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整個玄天宮也進入了一天中最靜謐的時刻。 皓月軒中,青銅鶴鼎裡還燃著西域進貢的百合香,空氣中,彌漫著似有若無的淡淡香氣。
雲宣已經在榻上昏睡了一整天,此時哪裡還有半分睡意。經過多日的調理,身體的虛弱稍稍有所緩解,神志也開始越來越明晰起來。
皎皎的明月高高地掛在窗口,月光透過薄紗照進雲宣的香榻,在牆上投射出一個窈窕的剪影。
雲宣看著窗外的明月,心裡一遍又一遍念著凌楚墨的名字。反反覆複,複複反反,似乎念著這三個字,她的心裡就會好受一些。
黃石散仙說楚墨為了逼出她體內的蠱毒,耗費了太多的內力,閉關修煉去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關相見。最可恨的是她的身體不爭氣,如果她可以行動自由,也可以親自前去探望,哪怕就靜靜地坐在他宮室門口,也好比癱在這裡,無所事事要強的多。
“楚墨……楚墨……”雲宣在心底一次次呼喚著這個名字,希望他如果心有靈犀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聲。
一聲微微的歎息,響起在濃重的夜色中。在針落驚人的子夜,這聲歎息顯得無比的清晰和詭異。
“誰?”雲宣心中徒然一驚,外室有小魚守候,軒外寒獍也加派了護衛守護。
自花開無聲的蠱毒事件後,整個玄天宮更是大清洗了一次,所有的侍女護衛都經過了更為嚴格殘酷的遴選。
突然,一陣冷風夾著海棠花香吹進了臥榻,一個高挑欣長的身影出現在眼前,陰影遮籠住從小小窗欞中射入的月光,略帶冰冷的指尖輕輕點觸著雲宣的臉頰。冷與熱的交匯,引得雲宣的身體不自覺地一陣顫栗。
楚墨,是楚墨!雲宣高興地差點高呼出聲,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居然發不出一絲聲音。
月色下雖然看不清楚來者的眉眼,可那身材,那淡淡沉香木氣息,就算將雲宣的雙眼蒙住,雲宣也不會認錯。
榻前的男子慢慢俯下身來,借著月光,雲宣清楚地看清了他的面容。那雙鑽石般明亮的星眸,堅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瘦削又堅實的身體,與自己心裡的人影完美重合。
“楚墨,楚墨……”雲宣在心底喊著世間最美好的名字,仿佛在心中開出了一朵希翼的花。
凌楚墨的氣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一向桀驁冷峻的星眸換成了此時的曖昧妖異,嘴角溫暖的微笑變成了吐氣如蘭的絲絲誘惑。冰冷的指尖輕輕拉起了雲宣覆在身上的錦被,一陣寒意吹進被中,雲宣不禁一個激靈。
今晚的楚墨怎麽如此不同,雲宣一開始的驚喜被凌楚墨出乎意料的舉動衝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疑惑和莫名恐懼。
凌楚墨含著笑,深情凝望著雲宣的剪水雙瞳,精致的眉眼,在那抹曖昧的笑意下,似暗夜中一粟偷偷盛開的罌粟花,引誘著雲宣一步步滑像深淵。
雲宣感覺渾身的肌膚在他冰冷指尖的柔滑下,被一處處點燃,像一簇火苗在不停蔓延燃燒。這種火熱的渴望,似乎在什麽地方感受過,雲宣當然記不起在迦藍白塔內的經歷。
錦被已被掀在床下,身上唯一的絲袍也已全部除去……冰冷的空氣夾雜著凌楚墨鼻息間的熱氣,混雜成一種複雜的觸覺,侵蝕著雲宣的全身。
凌楚墨整個人傾覆下來,用灼燙的雙唇,一寸寸品嘗著最美好的雲宣。
雲宣感覺自己仿佛進入了一個火爐裡,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灼熱。
少女懷春,十八待嫁,雖然在心裡早已認定此生的最愛,可當這一刻突然而至的時候,雲宣還是難以抑製的產生了無盡的羞澀和恐慌。
凌楚墨的指尖也漸漸不再冰冷,口鼻間的氣息越來越燙。肆意遊弋的指尖從雲宣粉嫩的雙峰開始向下遊弋,在小腹上流連著畫著圈圈。慢慢地,慢慢地,攻城略地般探入了深溝峽谷。
雲宣緊緊咬著嘴唇,一顆心已經緊張地要跳出喉嚨。她知道楚墨要得是什麽,她也早已認定了自己非他莫屬。可今夜的情況,實在太過詭異。凌楚墨雖說也一直是沉鬱寡話之人,可也從未這樣一言不發過。
凌楚墨的指尖像一隻調皮的蝴蝶,在雲宣的花蕊中輕啄跳躍……一陣從未感受過的異樣情緒瞬間彌漫雲宣的全身……潮汐般的歡悅襲上雲宣的心頭。雲宣感覺自己似乎忘記了呼吸,神志再一次變的混沌起來。
花蕊中的蝴蝶不斷變換著姿勢和頻率,雲宣感覺自己一次次從雲端跌落谷地,又從谷底躍上雲端……
突然,凌楚墨停了下來,褪去了玄色的絲袍,露出了結實緊致的胸膛,雲宣的眼睛不自覺地怔怔凝望著眼前的愛人。羞澀的發現了凌楚墨絲袍下居然也是一絲不掛。
難道今夜就是花圓夜嗎?沒有紅燭,沒有喜帕,沒有天地之證,沒有父母之鑒……可是眼前的人是凌楚墨,自己哪裡會有半句言語可以拒絕他的愛意。
雲宣羞澀地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徹底蛻變……
凌楚墨覆上了雲宣的雙唇,身下的分身也開始灼灼逼進……
“住手!”……黃石散仙的聲音劃破夜空,在夜色中直襲人心。
一道銀光穿過紗帳,直射凌楚墨腰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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