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公園坐落在四環和五環路之間,園內假山、人工湖、小型體院場館具備,是周圍住戶飯後休閑運動的不二選擇。
白天時候李騰已經看過地形,幾座假山之間有個隻容一人通過的過道,而且平時沒什麽人逗留,那裡顯然是交易的最佳地點。
不過李騰留了個心眼兒,沒有提前把照片放過去,否則老陳提前過去把照片拿走豈不是要鬧個雞飛蛋打?
站在遠處用望眼鏡觀察一圈下來之後,李騰確定沒有人盯著那裡,才快速跑過去把裝照片的信封壓在一塊鵝卵石下面。
7點55分,躲在大樹上的李騰看到老陳全副武裝晃到假山附近,手中拎著一個牛皮紙袋。
“你好,X號假山後面鵝卵石下面就是你要的東西,你把東西拿走把錢放在那就是,我會派人去取。如果耍花樣,哼哼,後果自負。”
說完之後,李騰果斷扔掉新電話卡,拿起望眼鏡觀察著老陳的一舉一動。
果然不出李騰所料,老陳拿著牛皮紙袋晃到假山後面,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見紙袋。
不一會,手機提醒有新郵件到,李騰打開之後,老陳回復了一句話:東西不錯,後續還有的話,請聯系,價錢不是問題。
李騰泯然一笑,一直瞄著老陳走出公園才從樹上跳下來。
伸手把“石頭”握在手中,李騰把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一個箭步跨出去瞬間衝到假山後面,抄起地上的袋子一溜煙消失在夜色中。
“老,老板,那人太快了,我只看到一個影子晃過,東西就被他拿走了,根本看不到臉,甚至連對方什麽體形、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
“什麽?看不清?你是幹什麽吃的?幾千塊錢買的家夥,你告訴我連對方長什麽樣都看不清,你讓我說什麽好?”
氣急敗壞的老陳差點把手機扔出去,自己怎麽挑了“六子”這麽個蠢貨盯梢,弄來弄去連對方長什麽樣、是男是女都沒搞清楚。
“老板,不怪咱裝備不行,那人速度真的太快了。”六子還欲解釋,直接被陳偉一句罵了回去:“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趕緊給我滾回來,省的給我丟人現眼。”
老陳在假山背後的時候借著手機的光已經看清了照片內容。剛剛看到的時候他還有些失望,可是回過頭來又一想,對方顯然深諳公眾心理,這張照片爆出去之後不說遠超前一張,至少也會引起不亞於上次的轟動。
為顯誠意,老陳沒有跟對方計較價錢,因為他知道以後肯定還會有合作的機會。當然,十萬塊對老陳來說也不叫什麽事,只要材料夠勁爆,老陳還真不在乎多花倆錢。
李騰的想法就要簡單許多。
等他跑到沒人的叔叢裡,長長呼了口氣才哆哆嗦嗦的打開牛皮紙袋。紅豔豔的票子扎成一捆捆的,整整十遝,李騰伸手拿出一捆放到鼻子下聞了聞,還帶著些油墨香。
十萬塊,整整十萬塊,李騰長這麽大第一次見這麽多錢,還是現金!
老家莊稼地好幾年的收成還要不吃不喝才能攢下這麽多錢,進城才沒幾天就賺到這麽多錢,李騰一時間有點失神。
興奮勁兒持續了好久,李騰才想起來這地兒不能久待。把錢都放進自己的隨身背包裡,李騰哼著小曲從公園後門溜了出去。
一路上李騰都在研究,猛然拿到這麽多錢不能隨便露白,否則很可能招致飛來橫禍。
進城這些天,經歷了這麽多事,再加上上次和唐浩那次不太愉快的經歷,李騰學乖了。
看來這次的算計很成功,以後要想還有大錢進帳,還得這麽乾,而且得更小心。
回到小旅館的時候,已經9點多了,李騰把背包裡的錢裝進蛇皮袋子放進衣櫃之後,躺在床上想事兒。
汪洛丹那頭已經警覺,再加上劉熙陌手眼通天,肯定會有所提防,這給自己的偷拍大計又添難度。
只不過有一點,李騰一直比較疑惑,劉熙陌的身份倒是查清楚了,可是外界公布的消息裡面根本沒有他配偶的介紹,難道劉熙陌這麽多年一直沒結婚?
這個疑問卡在李騰的喉嚨裡,就像野草藤蔓一樣越長越高,越纏越緊!
不行,得把這事搞清楚,就算不為賣錢也得解開心頭疑惑。
李騰是個實乾家,有了想法之後立馬付諸行動。
京郊某別墅小區燈火通明,李騰坐車到地兒之後把司機打發走,順著外圍轉到山坡上,用望眼鏡監視著6號別墅的動靜。
不出所料,照片曝光以後,汪洛丹果然沒有再在自己家住,而是躲到了劉熙陌的別墅。
李騰看著別墅裡面影影綽綽有人在走動心癢難搔,四周打量之後決定再靠近一點看看。
也許是自信的原因,別墅落地窗的窗簾並沒有拉上, 李騰躲在一塊大石後面偷眼看著客廳裡人走動,盡量屏住呼吸側耳聽著。
別墅的隔音效果不錯,李騰費了半天勁只能聽到草稞子裡的蛐蛐叫和鳥鳴聲。
抓耳撓腮之下,李騰仔細觀察了一下別墅的監控攝像頭,只見向山坡的這一面只有兩個攝像頭,而且都是對著院落裡,李騰估算著攝像頭的角度,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再近點看看。
幾個起落,李騰快速奔到別墅前簷下,提起一口氣縱身跳上二樓陽台,深吸一口氣將雙腳掛到陽台外的鐵欄杆上,身子倒掛向下,雙眼堪堪能看到一樓起居室。
別墅的落地窗邊有一扇小窗是打開的,李騰看著房中三人,又把耳朵貼到窗邊,正好能聽到房中人說話。
“沒事,就一張照片而已,連正臉都看不到,他們能翻起多大水花?你別理睬就是!”
劉熙陌明顯在安慰汪洛丹,可是汪小姐的回答卻讓李騰有點意外。
“我倒不是怕對我有什麽影響,我又沒結婚,誰管得了我和誰約會?”不見汪小姐有多緊張照片曝光的事,她好像比劉熙陌還淡定。
“那你愁什麽?”李熙陌追問道。
只見汪洛丹低歎一聲,不無擔憂道:“唉,我不是怕丹陽那孩子心裡有疙瘩嘛!”
嗯?劉丹陽,難道是劉熙陌的兒子?李騰暗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