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簫說完,返身回到駕駛位旁,臨開車門之前還不忘指著牛麗麗鼻子罵一句:“破爛兒你自己收著,別以為誰都惦記。告訴你,老娘不陪你們玩了,也別再往我身上潑髒水!”
上車、打火、倒車,牧馬人一聲怒吼,揚長而去,只剩牛麗麗呆呆的望著牧馬人的車屁股消失在停車場拐角處。
眼見無戲可唱,李騰沒敢亂動,一直等到牛麗麗上車,開出停車場,才慢慢站起身子。
像機回放看了一會,李騰嘴角露出一抹傻笑。這次,看你們還有什麽話說!
走出停車場,李騰打的離開,直奔機場。
按照時間推算,秦書再有個把小時就要下飛機,必須趕到他出機場之前跟上對方。
至於於樂三人,還有別的活兒要做。
出租車一路狂飆,開到機場,李騰下車之後撥通於樂電話,囑咐三人先去盯著牛麗麗,秦書這邊交給自己。
交代完之後,李騰戴上漁夫帽、墨鏡,晃進接機大廳。
半個小時之後,從航州起飛的某航班落地,廣播裡反覆提醒了兩遍,李騰趕緊奔到接機口等待。
人群稀稀拉拉從通道走出來,李騰找了好半天都沒看到秦書的身影,不禁開始懷疑老陳情報的準確性。
正準備掏出電話給老陳打過去,忽見一名戴著鴨舌帽配墨鏡的休閑裝男子,快步往外走。
個頭不高,估計一米七多一點,四方臉,襯衫、牛仔褲休閑運動鞋打扮,不禁讓人起疑。
李騰前兩天還見過看過秦書赤/身/裸/體的樣子,這會來人穿戴整齊,反倒不太敢認。
可見到對方突然掏出手機,開機之後撥出去,講話聲卻出賣了他。
面前人正是秦書無疑,李騰看到他低聲講電話,快步往航站樓外走,趕緊跟上去。
二人分別上了出租車之後,一路往市區開去。
京郊某酒店門口,前面那輛出租車停下,秦書付過車費走下來,拉著行李箱外大堂內走。
李騰也趕緊跟下來,後腳跨進大堂。
眼見秦書訂完房間,沒有進電梯間,而是往酒店後身走,李騰還有點納悶,不過腳下步伐沒停,繼續跟上去。
秦書一直拿著電話,低聲跟對方講著什麽,看得出來談話並不愉快。
穿過長廊,過一片休閑小坐,秦書拖著行李箱走到一幢休閑別墅前,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這才下午時分,秦書不回家、不去求老陳撤照片,跑到酒店租休閑別墅是幾個意思?李騰徹底被秦書的做法搞糊塗了,哪有這麽不按常理出牌的?
不管怎麽說,秦書就這麽做了,李騰還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傻乎乎的在休閑小坐傻等,不過同時,他也沒忘給於樂打去電話。
“樂子,給我盯緊牛麗麗,有什麽風吹草動及早匯報情況,千萬別給我跟丟,知道不?”
秦書很關鍵沒錯,可這時候的牛麗麗也一樣重要。
秦書回到京都不回家足以證明,這小子還存了別的心思,至於到底是什麽,還要看後面事態如何發展。
等啊等,熬啊熬,一直熬到太陽偏西,秦書自打進了別墅之後,一直沒有出門,就連午餐和晚飯都直接在房內解決。
這可怎整?不可能傻乎乎陪著秦書死等吧,李騰一趟又一趟在休閑棚內走來走去,眼瞅著時間都快指向晚上8點,別墅那邊還是動靜全無。
休閑屋提供的套餐還湊合,李騰實在等不下去,要了一份套餐胡吃海塞起來。
可還沒等他吃到一半呢,忽然身後一陣香風襲來,一名妙齡女郎從李騰身邊嫋嫋走過。
趕緊放下筷子,抬頭望去,只見女郎一襲黑裙,腰系寬帶,腳上一雙高筒馬靴,裙擺和馬靴之間肉色絲/襪晃人雙眼。
背影似乎哪裡見過,李騰把飯錢丟到桌上,小跑兒跟過去,只見女郎轉眼間走到第一幢別墅前,沒有敲門直接閃身進去。
搞什麽?秦書膽兒也太肥了吧!都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思沉醉溫柔鄉,難道他就不怕再被人抓包?
不管怎樣,李騰還是衝到別墅窗外,往裡望去。
一樓客廳裡黑燈瞎火的,沒人,轉到二樓臥室,只見靠西的一扇窗戶開著,李騰單手抓住窗沿,側過半邊臉望進去,看到秦書和女郎正雙雙背對著自己坐在床邊說話。
少頃,秦書率先開腔,聽得出來,言語中盡是苦澀。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也是逼不得已。她怎麽玩,我不太清楚,可孩子確實是我的,我背著她偷偷做過親子鑒定了!”
不消說,秦書也不是戴了綠貓死不吭聲的人,腦子也還夠用。
只不過等女郎一張嘴,李騰便即愣住,怎麽是她?
“你少說這些沒用的, 當初你是怎麽哄我的?你說你們早就感情破裂,不日就要辦理離婚手續。可現在呢?為什麽還不辦?你知不知道,她今天把我喊出去,罵我是公交車!!”
原來宿夜與秦書約會的人竟然是佟簫,那她今天對牛麗麗說那番話不就是扯淡?
聽下去,李騰又抓到一點線索。
“你想我怎麽樣?她給我生了倆孩子,我不能一點情面都不講吧!再說,家裡的財政大權控制在她手裡,我平時兜裡都沒幾個零用錢,你得體諒一下我的苦衷!”
演苦情戲,虧他秦書乾得出來!李騰低啐一句,現在才發現這仨人就沒一個值得可憐。
“你滾!說這些幹嘛?還有,你說你對我是真心的,可風起發布那些照片是怎麽回事,你別告訴我人家冤枉你,我傻過一次,可不想再被你花言巧語欺騙!”
佟簫說這話明顯有些言不由衷,如果真得已經情斷,為什麽還要再給秦書解釋機會?何況有些話難道電話裡不能解釋,非要見面才能說嗎?
男女間的感情,李騰還是沒有完全搞清楚。房中這對“苦命鴛鴦”之間到底還有什麽糾纏不清的事,還有待繼續發掘。
“不說這些好不好?我都快被煩死了!你就記住我對你是真心的,我一定會和她離婚,咱們以後肯定能開開心心的在一起!”
秦書突然轉頭,雙手捧起佟簫滿是淚痕的俏臉,一字一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