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的,請問老板你這兒現在還有蘑菇沒啊?冷的也行,我不介意的。”
那個老板眼神一凜,像看白癡一樣望著路斐,說道:“你確定要吃蘑菇?為什麽不吃米飯呢?”
“你這有米飯?那為什麽上次和提莫來的時候他隻弄出來了一盤子蘑菇呢?”路斐不解問道。
而老板慢慢吐出的幾個字差點沒把路斐氣死:“因為他隻吃蘑菇啊,我可沒告訴你我這隻賣蘑菇,你是白癡嗎?”
(噗!!!)
路斐喉頭微甜,有種吐血的衝動。
這十五年中,有人說他腹黑,有人說他深沉,還有人說他頑固,更多的人說他聰明,可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白癡”這兩個字!即使是近義的字詞或者語句都沒有!
而這個僅僅見過兩次面,目中無人的老板居然直接罵起路斐白癡來,還罵得極其自然,仿佛天經地義似的。
路斐雖然性格淡漠,平時也不是那麽在乎別人對他的說法,但唯獨對於面前這個高傲的老板,潛意識中就是覺得他純粹靠欺負膽小怕事的提莫而支撐著自己的生意,這對於同樣是生意人的他來說很是瞧不起這種行為。
被自己瞧不起的人說白癡,難免十分鬱悶,而對於這個有著強烈自尊心的十五歲的少年,那更是極大的侮辱。
他嘴角微彎,驀地站得筆直,頭顱高昂,如海岸邊的千古磐石沒有絲毫懼意,聲音又似翱翔萬裡的海鷗那般堅定:“老板,笨能不能當飯吃?如果可以你現在給我上一斤大米飯,再來兩斤熟牛肉。”
老板本就隨著一講,沒想到這小子反應極大,突然變了個人似的,那不可一世的不容侵犯神情像極年輕時自己,暗念到有意思。
“你能夠認識到自己的缺點還算不錯,說明你小子是有自知之明的,就衝這個,今天的飯錢給你打五折如何?”
“呵呵,別以為我不知道,如果在你這吃飯要十萬瓦羅幣,那五折就是五萬瓦羅幣,我身上就五十,你要覺得可以就成交,少拿什麽五折不五折的來迷惑我。”路斐一副我什麽都知道的語氣。
老板初初一愣,然後笑了。是的,他笑了,而且笑得十分開心,誇張得用手捂著肚子,眼淚鼻涕橫流,像個喝醉酒的醉漢,又像個發瘋的瘋子。
“哈哈哈哈,簡直太有趣了,從那個該死的家夥之後,我已經有十幾年沒有看見這麽有趣的人啦!”他邊笑邊說道。
路斐納悶道:“有趣嗎?我怎麽不覺得呢?”
“哈哈哈哈,這麽的很有趣,我剛以為我可能誤會你是白癡了,卻突然發現我錯了,你不是白癡啊,你根本就是一個大白癡!哈哈。”他使勁揉著肚子,似乎再不揉肚子就快被笑爆了。
“白癡?我就是白癡又如何,就這麽好笑嗎?再說你又憑什麽一直說我是白癡呢?”路斐真的開始討厭這個家夥了。
老板好不容易停止了大笑,正經地說道:“你居然會認為有價值十萬瓦羅幣的一頓飯,而且還是在我這破爛的店子內。用腳趾頭想也不可能啊,就連那七八十歲的老大媽也不會這麽認為吧?你說你不是大白癡是什麽?”
“我暈,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上次提莫和我一起來吃飯的時候,誰也看得出那是你訛詐他十萬的飯錢啊。”路斐還是不太服氣。
“哦,那是他人傻錢多。”老板很自然的脫口而出,看來坑騙提莫很是天經地義。
“……”路斐無語,短短幾分鍾內的數十句話的交談,他心臟跌宕起伏的次數已是數不勝數,準確來說應該是,心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言語又極其尖酸刻薄,最可怕的是他陳述的每一句話都似乎具有嚴密的邏輯性,讓人無從反駁。
路斐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這又讓他想起了前不久在灰龍腳下的感覺,很讓人不爽,卻又無可奈何。
老板看到路斐已是無話可說,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意,他用手扶正帽簷,說道:“我看你也比較順眼,這樣吧,別說我這個做生意的不招待客人,等會兒咱們打個賭,你只要能夠贏我,我就免費請你吃一頓大餐,如何?”
他的笑很奇特,帶著一股動物般挑釁的味道,路斐性格淡漠,但並不代表他不好強,相反,他的好勝心比朝陽還盛,一旦迸發出來,任誰也阻擋不了。
路斐眼神更冷,頭顱揚得更高:“賭就賭,誰怕誰。”
初生牛犢不怕虎,此處顯露無疑。
“啪啪啪。”
老板的掌聲響起,吟吟笑道:“不錯,有魄力,比提莫那個唯唯諾諾的樣子好得太多,年輕人嘛,就必須要有你這種勇於冒險的精神。”
“廢話別多說,要賭趕快,難道你想等我餓得神志不清時再賭嗎?那樣的話也勝之不武吧。”路斐懶得聽他那虛偽的聲音,直接打斷他說道。
老板慢悠悠地走到院子內,隨便找張桌子坐了下來,招呼路斐:“小家夥,你也坐下來吧,不要乾站著,像個木頭似的。”
路斐一屁股坐在他的對面,抬手說道:“賭什麽?開始吧。”
老板從袖子中掏出一疊紙片狀的物品,放在桌面,說道:“就賭這個如何?”
花牌,符文之地上賭場中最為流行的賭具之一,一共54張牌,包含四種花色, 每種花色有從一到十三的數字標記好的十三張,剩余兩張是王牌,分為大王和小王。
由於花色和紙牌的數量很多,所以其賭法是千變萬化的,玩兒的花樣極多。
“我想先問問,你認識這是什麽東西不?”老板指著紙牌問道。
除了魔法,賭術也是符文之地上許多人追捧的,而且它可不局限什麽天賦不天賦的,只要你願意,任何人任何時間都可以進行,甚至在有的地方大部分人都以經營這個為生。薩爾茨堡鎮上就有很多家賭館,鎮上的居民經常會在閑暇之余去玩兒上幾把,豐富豐富業余生活。
“花牌而已,我肯定知道,不過我幾乎不玩兒這個,因為我不是賭徒。”路斐回答。
“賭未必不是好的,所謂小賭怡情,賭可以強身健體,亦可以修身養性。”老板說道。
“歪理連篇,我可見過不少賭徒家破人亡的。”
“那是他們不會賭,沒有參悟賭的真諦。”老板得意洋洋,一副高人模樣。
路斐環顧四周,冷笑道:“就你這寒酸的門店,我看你沒參悟到哪兒去。”
老板臉色頓變,笑意全無,說道:“廢話少說,現在立馬開始。瞧你不會賭牌,咱們就一人抽一張牌,誰的點數最大誰就贏,簡單明了,純憑運氣,別說我欺負你小子。”
說完,將牌推向路斐,做個手勢:“你先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