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姓段的,你……”
“你什麽你,你麻痹呀,老子打的就是你,王八蛋!”
段聰聰也是打上癮了,左右開弓,“啪啪”又是兩記大耳刮子,直扇得項天佑眼冒金星,頭腫如豬頭。
“好了,再打項少這張臉就沒法出去泡妞兒了!”
李騰一把拽住段聰聰,笑著說道。
“哼,我先歇會,這孫子就是欠收拾,等我緩過勁來著!”
段聰聰畢竟不如李騰有力氣,扇了幾巴掌之後也累了,瞪著牛眼閃到一邊。
“好了,項少,這回你有決定了吧?是留下錢,零件齊全的走出這裡,還是留下點零件,錢可以免掉。”
這時候的李騰,完全不複剛才的雲淡風輕,每說一句話似乎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項天佑透過腫脹的眼皮幾乎能看到他眼角肌肉的微微顫動。
怎麽辦?怎麽辦?
項天佑心急如焚,又不敢貿然起身,身側一個虎視眈眈沒有出手的大漢,還一個暴怒之下的段聰聰,再加上面前出手狠辣的李騰,自己一動,搞不好就是一頓胖揍。
“嘿,還裝聽不懂人話了,讓我再教訓教訓他!”
段聰聰看著項天佑這張臉就來氣,說著又想衝上來,卻被王漢一把拉住。
“你丫歇歇,我這兒忙正事兒呢!”
李騰不禁呵斥段聰聰一句,轉而目光望向面沉似水的項天佑,呲牙問道:“再不說,我可不攔著了,段大少打你還算輕的,我王哥要是出手的話,今晚估計你得直接進醫院。”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項天佑自己也清楚,對方一直沒出手就是等自己一句痛快話,可現在手裡實在沒錢,拿什麽還他呀!
“李,李總,你給句痛快話吧,怎麽著才能放過我?”
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熬人的場面,項天佑突然開口道。
“喲,我問你呢,你怎還反問上了?”
李騰噗哧一笑,跟看*似的瞪著項天佑,出語問道。
“李總,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你就不要拐彎抹角了,我知道你想替姓段的報仇,你劃出條道道來,我接著就是,不用在跟我玩什麽手段。”
項天佑幾乎可以確定,再結合之前的賭局,更加篤定,李騰他們這是給自己下套,等自己栽了之後再出手。
不過為時已晚,悔不該當初豬油蒙心,不聽張紫秋的,要不也不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但是,眼前這一局,必須先頂過去。
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李騰、段聰聰,走著瞧吧。
聽項天佑一句,李騰微微搖了搖頭,望向段聰聰,默認了對方的“指控”。
“你看我乾嗎?乾脆讓我打他一頓,直接扔出去,算了!”
段聰聰滿腦子報仇的想法,自然沒有李騰想得深刻。
“打住,你丫真沒出息!”
李騰打斷段聰聰的話,目光透出一股狠厲望向項天佑,一字一頓道:“項少,你跪下給段少磕個頭,認個錯,今兒這錢我也不要了,怎樣?”
“什麽,讓我給他磕頭認錯,虧你想得出來!”
激動之下,項天佑想從椅子上站起來,瞬間就被王漢按了下去,肩膀上感覺一股酥麻,痛感傳到中樞神經,“哎喲”一聲殺豬般嗷嚎。
“你看,有不用挨揍的方式,你不接受,那就只能斷你兩條腿了。不過你可得想好,是兩條腿走路重要,還是你那點狗比不如的自尊心重要?”
錢決計是還不上了,李騰隻給項天佑兩天路走,是要腿,丟掉自尊,還是選擇後者,任由他選。
項天佑不是傻蛋,肩膀上和臉上的生疼不是假的,況且這時候想喊人過來幫忙也來不及了,怎麽搞?
下跪磕頭認錯,以後還有什麽面子在內陸走動?
死扛?這特麽李騰要是說到做到呢?連個屁證人都沒有,誰特麽會冒著得罪倆牛人的風險,幫自己?
緩了好半天,肩頭的痛感慢慢減輕,項天佑隻好做出一個屈辱的決定。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撲通”一聲,項天佑雙膝跪地,衝著段聰聰“砰”一聲磕了一個響頭,隨後就準備站起來。
“等等!”
李騰剛一吭聲,王漢那隻大手又按到項天佑肩頭,面色陰狠的望著他。
“李總,你說話可要算話,如今我跪也跪了,頭也磕了,你還要我怎麽樣?”
項天佑已經沒有自尊可言,說話的時候口氣自然軟下去不少。
不過,李騰可沒打算就這麽放過他。
“讓你丫認錯,你裝什麽悶嘴葫蘆?還有,看你磕頭挺帶勁的,索性再磕仨,讓咱們段少樂呵樂呵。”
李騰也不知道哪來的惡趣味,抓到項天佑的痛腳就是不撒手。
而段聰聰也不嫌亂,拍著李騰的肩膀,眉飛色舞道:“還是你小子會玩,就這麽著,我看這孫子磕頭也怪有意思的。”
項天佑肺都要氣炸了,這特麽也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想要起身,王漢的大手卻像千斤巨石一樣壓在肩頭,想開口臭罵兩句,卻見李騰肩膀微動,隨時又衝上來抽自己兩耳光的跡象。
項天佑頹然一笑,使勁閉上眼睛,上身前傾,一頭磕下去,“砰砰砰”三聲響過,口中嘀咕道:“對不起,段少,我錯了!”
“說什麽玩意兒?你丫沒吃飯是怎麽的,大點聲兒!”
段聰聰揚起不可一世的臉,居高臨下吼道。
項天佑眼角肌肉亂顫,目光中似乎能噴出火苗,咬牙切齒高聲喊道:“對不起,段少,我錯了!!”
“喲,乖!早低頭還至於受這點皮肉之苦嘛,我看你們項家人也沒傳說中那麽牛逼嘛,得啦,那三百萬不要了,就當賞給你看大夫了。”
段聰聰爽了,笑得那叫一個肆無忌憚,擺手之余,還不忘諷刺項家兩句。
王漢悄然閃到李騰身側,三人注視著慢慢站起來的項天佑,李騰雲淡風輕說道:“項少,冤有頭,債有主,以後要是報復的話,盡量找段少,我就是一幫忙兒的,哈哈。”
走到門口的項天佑,突然回身,雙眼冒出火星,卻沒敢還口,只是重重拍上房門,“騰騰騰”走下樓梯,三步並作兩步走出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