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無情無義的,沒見過陳賀這種把無情無義、自私自利演繹得這麽淋漓盡致的。
身處事外的李騰都有點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差點衝過去爆揍陳賀一頓,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麽乾。
既然不能私下動手,李騰還有別的方式讓陳賀出醜。
自從下車之後李騰就沒閑著,錄音筆開啟,像機偶爾抓拍一兩張,當然他刻意用身體擋住陳賀的視線,也沒讓保鏢甲和出租車司機看到。
保鏢甲實在拗不過陳賀,隻好給華藝公司打電話,公司保安部的回復很簡單,必須保護好陳賀,把他安全送到劇組,公司會出專人去醫院照顧受傷的那位。
120救護車走了沒多久,交警隨後趕到,李騰和出租車司機回到車上,不想攙和車禍的事。
陳賀回到車上打電話,讓保鏢甲去應付交警。
十幾分鍾後,交警錄完筆錄之後,帕薩特車才再次啟動,載著陳賀往布景地趕去。
一路之上李騰在想,柳一楊搞這麽大場面是不是太過火了?這幸虧陳賀有小聰明跟保鏢換車開,萬一沃爾沃真把陳賀撞出個好歹,不僅華藝公司不會善罷甘休,恐怕官面上也會一查到底。
幸好,有保鏢替陳賀流血才讓原本一件熱門事件變成普通交通肇事。
李騰心裡替受傷保鏢祈福的同時,也對柳一楊和陳賀這兩人的做法鄙視到了極點。
一個無情無義,一個心黑手狠,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帕薩特趕到布景地之後,李騰付過車錢,在外圍轉悠。
攝製組今天的拍攝任務看來比較重,一條條的拍,導演看過之後總是覺得不滿意,陳賀也沒少被導演念叨,殊不知是人剛經歷過那種生死瞬間估計也不會那麽快調整過來。
太陽偏西,眼看一天的拍攝工作就要結束,陳賀在保鏢、助手往場外走的時候,忽然一抬頭看到有人正在拍自己。
驚魂甫定的陳賀一聲大喊,“你幹嘛呢?”保鏢立馬衝上去搶下偷拍者的像機,抽出內存卡交到陳賀手上。
李騰在遠處看得清清楚楚,原來冒著天大風險偷拍陳賀的不是別人,正是被老陳一腳踢開的“三哥。”
只見“三哥”緊張兮兮的收拾起像機,忙不迭的往外跑,嘴裡還一直低聲嘀咕著。
李騰見狀快步走到三哥身邊,從背後輕輕一拍他的肩膀,嚇得三哥猛地躥了起來,嘴裡哀求道:“別打,別打。”
當眾打人是要進局子的,李騰才沒那麽傻,。
“怎麽三哥,不認識我了?”李騰再次拍了拍三哥的肩膀,他才小心翼翼的轉過頭,當看清是李騰的時候,三哥臉上表情變了幾變。
片刻之後,三哥就換上一副熟絡的樣子,一把摟過李騰的肩膀,邊走邊笑著說道:“哎喲,我當時誰呢,原來是老弟你呀,你可好些日子沒跟我聯系了啊。”
不愧是混跡社會多年的老油子,李騰心中暗歎,自己還是道行太淺,完全達不到三哥這種瞪著眼睛說瞎話的境界啊。
“呵呵,三哥咱這不就又見面了嘛,看您這意思好像出師不利呀,要不要弟弟幫幫忙,幫您弄條大新聞呐?”
李騰學著三哥的口氣,特意想逗逗他。
三哥有些納悶,這小子難道不知道?也有可能。老陳一向嘴巴嚴,搞不好還真沒和他說。
“弟弟,你肯幫忙那就太好了,要是拿到重磅消息,哥哥絕對虧待不了你。”李騰就那麽順口一說,三哥還真順杆爬,不得不說有時候老油條也有單純的時候。
“得叻,有信兒我告訴你吧,咱後會有期啊。”李騰緊走兩步,看著陳賀上了帕薩特,趕緊追上去,還不忘回頭招呼了三哥一句。
坐在車上,李騰不忘給老陳掛了一電,當聽說三哥已經正式跳槽到雲湧工作室的時候,李騰腦子裡冒出個大膽的想法兒,得想辦法兒整一整這個見錢眼開的混蛋。
料理三哥還不急,李騰得想個萬全的計劃再下手,爭取一下把他踢出血,讓他在娛樂圈無法立足。
當務之急還是先跟上陳賀再說。
帕薩特一路平穩往城區開,才過了一個路口旁邊又衝出來一輛寶來,兩輛車一前一後並線行駛。
李騰從寶來車後面看過去,司機和副駕駛同樣的黑西裝,看得出來,華藝對陳賀這次險遭毒手非常重視,居然又派了兩名保鏢護駕。
三輛車保持著安全車距,大概開了半個小時便到了陳賀居住的小區附近。
還有一個路口,拐過去就是小區門口的匝道,一路上都沒發生什麽險情,帕薩特司機也漸漸放下心來。
誰知剛剛轉過路口, 離小區大門還有一兩百米的距離,李騰就看到兩群面相凶惡的的大漢正在對峙,說來也巧,兩群人的車子橫七豎八的停在路中間,幾乎堵得水泄不通,帕薩特和寶來隻好把車停到路邊,一臉警惕的看著那兩群人。
的士司機怕傷及無辜,要過車費一溜煙兒跑沒影了,剩李騰一個人站在路邊看著雙方人馬喝五邀六。
“怎麽著吧,今兒你要是不給我弟弟賠禮道歉,咱就沒完。”為首的光頭大漢不是別人,正是前日李騰在酒吧看到的“豹哥”。
而與他面面相對的則是那位被柳一楊稱作“八哥”的遼東大漢。
“道歉?哼哼,你缺心眼兒吧?俺們又沒錯跟你道啥歉?要道歉也是你給俺們道歉。”
得,都說遼東人不擅長撕逼,可號稱“八哥”的家夥叨叨起來也不輸旁人。
“別尼瑪廢話,到底道歉不道歉?”一身腱子肉的“豹哥”吼起來,聲兒大底氣足,看那意思一言不合就要開打。
陳賀在車上等得不耐煩,不覺對保鏢司機催促道:“這樣兒哪有個頭,不行你下去看看,勸勸他們給咱讓條路過去唄。”
華藝請來的保鏢都是從軍隊退下來的好手,面對一般三四個大小夥子一點不打怵。
保鏢甲點了點頭,開門下車,似乎怕控制不住場面似的,又對著寶來車招了招手,另外兩名保鏢見狀,也從車上下來和保鏢甲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