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頭再次出現的時候已是清晨,昨晚做了一大桌晚飯的羅四年和大夥兒等了他大半個時辰,最後還是經不住妮兒的鬧騰,先開動用完了已經涼了的晚飯。 上官燕茹擔心洪神醫走了,晚飯後喊崔思明取外面找找神醫,他在外找了一圈無果也就回來了,一晚上吊著一顆忐忑的心在看到洪神醫出現的時候終於落下了。
“師傅。”羅四年喊了一聲。
洪老頭點點頭,沒有說話。
妮兒聽到洪老頭回來了,從屋裡奔出來,“臭老頭,啊不,師傅,你昨天上哪玩兒去啦?都不帶我,你這樣不對哦!”
“小娃娃,為師去哪裡還要跟你說不是反了天了?”
“哼,做師傅的都不帶徒弟的,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
這兩個頑童一大早又吵起來了。
“洪老前輩,您用早飯了嗎?我煮了點清粥,這兒有小菜,您需要用一點嗎?”上官燕茹上前問道,再這樣吵下去又是沒完沒了。
洪老頭擺擺手,“不用了,趕緊出發吧。”
難得洪老頭不吃東西啊!
羅四年看著洪老頭,他的頭髮似乎比昨日見到的更加凌亂一點,手掌中還有一點黑黑的粉末一樣的髒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個包袱在他身後,裡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裡面是什麽。
上官燕茹將碗筷收拾好,把準備好的乾糧和水袋放進行囊裡面。因為不知道要待幾天,所以多帶了不少糧食,行囊塞的鼓鼓囊囊的,提起來都有點吃力。
崔思明從她手裡拿過行囊,“我來拿。”
“好。”上官燕茹看向夫君,羞澀的笑了笑,眼裡透射出滿滿的愛意。
羅四年羨慕不已,燕茹姐和思明大哥夫妻十年還如此恩愛,真是羨煞旁人。
“洪老前輩,我們這就出發吧。”崔思明說道。
“嗯!帶路!”
一路上,幾人都跟著崔思明走著,各懷心思都沒有說話,最後還是妮兒打破了沉靜。
“師傅,你被包裡都裝的什麽呀?這麽鼓!”妮兒走到洪老頭身後,戳戳包袱,想看看裡面是什麽東西。
洪老頭把包袱護到身前,“別瞎戳,戳壞了信不信你舅舅沒命了!”
上官燕茹一聽和燕昭有關系,立馬把妮兒拉到身後,責罵道,“妮兒,聽話!”連她自己都沒發覺她的音調都高了好幾階。
羅四年隻當是燕茹姐弟情深,“來,妮兒,到姐姐這兒來!”
妮兒委屈的含著眼淚,走過來拉著羅四年的手,低著頭悄悄抹眼淚。從她記事起,她娘還沒有這樣指責過她,一時各種酸苦滋味統統湧上心頭。
行了有一個時辰的山路,眼見著太陽當空了,幾人都走的有些疲憊了,崔思明提議先休息一下再趕路。
“不行,一定得趕在午時之前到那裡,不然錯過了時辰就不好了。”洪老頭皺了皺眉,雖然他走的也有些累了,但包袱裡的東西有時效,過了時辰藥效就過去了。
“那,好吧。”
崔思明看看上官燕茹,再看看喘著大氣的羅四年和妮兒。他和燕茹常走這條路已習慣了這樣的奔波,但是四年姑娘的病還未痊愈,再加上妮兒年幼,對她倆來說,趕這麽多路確實是個難事。
“你們沒事吧?”崔思明還是回頭望望相扶而走的妮兒和羅四年。
羅四年搖搖頭,
咬了咬牙,“沒事,趕路吧。”她本就不是喜歡運動的人,就算是痊愈的時候走兩個小時的路對她來說也是天方夜譚,不過,現在為了救燕茹姐的弟弟,還是堅持吧! 崔思明頷首,繼續向前走。
突然,崔思明擺手示意大家停下,附身在路中看著,對著地面拿手比劃著什麽。
其余幾人面面相覷。
“崔哥,怎麽了?”上官燕茹也走過去,看到路中的一排腳印,皺起了眉頭,“這,”
“怎麽了?”洪老頭上來問。
“有外人來過。”
洪老頭一驚,“多少人?”
“看樣子應該就一個人,這腳印是新留下的,比我們早不了多久。這腳印長度來看,是個男子,而且有武功,功力不小。”
“那人來這裡做什麽?”上官燕茹擔心起燕昭來,“不會是?燕昭會不會有危險?”
“爹在燕昭住處暗插了護衛,如果趕得及,應該沒事,我先過去看看,你們在此等我!”說著就要走。
上官燕茹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此地保護她們,我去去就來!”
上官燕茹焦急的看著他,又看了看走的有些虛脫的妮兒和羅四年,“好!你快去快回!如果有危險,就把這個放上天。”說著取出一個小竹筒。
崔思明接過,便施展輕功火速趕往燕昭的住處,希望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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