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斐從來沒有到過諾克薩斯,對這個國家的一草一木都不熟悉,所以對這個城池的龐大的布局構造亦是半天摸不著頭腦,要想找到雷斯那隊人的行蹤更是難上加難。
但他自有他的方法。
在那條寬廣的主路上面是很有的支道,支道或連接居民的住所,或通向其它的位置,人流量都還算不錯,所以有很多商家就選擇在這些路邊開店擺攤售賣貨品。
在吃了幾大碗具有當地特色的肉湯,馬上快被撐死了之後,那個不住在大鍋中揮動湯杓的大媽終於給路斐透露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我說小兄弟啊,你可別看我這裡有些破陋,桌位也沒有幾個,但是我的店可是百年老店,從我爺爺那一輩就開始了,所以這肉湯的味道我敢說是普洛斯裡數一數二的,你呀就細細品味吧,保證你來了一次想來二次。”大媽做事兒時極為的麻利,說這一連串話時完全沒有耽誤手上的活。
路斐悄悄地揉了揉圓滾滾的肚子,嗓子眼中都是那肉湯的味道,雖然那肉塊確實是嚼勁十足,湯面上漂浮著一層白乎乎的骨髓,喝起來也是異常的鮮美,但是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還是會反胃的。他強忍著難受,露出一副最受中年婦女喜愛的少年笑容,說道:“大姐,你在這裡做了十幾年的生意,肯定對這一塊的大小事務都了解得很吧?”
說到這個,這個大媽似乎來了興趣,居然直接把手中的活給停下來了,轉頭看向路斐,滿是魚尾紋的眼睛中精光閃爍著:“說到這個,小兄弟你真是問對人了。你馬大姐我除了做這肉湯是一絕之外,還有一個絕技就是通曉半個普洛斯城的各個事跡,這街坊鄰居之中,小到誰家孩子成績如何,大到誰家子女尚未婚配,那可是無所不知,人送外號閑人馬大姐。”
全是些街頭婦女閑暇時嘮嗑的雞毛蒜皮之事兒,卻被馬大姐說得像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般,路斐不由起了一身的冷汗,但他知道各種大小消息往往都是在這些人嘴裡傳播最快的,所以繼續問道:“我聽說今天從城外來了一隻隊伍,都是騎著獅子老虎什麽的,可威風了,所以我就想去看看,但是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不知道馬大姐你看到沒有?”
馬大姐手起杓落,宛如魔法高手,極其利落地舀出了一碗肉湯,然後推到路斐面前,笑道:“來,再吃一碗。就這個事兒啊?我還以為你說的什麽呢!我給你說,那可是諾克薩斯的近衛軍,是陛下身邊最強悍的軍團,當然威風八面了。”
路斐一聽她居然知道得怎麽多,居然連那些騎士是什麽來頭都一清二楚,看來確實是名副其實,立馬收起了剛才有些小看馬大姐的想法,皺著眉頭猛喝一口肉湯以表示親近,臉上掛著笑容,只是這笑容有些僵硬:“那他們現在在哪兒呢?”
“剛才我聽小布什的媽媽說他們去教廷那邊去了,不知道現在還在那兒沒有。”馬大姐用手指向遠處的一座建築,這座建築非常之高,即使隔了數千米遠,路斐依舊能看到它的大半面貌,特別是那幾個像利劍一樣聳立的屋頂,四周雲霧環繞,有種插進天空的感覺。
“教廷……教廷很厲害嗎?”路斐楠楠說到一句,似乎是無意識中自己在問自己。
馬大姐噗呲一笑,說道:“你肯定是從那座大山深處出來的吧,不然怎麽會連教廷都不知道呢。”
路斐作無辜狀,然後點了點頭,表示默認了她的說法。
好在馬大姐人胖心寬,居然沒有絲毫懷疑路斐,直接就相信了,她說道:“教廷的教主是諾克薩斯的守護者,也是陛下最好的朋友,教廷是由他一手建立起來的,諾克薩斯很多地方都有教廷的分部,用來宣傳教主仁義的教義,洗淨凡人罪惡的心理,教廷的信徒非常多,特別是諾克薩斯的南部,那裡的人基本上都是教徒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馬大姐你可知道得真多。”路斐連忙誇道。
馬大姐白了他一眼,說道:“這可不是我知道得多,只要是個諾克薩斯的人都知道教廷的好不,要不是看你傻乎乎的,我都懷疑你不是諾克薩斯的人呢。”
路斐暗道不好,連忙轉移話題,笑嘻嘻地問道:“那馬大姐你是不是教廷得信徒呢?”
馬大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思索半天后說道:“我就是偶爾心煩的時候會去聽一下,但是又不是特別相信這些東西,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教徒。”
路斐有些驚訝,一個所謂的市井婦女居然能有不相信那些極具魅惑力的宣傳教義,確實有些不簡單,路斐有些佩服馬大姐了,如果不是要事當緊,他肯定還會和馬大姐多聊一會兒的,肯定會受益頗多,但現在時間緊迫, 沒有辦法多待了,既然拿到了有效的情報,那麽便該趕緊離開這個肉湯食店。
路斐付了飯錢,告別了馬大姐後,迅速地朝著教廷的那座建築趕了過去。
幾千米的距離對於路斐來說完全不是問題,沒用到時他便來到了這個地方。
當近距離站在這座巨大極高的建築下面時,更能清楚地感受到它的恢弘氣勢,光是那扇大門就有數十米之高,而且是有兩塊完整的龍筋石。路斐知道龍筋石是非常稀有的石頭材料,以柔韌度最強著稱,一般都是用來製作盔甲戰衣等防禦物品的,一斤龍筋石大概需要五十多萬瓦羅幣,而且向來都是有價無市,想不到這個教廷居然直接把它們拿來當大門使,真是土豪中的戰鬥機,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兒找來這麽完整龐大的龍筋石的。路斐顧不得驚訝,他在不經意間嘗試著繞著教廷轉上一圈,但是沒多久就直接放棄了,因為除了正門之外,它的周圍都是被空間術給封閉死了的,還隱藏著強大的魔法陣,根本就沒辦法通過。
“大嬸,你今天有看見過一隊人馬進入教廷嗎?”
“有啊,那他們出來了沒?”
“沒有出來對吧,那我可以進去不呢?”
“不行?每個月只有規定的兩天才能進去?好吧,那你給我煮一碗牛肉面吧,少放牛肉少放面,最好湯也少一點,大嬸,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好不好,我真不是來搗亂的,你放心吧,錢我一定照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