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宣一見,便知是黃石用來和她傳信息的紙鶴。她伸出手去,想要將它拿起,卻不料那紙鶴向邊上一跳,躲過了雲宣的小手。 “哎!小紙鶴,我是雲宣啊。你不是來找我的嗎?”雲宣好奇的再一次伸出手去,可那紙鶴就是不給雲宣面子,依舊撲騰撲騰,飛出了她的手心。
“凌楚墨在哪裡?”一個尖尖細細的小鳥聲音啾啾的叫著。
雲宣驚奇地看著這只會自己講話的紙鶴,興趣盎然地說道:“你不是來找我的嗎?怎麽要見那個大壞蛋?”
“主人交待,這個信一定要凌楚墨親自拆,方能讀。”那小鳥繼續秉承原則,絲毫不給雲宣面子。
“給我看也一樣啊,我和你家主人的交情肯定比你家主人和那大壞蛋要深啊。”雲宣還在繼續哄騙紙鶴。
“誰又在背後說我壞話?”雲宣只顧著和紙鶴說話,沒有留意凌楚墨什麽時候已站在了身後。
“喲,居然還是和一隻紙鶴說我壞話,雲宣,你是不是太無聊啦。無聊的話,就睡覺去。”凌楚墨指了指雲宣的黑眼圈,打趣道。
“你才無聊呢!這隻紙鶴是來找你的。”雲宣一指靜靜立在一邊的紙鶴道。
“你就是凌楚墨?”紙鶴撲閃著翅膀飛到了凌楚墨的身前。
“對。”
凌楚墨緊皺著眉頭,隔得老遠,他仿佛已經聞到了黃石那討厭的味道。
話音剛落,那紙鶴已經乖乖停在了凌楚墨的手上。黃石懶洋洋的聲音自紙鶴口中,徐徐而出。
“小雲宣,一別多日,甚是掛念。一日不見你容顏,我已茶飯不思三兩日。待我事情一辦完,一定插翅飛往你身邊。你千萬不要怪我不陪你,也千萬記得不要被凌楚墨那壞小子欺負了去……”黃石用充滿柔情,滿是愛戀的聲音傳達著自己對雲宣的思念,似乎早已料到凌楚墨的臉色會比墨還黑,因此故意越說越肉麻,恨得凌楚墨差點動手碾碎那該死的紙鶴。
就在凌楚墨忍無可忍,就要動手的時候,黃石話鋒一轉,換上一股凝重,沉穩的語氣說道:“接下來是我要交待凌楚墨的事情,小雲宣,你先乖乖一邊玩去哦。”
凌楚墨松開了已經捏緊的手指,奇怪的看了雲宣一眼,雲宣也不明白黃石到底在搞什麽鬼,回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給凌楚墨,乖乖的朝邊上走了兩步,背對著他們,把耳朵豎的像兔子,偷聽他們到底要說什麽。
黃石似乎早已料到了雲宣的聽力過人,居然用了加密的傳音術,雲宣只聽到黃石嚶嚶嗡嗡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聽不清楚。
等紙鶴傳信完畢,化成一陣輕煙散入空中的時候。凌楚墨的臉色已經不是墨黑,而是充滿的殺意。
雲宣不知道黃石和他說了什麽,居然可以引動凌楚墨這麽強烈的敵意,嚇得趕緊解釋道:“楚墨,黃石和你說了什麽?你別生氣啊,我和他什麽關系也沒有的。只不過和他挺談得來,所以走的近一些。要是你不高興我和他交朋友,那我以後不理他就是了。”
凌楚墨望著雲宣,眼神卻似又飄到了千裡之外:“不關你的事,我也不是對黃石生氣。黃石和我說了些江湖上的事情,有人居然敢打我玄天宮的主意,我是對那些人生氣。你先回船艙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要出船艙半步。聽到了嗎?”
雲宣看著凌楚墨瞬間嚴肅的眼神,知道他一定有大事要辦,乖乖的回了船艙,趴在窗邊,聽著動靜。
“寒獍。
”凌楚墨站在船頭,輕聲一喝。 “屬下在。”不過一瞬寒獍已跪在了凌楚墨面前。
“傳令下去,全船玄色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小主出船艙一步。速傳秦朗,柔澤洲全城戒備,蒼崖海岸派兵埋伏,一有可疑人等,格殺勿論。速傳暗寐,玄天宮上下玄色戒備,現在開始,清理一遍全島,封鎖一切出入口,凡是一周內出入過的下人,一律暫時羈押,等我回宮後再作處理”。凌楚墨寒著臉色,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
從這一連串的命令中,雲宣嗅到了一絲風雨欲來的氣味。
雲宣百無聊賴的倚在窗口,望著一望無際的碧藍海水,那種藍,像一枚最珍貴的藍寶石散發著深邃誘人的幽幽光澤。記憶中仿佛有一點閃光,牽引著思緒向這抹藍色走去,自己曾經來過這裡嗎?
小魚端著一盤點心,笑盈盈的走了進來,“小主,快來吃點東西吧。行程估計已經走了一半了,你也餓了吧?”
小魚的腳步聲把雲宣從那抹藍色記憶中拉了回來,望著精美可人的點心,雲宣心情大好,伸出手指,輕輕捏起一個,剛準備送入口中。眼前白光一閃,雪靈一個躍起,已將點心吞入了口中。
“你個饞嘴的狐狸,有吃的就現身了,一上午都沒見你的影子。”雲宣抱起雪靈,一邊撫摸著它的皮毛,一邊假意教訓道。
“主人啊!你還好意思說我,有那個千年冰山的少尊在場,我哪裡敢現身啊。 一個不小心,別被他的黑龍一口吞掉。”雪狐一甩一甩毛茸茸的大尾巴,咂巴著嘴,又從盤裡叼了一塊點心吃。
“咦!你的尾巴怎麽又變一條了?”雲宣看著雪靈的尾巴,問道。
雪靈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慢吞吞的說道:“玄心姐姐說了,做人要低調,整天顯擺的人,都是半瓶子水晃蕩,沒有大本事的。”
雲宣聽著雪靈的話,嘿嘿笑了出來,捏了捏雪靈的鼻子:“喲!一口一個玄心姐姐,我看你倒是挺服她嘛。不過,她的話倒是有理,只有懂得隱藏實力,才能在關鍵時刻戰勝敵人。”
一主一仆一隻雪狐,三人說說笑笑,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等雲宣再看向窗外時,蔚藍的海水已經不見。整個天地都陷入了一片白霧茫茫之中。
“呀!這是怎麽了?”雲宣和小魚都是第一次到玄天宮,因此不明白到底遇到了什麽情況。
“沒什麽,現在開始真正進入我玄天宮的海域了。”
凌楚墨不知何時站在了房門口,嚇得雪靈一下子從雲宣的腿上跳了下來,連滾帶爬的逃出門去。小魚也知趣的退了出去,臨走還輕輕掩上了房門。
單獨和凌楚墨呆在一間屋裡,雲宣還是有一絲窘迫的,她故意嗔怪道:“你瞧你,好端端的把雪狐嚇成那樣?”
凌楚墨翻了個白眼:“我可什麽都沒說啊。是它自己膽子小,怪誰?現在已經進入我玄天宮的海域,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船頭看看海景?”
“好!”雲宣早已在屋子中憋壞了,三蹦兩跳就跟著凌楚墨來到了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