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昏暗的光線朦朧的掩映著一池異水,生死池上霧氣蒸騰,疾風陣陣。 玄影、玄心兩條墨龍已經從玉玦中顯露真容,呼嘯著盤旋在生死池上空,警惕著一切可疑的動靜,為自己的主人護著陣法。
前一刻還是孔雀綠與銀白匯集的寧靜池水因為有了凌楚墨鮮血的滴入,瞬間如沸水般汩汩向外冒著熱氣。白霧般的蒸汽濃重地遮蔽了視線,再加上兩條巨龍的不斷飛躍盤旋,看不真切池水中的情形。
池邊,兩人的衣物撒落在旁,那把割開凌楚墨手腕的匕首還幽幽泛著血色的寒光。兩色的池水已經混淆了界限,銀色和孔雀綠色滲透在一起,一圈圈一圈圈,在楚墨和雲宣的身周旋轉流動。
池水的中央,凌楚墨赤裸著上身緊緊擁抱著懷裡的雲宣。
雲宣潔白的肌膚上開滿了紫色妖異的花。兩人都緊緊閉著雙眸,一個因為中毒太深,失去了意識,而另一個卻是因為緊張和窘迫,濃密的長睫毛覆在玉石般美麗的臉上不停地顫抖。
雲宣柔軟的腰肢無力的依托在楚墨的臂中,透著異香的鼻息就停留在他的耳畔,胸前的春意蕩漾像世間最誘人的毒藥,無聲地向楚墨發出邀請。
凌楚墨已經滿頭大汗,渾身的肌肉繃地緊緊地,連呼吸也開始灼熱起來。
一股陌生的欲望在心底叫囂,從未有過的灼熱感脹滿了楚墨的胸膛。雖然他還未經人事,可心中還是明白這種欲望的來由。
凌楚墨緊繃著嘴唇,不容許自己在這樣生死關頭,讓欲望玷汙了情誼。
銀綠相間的池水暗藏著不知名的魔力,如暖暖的潮汐撫慰著兩人的肌膚,無形中燃起的渴望不僅點燃了凌楚墨,也點燃了昏迷狀態的雲宣。
雲宣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渾身的皮膚開始泛出淡淡的粉紅色,她無意識地用她飽滿的紅唇在楚墨的頸間流連,似乎在尋找熱力的釋放點一般。
凌楚墨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欲望地摧殘,放開了雙手,轉過頭去,想要躲開眼前這詭異的一切。失去了楚墨力量的支托,雲宣如一株潔白的百合瞬間向水中沉去,凌楚墨懊惱地再次將滾燙的女孩擁入懷中。
碧空女仙隻告訴他要用鮮血喚醒生死池的魔力,然後與雲宣在池水中浸泡一個時辰,雲宣體內的毒就能化解。可她沒有說過,為何自己會有如此強烈的感受,仿佛有一個惡魔在他的體內掙扎而出。
凌楚墨清楚的明白,如果自己放任那個惡魔逃出體外,雲宣即使化了蠱毒,卻也不再是原來的雲宣。自己是愛她,並且早就將她視為自己未來的妻子。可他不想在這樣迫不得已的環境下佔有她,奪了她最珍貴的東西。
理智與欲望在凌楚墨的頭腦中激烈的交鋒,痛苦的掙扎像蛇的毒牙深深咬住了他的心。
碧空悠遠的聲音不知從哪個時空又飄了過來:“凌楚墨,怎麽還不動手嗎?我剛才就說過,要救她只有靠你自己。而且這樣的方式於你於她不都是最合適的嗎?”
凌楚墨睜開了緊閉的雙眸,漫天的星光都似匯聚在他的眸子裡:“不,我不會這樣做。”
“呵呵呵呵……看不出,你居然也算個君子。你平時燒殺搶掠的能耐都藏到哪裡去了?現在還在這裡裝清高。反正遲早你們都是夫妻,早一日,晚一日又有什麽區別?”碧空還在那裡諷刺道。
“不,愛一個人就要尊重她的全部,今日如果雲宣頭腦清醒,只要她答應,就算要我去死,
我也無怨無悔。可她根本神志不清,我不會做出那樣傷害她的事情。” 凌楚墨話鋒一轉,冷冷道:“碧空女仙,您一定還有別的方法,可以解雲宣的毒。她要的只是死氣,我和她那個……是最簡單的一種,可一定還有別的方式可以將死氣輸給她。”
“你這小子倒是聰明的很,是的,你說的沒錯。在這生死池中交合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解毒之法。因為你的身體匯聚天下至陰的死氣,而偏偏那個雲宣暗藏了天下至陽的生氣。你只有用死氣壓製住她體內的生氣,將花開無聲的蠱毒逼出體外,雲宣方能得救。”
碧空女仙似乎在猶豫什麽,等了一會兒方再次開口道:“當然, 你現在放棄了最簡單的方法不用,要用另一種方法。那我也可以告訴你,不過這後果就不好預測了……”
……
雪靈安靜地匍匐在草叢裡,用心念感受著凌楚墨發出的命令。少尊帶著小主入塔已經兩個多時辰了,卻依然毫無動靜,真不知道情況到底怎麽樣了。這迦藍白塔自古是玄天宮的禁地,如今少尊不顧祖訓公然闖入,也不知那塔中的女仙會如何責罰他們。
正在雪靈胡思亂想間,一道黑影從塔上飛過湖面,卷起的氣流刮過岸邊的樹林,沙沙作響。黑影在半空盤旋了一圈,似乎在尋找著什麽。雪靈不敢貿然現身,躲在暗處以靜至動。
月色下,黑影從一條巨龍的形狀瞬間化作了一個窈窕女子,雪靈一見方認出了是雲宣墨玉龍玦中的玄心。
“玄心姐姐,你怎麽出現了?”雪靈三蹦兩跳地從草叢裡躍到了玄心的身前,見玄心的懷裡一塊黑紗包裹著什麽東西。雪靈一躍到玄心胸前,方看清了黑紗下雲宣潔白的臉龐。
“小主怎麽樣了?怎麽還不醒?是不是女仙生氣了,不肯施救?少尊怎麽不出來?……”雪靈喋喋不休地一長串問題,問得玄心根本不知如何回答。
“先回皓月軒再和你解釋。此處不可久留,快走!”玄心一聲令下,當先騰起身形,消失在無盡的夜色中。
黑暗的湖面上惟有迦藍白塔的白玉銀光倒映在水面上,誰都無法聽見深深的水底那如野獸般瘋狂地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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