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段總,這次玩這麽大?”李傑不是白癡,對方一問這問題他就想到這小子肯定要敲歸陽陽一筆。
“這個你就別操心了,到時候你有錢拿就是。快說,有什麽辦法?”李騰急不可耐,這事趕早不趕晚,只有把錢拿到手裡才踏實。
“這個簡單,你找對方要瑞銀的定額現金本票就行,我想以她的身份,應該是瑞銀的客戶,你聽我的準沒錯。”
不要以為李傑這個宅男天天只會對著電腦瞎琢磨,他可是華清大學出了名的萬事通,至於這些知識,都是他自己業余時間沒事研究出來的。
“你確定這法子沒問題,瑞銀不會把本票作廢掉嗎?”李騰不擔心拿不到本票,他擔心還沒等他兌換呢,就成了廢紙。
“放心,這個不會。瑞銀是全世界富人的‘管家’,人家制度很嚴格,只要開出去的本票,不管落到誰手裡,都能無條件兌換。”
有了這道屏障,李騰就不怕歸陽陽掉頭反悔了。下面需要他操心的是,如何安全交易還不被她手下的保鏢抓住。
公共場合?明顯不行,歸陽陽身為公眾人物也不會答應。私下交易,太過危險,自己搞不好還沒拿到本票就被挾持。
嘶,李騰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這時候他倒有點羨慕起老陳來,那家夥敲竹杠、打悶棍是行家,想必肯定有大人物在他背後撐腰,可自己為了避開他,單獨跟歸陽陽交易,又不能把他牽扯其中,真是傷透了腦筋。
嘿,思維一旦跑了偏,李騰反倒把自己的拿手絕活兒給忘了!
對,就這麽乾!
再次撥通歸陽陽的電話,這次李騰口氣強硬許多。“歸小姐,請問你住哪家酒店,幾號房?”
聞聽對方問自己住哪裡,歸陽陽淡淡一笑,側臉看了王漢一眼,不無高興道:“李先生,我住悅來酒店1606號房間,怎麽你想過來跟我交易?”
“嗯,不過前提是你要準備好瑞銀的現金本票,拍照給我發過來,希望你不要耍什麽手段,否則交易作廢。”
李騰不怕歸陽陽出爾反爾,他怕的是對方的四名保鏢。一旦被抓,別說錢要不來,搞不好自己還得挨頓胖揍。
“好,但是你得給我點時間,下午吧,我傳照片給你。”看來對方早有準備,歸陽陽知道這次不割肉恐怕無法了事,只能答應下來。
“好,我等你。”
事情敲定,李騰也沒什麽廢話跟對方好說,坐等下午照片發過來確認之後再說。
中午,李騰特意叫李傑出來一起吃了頓大餐。席上,李傑還有點好奇,他不理解為什麽對方一定要鋌而走險。
“段總,你這麽乾是不是在走鋼絲啊,萬一歸陽陽報警,告你勒索怎麽辦?”李傑畢竟還不了解娛樂圈的生存現況,問出的問題也是幼稚至極。
“哈哈,既然咱倆現在同坐一條船,我還是跟你說實話吧,我不叫什麽段三,我原名叫做李騰。我和塗芳菲之間也只是互惠互利關系,至於你說的歸陽陽這件事嘛,李副總,你好好想想,明星最怕什麽?”
李騰一席話直接讓李傑猛然呆住。
怎麽可能,騙了這麽久,這小子居然用的是假名?真是沒想到。
李傑大笑搖了搖頭,指著李騰的鼻子道:“你呀你呀,藏得太深了,居然連我都被你騙了。”
道出實情也是不得已為之,要想兩人長久合作下去,李騰必須跟對方實話實說,否則一旦合作深入,再被對方發現自己有意隱瞞,很可能連普通朋友都沒得做。
當然,李騰選擇性告知李傑,也是出於對他信任的緣故,想來現在先建立一定的友情,以後事業一旦大發展,兩人才能勁往一處使。
“好啦,我也不是有意騙你,我跟誰都這麽說。至於你說歸陽陽那件事,我認為完全沒必要擔心,官面上不會攙和這件事,我唯一擔心的是歸陽陽本人會不會耍手段。”
李騰的擔心不是無的放矢,而且直到現在他還沒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到底怎麽把歸陽陽的保鏢支開呢?
看到李傑也是一籌莫展,李騰突然記起,回來半天多,於樂三人還沒找自己匯報工作,難道艾米拉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想到艾米拉,李騰心中一動,莫不是仨傻小子被人套進去了吧?
趕緊掏出電話,給於樂撥過去,鈴聲響了五下之後,於樂才嘟囔著接通道:“怎了,李哥,有啥指示?”
我靠,這小子居然在睡覺!李騰氣不打一處來,捂住話筒低聲吼道:“不是讓你小子去盯艾米拉嗎,怎這會還在睡覺?”
“我的親哥,我們三個人呢,他們倆去盯梢了,我回來休息一會,這幾天我們仨連軸轉,根本就沒好好休息過,您也體諒一下我們好吧。”
於樂的口氣滿含委屈,弄得李騰還不好再罵下去了。可是畢竟正事要緊,他還得接著問。
“那你們這幾天到底拍到什麽有價值的照片沒有?”
“您不問我還想說呢,這個艾米拉真不簡單呐,她不僅夜夜笙歌,好像還和一中年大叔關系密切,我看八成兒是個傍大款的料兒。”
提到目標人物,於樂瞬間來了精神。
“嗯,這事兒很重要,多搜集資料,對了,大寶現在幹嘛?你去頂一下他,就說我找他有事。”
想到張大寶,李騰心中突然冒出一計,大寶的身形和長相跟自己有五分相似,想那一晚就算王漢看到自己也只是側臉,何不給他來個以假亂真,混淆視聽?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便在李騰心中生根發芽,越琢磨越覺得這事可行,不自覺竟然笑出響聲。
“段,哦不,李總,你笑什麽?”李傑不解,這貨怎麽打完電話一個人悶頭傻笑。
“哦,沒事。不過讓我想到一個好辦法而已,具體成不成我再研究一下。”詳細還是不要給李傑多透露了,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下午,歸陽陽果然依照約定把瑞銀本票的照片發了過來,經過李傑仔細核對後,確認為原件無疑。
李騰便跟張大寶好好講解了一番,晚上該如何行動。
是夜,一直等到午夜12點,李騰和張大寶才換上一模一樣的衣服直奔悅來酒店。
成與不成,在此一舉。
此時歸陽陽才剛睡下,為保不失,她特意在隔壁幫王漢開了一間房,而且明言一有風吹草動就會敲牆示警。
王漢明白,對方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主動聯系,肯定包藏禍心,再加上那晚他看到對方飛簷走壁的本事,更加篤定,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將近一點多,依然沒有動靜。王漢躺在床上,合衣躺下,一直沒有睡熟,而是側耳聽著隔壁的動靜。
半小時之後,他的眼皮也開始打架,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
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讓他從迷糊中清醒過來。王漢急忙走到門口,一把扭開房門,看到外面一身黑衣的“李騰”正在敲歸陽陽的房門,口中還低聲喊著:“歸小姐,請開門,我是李騰。”
不過當“李騰”看到王漢猛然躥出的時候,立馬往旁邊挪了一步,轉身往樓梯間跑。
王漢哪會讓他輕易跑掉?二人一前一後,你追我跑,瞬間消失於樓道中。
不過,這時候歸陽陽的窗外,卻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響動,一道黑影扒開窗戶,縱身躍進歸陽陽的房間。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李騰。
黑暗中,歸陽陽看不清對方的樣子,但是隱約猜到,王漢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
正要開口大喊的時候,被李騰一句話鎮住。
“你自己掂量著辦,如果大喊,想想到底是你名聲掃地,還是我被關進去住幾天就能出來合適?”
“你……你是李騰!”歸陽陽硬生生把即將要出口的話吞了回去, 換做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
“廢話少說,本票拿來,我給你證據,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貨兩清。”張大寶到底能拖到幾時,李騰不敢確定,及早拿錢走人才是正理。
“我憑什麽相信你?”歸陽陽還不傻,只不過李騰並沒給她選擇的余地。
“你信最好,不信我也懶得跟你解釋,我隻說一句,盜亦有道,乾我們這行的不會出爾反爾,我也沒必要乾那種無聊的事。”
多說無益,李騰一個箭步跳到歸陽陽床邊,從床頭櫃上拿起她的手包,把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找到了那張瑞銀本票。
“東西在這,你自己收好,希望你不要再遇人不淑。”李騰說完,反手把小丁的破爛手機扔到床上,轉身欲走之時,忽然又硬生生停住。
“對了,我看你30幾歲了,保養的還不錯嘛。”李騰色心大起,居然回頭把手伸進涼被下,在歸陽陽身上和大腿上摸了一把。
羞憤交加之下,歸陽陽竟然忘記了大喊,只是一味的拍打李騰那隻“鹹豬手”。
“哈哈,後會有期。”李騰猛然抽身,飛身跳出窗戶抓住滑索,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混蛋、流/氓、畜生,你不得好死!”歸陽陽幾乎把自己能想到的罵人話,全都奉送給李騰,可惜對方早已蹤影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