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和雪靈都離雲宣的位置太遠,想要回身相救,卻也來不及了。 眼看夢獸尖如利劍的巨爪就要刺入雲宣的背上,就在這生死一線間。空中一聲裂響,一道金色光芒從天而降,直直射入了夢獸的翅膀。
夢獸一擊不中,反受巨創,飛速後退,與眾人拉開了距離。落定身形,方看見不知何時,又有一條玄色巨龍盤旋空中,龍身之上,一玄袍男子,手持銀弓,正是他射傷了夢獸。
凝神細看,那男子劍眉星目,俊朗不凡,可周身卻流淌著嗜血的殺意,連夢獸這般上古的魔物面對他,都不禁心生寒意。
“還等什麽?”那男子似乎根本沒把巨大的夢獸放在眼裡,眼神一掃呆愣一旁的玄心和雪靈,嘴裡輕飄飄吐出一個字:“殺!”
玄心、雪靈被凌楚墨絕殺的氣勢所攝,一下子也有了膽氣,呼嘯著直衝夢獸而去。
夢獸被雲宣傷了一隻爪子,又被憑空冒出的凌楚墨傷了一隻翅膀,這口氣無論如何咽不下。只聽它長嘯一聲,張開翅膀,瞬間飛升了百米,避開了玄心和雪靈的攻擊。在空中一個團身,眾人隻覺眼前一亮,一團巨大的火球停在了半空。火球之中,夢獸緊縮著身軀,似乎陷入了沉睡。
玄心化身的巨龍,不懼火焰,張開巨口就要將夢獸吞入口中,可那火焰卻灼熱非常,似有一股巨大的推力將玄心彈開了數米。
耳邊轟隆一聲巨響,如山洪傾斜,地動山搖,半空中的那團火焰,從中裂開,夢獸拍打著火焰般的巨型翅膀,噴著烈焰直衝下來。
玄心和雪靈都護主心切,不顧安危,直撲上去。夢獸的翅膀輕輕一扇,已將它們扇了出去。
凌楚墨騰龍擋在了雲宣的身前,只見他雙目緊閉,手捏印訣,汩汩的黑色殺氣彌漫在身周,額上眉心處似有金光閃爍,獵獵狂風將他一頭黑發向後吹起,在烈焰的映襯下,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魔肆虐人間。
“破!”隨著凌楚墨一聲怒吼,眉心的一點金光似一根引線,將彌漫在他四周的黑色煞氣全部引出,變作一條黑色的惡龍,朝夢獸直撲過去。夢獸一看心道不妙,趕緊一個回身,向後撤去。
黑龍哪裡容它半分余地,一路緊逼,黑色煞氣不斷蔓延擴張,最後一口將化身烈焰的夢獸吞下。黑色的煞氣包裹著火紅的夢獸,緊緊纏繞,不顧夢獸的哀號和掙扎,直至所有的火苗都被黑色煞氣所熄滅。
煞氣散去,地上徒留恢復了原形,苟延殘喘的夢獸,那夢獸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哀哀注視著凌楚墨:“你!你!……你居然會用黑龍訣,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根本不用知道。”凌楚墨躍下玄影,將嚇得目瞪口呆的雲宣,一把抱入懷中。
雲宣緊緊地抱著凌楚墨的脖子,將臉埋在了他的胸口,滴滴淚水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將凌楚墨黑色的錦袍淨濕一片。
“魔王大人!你是不是魔王大人!你會用黑龍訣,你一定是魔王大人轉世,那你為什麽要殺我?難道你忘記我們當日打天下的情誼了嗎?你什麽時候變得菩薩心腸,開始憐憫起那些凡人的性命來了?”夢獸癱軟在地上,似乎還不死心今日的結局。
“為什麽要殺你?”凌楚墨抱著雲宣慢慢踱到了夢獸的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夢獸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口口聲聲說的魔王是誰。我也不是你說的菩薩心腸。今日如果你殺的是別人,隨便你殺多少人都與我無關。
你錯就錯在想要殺這個女孩,她是我凌楚墨要護的人,豈容你們這些魔物染指。” “哈哈哈哈!又是為了女人,你當年就是因為那個女人,被封印在落日崖下上千年,今日居然又是為了女人,連我都要殺!……”夢獸悲慘的長嘯著,尖利的哭聲響徹了蒼穹,連玄心、雪靈都不禁為之動容。
“瘋子!”凌楚墨抱著雲宣轉身就走,一躍坐上玄影,騰雲而起。
玄影一邊飛,一邊在空中吩咐道:“玄心,雪靈,吃了那夢獸,你們的功力可增百年。別忘了留下它額頭上的那片金色羽毛,給那孩子帶回去。”
……
雲宣幸福地窩在凌楚墨的懷裡,如一隻迷失了路徑,終於尋到主人的小貓。
她把眼淚故意擦在凌楚墨的衣襟上,弄得濕濕嗒嗒,皺成一團。她故意呼次呼次把熱氣噴到凌楚墨的胸口,明顯感受到他的皮膚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她開心的又哭又笑,即為他不告而別氣憤傷心,又為他在危急關頭還是心念自己而感到欣慰。
凌楚墨感受著懷裡女孩起伏的情緒,任她弄濕自己的衣襟,攪亂自己的心緒。他僵直著身體,全身每一個感官細胞因為與雲宣如此的貼近而全部調動了起來。所有的鎮定自若,在面對她的一瞬間皆成了泡影。
他想要輕柔地撫摸她的頭髮,他想要柔聲細語地安慰她的驚慌和恐懼,可所有的動作皆停留在了進退兩難的情緒中。最後,凌楚墨不得不閉上雙眼,不再看她的容顏,可雲宣身上淡淡的清香,卻無孔不入,絲絲縷縷滲透進他的心底。
兩人誰都沒有開口,因為不想打破這份難得的靜謐時光。玄影放慢了飛翔的速度,在心裡哀歎了一聲……
等他們回到天利總院時,玄心和雪靈已經在房中等候多時,一見雲宣和凌楚墨回來,都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