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動手,便如同是捅了馬蜂窩了!
那被大哥稱作浩文叔叔的男人當即就舉起了拳頭,一邊高喊著一邊瘋狂地陷入了反撲之中,他們可不是什麽沒經歷過陣仗的中學生,一旦決定動手,就是雷霆萬鈞,一往無前。
整個酒吧裡至靜謐之後,便徹底炸了鍋,但瘦猴手底下的這些人又哪裡是那麽好相與的,一瞧對方還敢反抗,便也紛紛露出了可怖的獠牙。
酒吧舞池的空間十分狹小,構造還不規則,大哥和他的小弟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瞬間變得血腥起來的一幕,照這個形勢下去,自己這一夥人也即將被波及,慌不擇路地找好地方掩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殃及池魚。
他們自以為刻意營造出來的聲勢,在這眼下場景的對比之下,仿若小兒科一般。
興許眼下就只有郝俊能夠維持鎮定了吧!
他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其實也不曾料到局面會一下子便糟糕到這種地步,但對於那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來說,未嘗又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嚇到他們了。
瘦猴不像是老顧,並不是個能夠安靜地在一邊保護人的性子,交代了身邊兩個弟兄一定要保證郝俊的安全之後,就朝著之前那個浩文撲去,在整個酒吧裡有限的激烈反抗之中,就屬他的舉動最為暴烈,也最為顯眼,猶如一頭下山的猛虎,瘦猴顯然也記著這個浩文之前對他的冒犯。
這個浩文還是有些能耐的,至少能夠在兩個人的圍攻下勉強維持一個自保的狀態,但看得出來,瘦猴親手調教出來的人,委實跟他的行事作風是有幾分相似的,眼看著被一個家夥成功地防了那麽幾下,不像往常摧枯拉朽,漸漸也終於打出了真火。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老大朝著他們的方向撲將過來的時候,頓時就覺得是在老大面前丟了面子,嘴上盡管不說,也不過多地交流,但卻是很有默契地齊齊加快了手腳上的動作,以期在老大到位之前就把眼前這個不識抬舉的家夥徹底製住,這樣才能有所挽回。
但浩文作為酒吧安保頭子,終究是有些許道行的,眼見身前的兩個猛人一下子急了眼,便起了溜走搬救兵的念頭,已經看明白了,憑他們酒吧裡的這些個弟兄,怕是根本和這夥突如其來的家夥不是對手,有心閃轉騰挪之間,卻已悄然退出了混亂的鬥毆區域,那兩人一時不察,竟是被他得逞了。
瘦猴目中猛地寒光一閃,哪裡能夠讓他輕易如願,輕巧地如同一隻獵豹般轉換了方向,便趁著速度優勢,堵在了他的後路之上。
追擊浩文的兩個猛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目光之中流露出來的慚愧之色,亂起的源頭是在這個浩文身上,而他們竟然以二對一仍舊不能製住對方,這顯然是他們的無能了。
但這二人都非常明白自家這位老大的性子,這個時候盡管心中感到十分憋屈,也只能一起停了下來,看著瘦猴親自對敵。
浩文則頓時如臨大敵一般站住,他沒想到剛跑出了狼窩又進了虎窟,此刻瘦猴之前握著的匕首已經收了起來,絲毫找不到痕跡,不過,這反倒讓浩文心中的警惕之心更加強烈,這無形的獠牙讓他心中極是不安和忌憚。
他能鮮明地從瘦猴身上感到一種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這種危險的氣息不僅僅是緣於他接觸過的一些從黑色起底的上位者,也緣於一些將一切都看淡看輕的亡命之徒,而身前這個人,竟然身兼這兩種氣息,委實是讓他感到詭異和恐懼,也是其生平僅見。
瘦猴並不多話,只是目光漠然地看了眼浩文之後,就不發一言,普普通通地一個勾拳朝著他的太陽穴猛地打了過去,至少在近處的洪常建看來是這樣的,但對於浩文來講,迅速接近臉側的拳頭帶著猛烈的拳風,耳旁幾乎能聽到呼呼的炸響,眼前這個看似身子單薄的瘦削青年竟是有這麽強力的拳頭,是誰都不會想到的。
浩文下意識地一躲,這個動作是出於多年打架鬥毆的本能。
瘦猴的臉上依舊表現得十分平淡,仿若知道他這一拳是打不到這個浩文似的,根本不耽擱,另一個拳頭卻已經直奔浩文的另一側臉頰,浩文心中一驚,忙不迭地向後疾退了幾步,拳頭再一次錯過他的臉龐,拳尖擦著他的鼻子呼嘯而過,他隻覺得鼻子間一涼,隨後一股熱流就從鼻孔裡噴了出來。
瘦猴對這般戰果並不滿意,兀自不停,又是一記一般無二的勾拳,這一次,仍舊是之前那般迅猛和暴烈,已經踉蹌的浩文根本沒有機會躲開,他也知道自己躲不開,左側臉部全部吃到了整拳的力量,發出一聲沉悶壓抑的碰撞。
浩文只是覺得腦袋狠狠地一沉,眼前再是一黑,目光所及的一切都仿佛發生了重影,隨後才感受到臉龐上傳來的陣陣揮之不去的痛意。
瘦猴喜怒不形於色,即便是他已經打中了對手,他依舊選擇趁勝追擊,又一記簡單的勾拳朝著浩文大力揮去……
親歷者和旁觀者,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角度的感受。
浩文覺得瘦猴猛烈的拳頭根本避無可避,他已經將身體的極限發揮到了極致,但一切在外行人洪常建看來,就是那個瘦削的危險人物,僅僅是憑借常規的拳擊類動作,幾記簡單的勾拳,就將那個剛剛還遊刃有余的家夥徹底打得沒了半點脾氣,眼看著晃晃悠悠地就要往地上倒去了。
這位大哥的浩文叔叔,是酒吧裡的保全頭子,他是見過幾次的,每一次都覺得雖然這人穿著一身保安的製服,但似乎是一個世外高手一般,他的手下人都很服氣他,即便是跟大哥說話的時候也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而出入這酒吧的所有人都似乎非常怕他,在他面前甚至都不敢大聲說話。
洪常建一度以為這絕對是一個不出世的牛人,但在如今看來,興許就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罷了。
怎麽就能被這麽幾記拳頭就打得找不著北了呢!
話說,這郝俊叫來的人還真是厲害得緊,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那臭小子平日裡看著一副乖乖男的做派,原來和這種危險的人也有接觸。
洪常建心裡頭的危機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傻乎乎地站在一旁思考起這些不著調的問題來。
浩文被瘦猴三兩下就解決了,看不懂的洪常建心中腹誹,但他的一幫手下卻早已經驚掉了下巴,這還是那個威風八面的老大嘛,怎麽在這個瘦削的男人面前似乎連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沒有,這他媽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麽來頭?
眼看著最強力的浩文也被徹底地打敗了,自己這邊也是危如累卵,一眾保安們都沒了再繼續反抗的心思,紛紛抱著頭蹲在了地上,對於他們來說,求饒的姿態遠比反抗要來得更加熟練一些。
對於瘦猴和他的弟兄們來說,這樣的鬥毆顯然不能讓他們感到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