在訓練著行進和衝殺,時時刻刻緊繃著神經,塞外的探子還未傳來戰報,敵人也就還未趕來,但是,隨時,這批軍團都可能前來攻城。這也是關內的守軍擔憂之事,按照張任所言,投石車、攻城的井車這些,在西方早已是創造出來,若是用於攻城之上,也會給己方造成不小的傷亡。
就在此刻,遠在洛陽,夏王府之內,此刻更是匯聚了不少朝臣,涼州戰事爆發,府內來往的文臣武將也就多了許多,除了請戰支援的,便是對於前線兵馬調動的匯報,而後續的輜重,也是陸續啟程,從幽州、徐州、荊州、益州紛紛朝著涼州運去,大軍一動,便是數十萬兵馬的調度,每一日的糧草消耗,都是驚人的數字,一場大戰,數十萬大軍交兵,短則一兩月,長則一年半載,糧草供應不足,一方便會敗北,軍營士氣,拚殺耐力,以及大軍的底氣,俱是由此。
眼見場中未有一人提前開口,田疇踏步上前道。
“主公,張郃將軍已是率軍抵達河內郡。”
“儁義遠在冀州,兩日之內行進千裡,難能可貴,傳令,不必急行軍,大可徐徐行進,抵達涼州,更要保持戰力,大戰隨時可能一觸即發。”張任面上露出幾分欣慰,五子良將之一的張郃,果真是不負自己所望。
“主公,徐州、荊州剛定,然荊州過於徐州富裕,糧草征集自然不難,而徐州,則是有些困難,而幽州乃是屯田製初興之地,雖說糧草充足,但路途遙遠,數十萬石十余日之間,只怕是難以運到。”堂下,再次出列一人,張任抬頭看去,卻是蒯良,如今,添任戶部侍郎,乃是糜竺的左膀右臂。張任此番,亦是命其總督涼州戰事後方糧草調度,有意考核其才乾。
“大軍七日之後,便會出關,西去大漠何止數百裡,若是不能迅速運達關內,該如何保障糧草供應?”張任面色一沉,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自己此番調兵,欲要在短時間之內借宿戰爭,卻是有些太過於勉強了。
“主公,之前您交代的作坊裡面的運輸車已是造好。”眼見張任即將發難,卻是馬均挺身而出,當即開口道。
“哦?”張任面上浮現幾分喜色,當即追問道:“立即趕造數千車。”
“主公放心,屬下早已是下令趕造,以吾軍在洛陽招募的三千工匠,又調動數萬民夫,足以在五日之內,趕造出千輛運輸車。”
“如此甚好,哈哈,子柔,汝且速速將糧草分批運至洛陽,而後,用運輸車統一運送,借助官道上的馳道,七日便可抵達涼州。”張任當即大笑,馬均追隨自己多年,與自己在作坊裡面亦是有些心得,如今卻是越來越圓滑了。
“諾。”蒯良面色一喜,雖不知運輸車為何物,但是張任想要以千輛運送數十萬石糧草,他還是以為是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如今,張任已是將話說到這裡,他也不得不相信,至少,張任之前改進的印刷術和井車、戰船之類的技術,已是令軍中心悅誠服了。
目送蒯良和馬均一左一右,先後離去,張任目光一掃,堂外,再有一人風塵仆仆趕來。
“興霸,如此匆忙,所謂何事?”見得甘寧如此,張任面色一驚,他遠在青州訓練水師,督造大船,為來日出使西方作打算,為何擅離職守,若有緊急戰報,大可飛鴿傳書便是。
“主公,台灣已定。”甘寧踏步上前,雖是風塵仆仆,但臉上卻是帶著狂喜開口道。
“呼”張任猛地站起身來,臉上亦有狂喜,來回在座位旁走動及圈,猛地回首,朝著甘寧正色道:“興霸,如今台灣兵馬如何?”
“於、樂二位將軍已是在月前便已是將台灣的蠻夷之民臣服,整編其為一師之兵,隨即,迅速訓練麾下五萬水師,如今,已是萬事俱備,只欠主公動兵了。”甘寧俯身答道。
“哈哈哈哈....。,收復揚州,搗滅東吳根基,就在今日,傳令,荊州都督魏延、交州都督李典、徐州都督甘寧,長江之上的周泰、蔣欽、文聘所部水師,同時出兵,兵發四十五萬,同取揚州。”
“諾。”黃忠、甘寧一眾猛將渾身一顫,終於,天下將要一統了嗎。
一眾文臣亦是心驚,平日裡張任即使是動怒,卻也不會為難舊臣,而歸降的那些文臣武將,只要是能為大漢朝做多貢獻,他聚會收納,然而,如今立於台上的張任,雖然步入三十,卻正是意氣風發之時,言語間輕易調度數十萬大軍而面不改色,輕易間,便能剝奪這天下任意一人的性命,掌控數千萬百姓的生死,此乃何等榮幸,然而,麾下將士上下一心,俱是聽從張任調令,無論乃是京師精銳,還是張任的舊部,或是夏軍之中,戍守在州郡的那些士卒,俱是為其狂熱。
“恭喜主公,天下即將一統,主公收復大好河山,恢復漢室繁榮。”田疇第一個俯身下拜,口中朗聲喜道。
“嗯”張任笑著點了點頭,此刻,的確已是勝券在握了。
“主公,聞得漢室宗親已是所剩不多,在朝的那些紈絝為主公處置之後,頑固一黨的勢力,卻也偃旗息鼓,未有動靜,攻取揚州之後,天下大定,卻不知主公是否在涼州戰事安定之前下令舉行慶典?”禮部尚書蔡邕適時出列道,他身為當朝老臣,亦是張任的嶽父,自然是可以暢言。
“孤在南面布局數載,而此番涼州調集孤麾下四員能征慣戰之將,更有二十萬鐵騎之眾,若是再不能短時間之內破敵製勝,孤焉能在十余載之間,橫掃天下。”張任擺擺手,臉上滿是自信。
“主公,既已是命奉孝先生前去,吾等自是無憂,但是,匆忙之間訓練成軍,固然主公所言戰陣有無窮威力,但若是臨戰發揮,卻有幾分欠妥。”戲志才突然開口道。
“如此,志才以為該如何?”張任微微皺眉,顯然,戲志才所言,自是有著道理。
“久聞主公早年初到洛陽之時,曾是以一首滿江紅,激烈滿朝文武,如今,卻是隻得靠主公施展文采了。”戲志才面上帶有幾分笑意,朗聲答道。
“好你個戲志才,跟郭奉孝那個家夥久了,竟是學會了這些彎彎繞繞。”張任放聲大笑,自然是知曉戲志才的意思,莫不是讓自己修書一封,前去激烈一下邊關的將士。
張任環視一眼身前幾人,當即鋪開一張宣紙, 提筆寫到: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傳令下去,將此書信快馬送往涼州,沿途趕上軍師,將此書信交予他,他自會如此行事。”張任笑著將書信遞給堂前小卒,緩緩落座於首位之上,略微沉吟,卻是再也按耐不住全國即將一統的那份喜悅。
然而,天下一統,對於他而言,如今只不過是輕而易取而已,古時候少有南方一統北方,乃是為何?第一,民心所向,第二,大多朝代的國都都在北方,便是牽著政治文化中心也是北上,而中原乃是兵家必爭之地,但若無精銳騎兵,如何能夠稱王稱霸,而精騎,南方如何比得過北境兒郎,乃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
.......
又開戰了,還是完整的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