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在密林裡跋涉,高高低低的灌木叢在久無人煙的密林裡長的無比歡盛。 秦淵用寶劍揮砍著雜草荊棘,不過走了一刻鍾,已經密密地出了一身薄汗。抬頭一望前面的黃石,依舊衣衫華美,神采斐然,毫無一點窘迫之姿。走在遍地荊棘的草叢裡,卻像是在禦花園中閑庭散步一般。
好不容易又走了一刻鍾,秦淵已經是分不清東西南北,望著四周黑漆漆的樹林,心裡不禁流露出一絲惶恐。
“到了,還好,居然還在。”黃石蹲在一塊半露出草叢的石塊上,喃喃自語。
秦淵跟上幾步,發現黃石正伸手細細撫摸著一塊粗粗的岩石。岩石的顏色很是特別,泛著淡淡的明黃色。似乎飽經世事滄桑,表面凹凸不平。
“黃石散仙,這是什麽?”秦淵看著黃石微笑的樣子,心中疑惑,穿過大半個密林,難道就為了看這塊毫不起眼的石頭。
“你過來看。”黃石招呼秦淵坐在自己身邊。
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秦淵感覺像是跌入了一個真閉的空間,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不到。那塊普通的石頭,在月色下慢慢泛出了如玉的光澤,朦朦朧朧似乎罩上了一層明亮的紗衣。
慢慢地,慢慢地,那件紗衣變得輕薄,直至完全消失。如玉的石塊上開始出現了難以置信的影像。一座山峰,滿目紅楓,羊腸彎曲的小路,還有從天而降的瀑布深潭……
“這是綴紅山!”秦淵驚奇的大叫出來。
“是的,這就是綴紅山。你說那批秀女被藏在山中,那我們就來找一找。”黃石輕輕撚動咒語,石塊中的影像開始如翻書般,刷刷的翻動,不斷地變化,將整個綴紅山的景色一一呈現了出來。秦淵從石塊中甚至還看到了呆若木雞的自己。
突然,一副畫面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在通往斷玉崖的小道兩側,無數的黑影隱藏在路邊的叢林裡。從黑影的身形判斷,似乎不是人類,可也不像普通的野獸。
“就是那些怪物,昨晚襲擊我們的就是這些東西。”秦淵一見那些黑影,就想起了慘死的兄弟,一股怒火升到了胸口,恨不得一拳打去,方能解恨。
“咦,怎麽停止了。居然有這麽強的結界保護。”黃石努力的想要看清瀑布後的情景,可那裡就像是被人為的遮上了一層黑絨布,怎麽樣也看不見。
“哼!以為設了結界就遮得住了嘛。”黃石心隨念動,一股金色的光芒從手心源源不斷的匯入了石中。那塊石頭仿佛得到了巨大的能量,顏色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後呈現出月亮般的光華。
秦淵看著盤膝凝神的黃石,一瞬間驚為天人,這種發自內在的魅力,超越了絕色的美貌,用一種無窮的神秘力量展現了出來。秦淵仿佛聽到了自己心跳的律動,那種律動讓人心慌不已。
“你在看哪裡?臭小子。”黃石冷冷問道。
“啊!”秦淵一下子回過神來,轉頭看向石塊時,已經發現了那批秀女正一個個被關在籠子裡,像一批待宰的羔羊。
石塊上的畫面慢慢的移動,最後停在了一間黑色的石室裡。
整個石室從地面到屋頂都用一種近乎墨色的石頭砌成。石室中央,一座白色的石台隱隱散發著幽光,石台上一個白衣人正側對著畫面盤膝而坐,長長的白色發絲披散在身後,遮住了一半的臉龐,看不清楚他的長相。
一個女子被兩個黑衣人帶入了石室,白衣人一揮手,
馬上有人割破了女子的手腕,鮮血滴滴而下,女子慘呼聲聲。那白衣人用一個小小的缽盂盛了一些血液倒在了一個容器裡,容器中似乎有一個小小的物體瞬間將那些血液一吸而盡。 “血魂戒!”黃石一見那小小的亮點,馬上就認了出來。
那血魂戒將女子的鮮血全部吸收,隨著白衣人咒語的響起,從光滑的黑色影壁上,慢慢走出了一個人影。一個耄耋老者,顫巍巍駐立在那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爺爺!”那女子一見影壁中的人影,已經大哭出聲,想要朝影壁撲過去。
“還是不對。 ”白衣人恨恨的一揮手,影壁中的幽魂瞬間消失。
白衣人回過頭來,打量了一下女子的容貌,估計覺得乏善可陳,一揮手,兩旁的黑衣人,馬上一扼女子的脖子,將她生生的殺死。
“一幫禽獸。”黃石見到女子被一瞬間奪去了性命,一股怒意溢上心間。石塊上的影像隨著黃石情緒的波動,也晃了一晃。
白衣人似乎一下子覺出了異動,驚異的回過身來。
“啊!”秦淵看著影像中的那張臉,驚恐的捂住了嘴巴。
柔美的線條,烘托出絕色的傾城,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將濃鬱的媚色淋漓展現。影像中的白衣人簡直就是另一個黃石散仙。
黃石看著影像裡的人,秀美的雙眉緊緊覷起,記憶流轉出雲宣在幽谷中和他的對話。雲宣當時好像就說過,逍遙長的和他很像。這個白衣人難道就是從紫烽手中逃脫的逍遙。
“走!去斷玉崖。”黃石不等秦淵反映,一手提著秦淵的手臂,已經飛身而起。濃重的夜色中,兩道身影越過了廣袤的密林,穿過了起伏的山巒,靜悄悄落在了斷玉崖前。
秦淵只聽得耳畔風聲呼嘯,根本睜不開眼睛,等落定身形時,兩人已經站在了斷玉崖前。一幅水簾從天而降,被兩道凸出的山岩,生生斷為了三節,從遠處望去,猶如一塊巨大的白玉被折斷。
“走,進去。”黃石一聲令下,當先已越過了瀑布下的深潭,鑽入了水簾之後。秦淵一看瀑布巨大的水勢,心裡緊憋了一口氣,依著黃石的樣子,提氣躍身,也險險的鑽入了水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