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彥青聽了哥哥的話，多少有些吃驚，“真這麽厲害?”
　程志翔說，“也許吧，說不定還要更甚。”
　程彥青知道自己哥哥的傲氣，在國外飄了好幾年，因為不得志，回國後，把積攢的錢都投入到這家餐廳裡，不能說賠錢，可也沒怎麽賺錢。
　她總覺得自己老哥定的一些規矩有些過分，另一種說法是超前了，為此，她沒少跟程志翔對著吵。
　可是程志翔每次都用同一個理由告訴他，‘我可以不賺錢，但是，多少年後，在整個京城的西餐圈裡，我的餐館就是標杆，別人都得跟在我身後習。’
　程彥青說，‘可是你沒賺錢。’
　這一點是程志翔無法反駁的，餐館營業兩年多了，收入只能勉強維持運營，說賺錢，有點像笑話。
　不僅僅是他自己的妹妹質疑，兩年來，餐館裡的工作人員不知道換了多少，原因就是看不到希望。
　程志翔一直在堅持。
　當妹妹的指了指程志翔的口袋，“剛才他不是給了你名片嗎?
　程志翔看著自己的妹妹說，“知道了又如何?”
　程彥青看似無聊的說，“看看又不費力氣。”
　哥哥溺愛的瞅了自己的小妹一眼，調笑說，“動心啦?”
　妹妹頓時不依了，鼓著嘴，氣哼哼的說，“哥——我告訴媽媽去。”
　此招數不新鮮，可管用。
　程志翔立即舉手投降，裝作害怕的樣說，“哥錯了，我看。”
　“愛看不看，懶得理你。”
　程志翔掏出他沒在意的名片來，嘴裡念，“京城浩宇地產管理谘詢有限公司董事長王落實————”
　沒印象，必須批評程志翔，要是就想守著他的餐館，繼續做夢，知不知道浩宇，真不是問題。
　他們全家都認為在國外拿到工商管理碩士位的程志翔，地球頂尖府高才生，不應該為了一個餐館埋沒，他應該有更大、更廣闊的舞台。
　程志翔彈了下名片，輕聲說道，“聽上去還不錯。”
　程彥青聽了王落實這個名字後，腦袋開始高速轉了起來，這個名字印象深刻了。
　“我知道這個人。”
　程志翔一聽，比較意外，問妹妹，“你知道?”
　程彥青很肯定的說，“是我們校的，比我大一屆。”
　“你們商院的?”
　“不，是院的，不過，他在商院是傳奇人物。”
　程志翔來興趣了，問程彥青，“說來聽聽。”
　程彥青說，“知道我們院的emba嗎?”
　程志翔點點頭，他肯定知道，這方面的事兒，他關注的很多。
　“他是創始人。”
　“還行，但還算不上厲害。”
　程彥青撇撇嘴說，“那你呢?有多厲害?”
　她哥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王落實?”程志翔小聲念叨這個名字，似乎在什麽時候聽說過這名字，就是想不起來了。
　——————
　唐毅家。
　還是涮羊肉，不過與以往的一圈人相比，人少了，只有兩個，唐毅和王老實。
　唐毅辦事兒沒留余地，直接在快下班的時候，到浩宇的辦公室裡找了王老實。
　他大概也清楚，打電話邀請，王老實鐵定會托辭不來。
　自從出了楊波的事兒，兩人有了裂痕，再加上姓張的那事兒，唐毅也明白，王老實沒最後撕破臉，算是念舊情了。
　就連原來的四人小圈，也散了。
　小武雖然還哥、哥的喊著，可實際上疏遠了很多，尤其是聯合能源的事兒，唐毅知道自己得罪死了小武。
　楊波自顧不暇，已經被家裡趕到國外去了，除非楊波自己撲騰出什麽來，基本上就是自生自滅的主兒。
　靳玉玲最乾脆，直接跟唐毅說，她煩了。
　幾乎於絕交了，只是留了最後一層薄薄的臉面而已。
　以往，在京城跺一腳，顫顫的唐哥，如今在京城混的那叫一沒風光，沒有幫手的唐毅就如同拔了牙的猛虎。
　究其原因，王老實是根。
　唐毅恨王老實嗎?
　恨！
　但這個唐哥是個聰明人，他善於分析，也不會把錯兒都推給別人。
　就算再恨王老實，他也知道，自己做了不是人的事兒，或者說，帶頭大哥的角色沒演好。
　這是唐毅這麽多年來，混到這個份上的看家本事，腦清楚，知道鹽從哪兒鹹、醋打哪兒酸。
　所以，他找王老實到自己家裡吃涮羊肉，沒喊任何人。
　還是老銅鍋，還是那些東西，依然不喝酒。
　唐毅吃了幾口，說，“落實，咱哥倆兒，最近生分了。”
　王老實沒說話，看著唐毅，他對唐毅的看法很複雜，自己夯實底的時候，沒少得唐毅的好兒，他不是髒心爛肺的人，可也不是心慈手軟的。
　“哥知道，有些事兒，哥辦的不地道。”
　見王老實要說話，唐毅擺擺手，繼續說，“今兒找你來，不是說這些個話，關於你那個航空公司的謠言，哥知道不是謠言，你是真想做。”
　王老實默然，他得承認一點，唐毅這人不簡單，可惜啊。
　唐毅給王老實的水杯續上，這是他們吃涮羊肉的習慣，喝開水，說是利於消化，實際效果沒怎麽看得出過。
　“就衝你還在別人跟前兒，還喊我一聲哥，今兒哥給你提個醒。”
　王老實說，“哥，你這麽說，讓我沒臉坐這兒了————”
　唐毅擺擺手說，“別扯那些虛的，今兒就我們兩個。”
　王老實乾笑兩聲，不再絮叨。
　“你現在錯了。 ”
　王老實一愣，“我錯啦?”
　“對，你錯了。”唐毅很認真的說，“你有多少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擱在以前，你這麽藏著掖著，玩兒低調，沒錯兒，我也讚成。”
　“可現在不成了，航空公司啊！不是一般人能玩兒的，就算有濱城的高層支持，你也得表現出實力來，沒有表現出來的實力，就不是你的。”
　王老實低頭不語，唐毅的話還真戳中了他的心思，以前沒想透，可唐毅這麽一說，他明白了。
　唐毅說，“到了你該高調的時候了，除非我看錯了，航空公司就是一個謠言。”
　王老實做夢都沒想到唐毅能跟自己來這麽一出。
　從心底，王老實服唐毅，拿捏人的心思到了這個程，算登峰造。
　提醒的真好，也到位，王老實承認自己疏忽了這一點。
　但，唐哥，再回不到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