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斐雖然對老頭語氣不友好,但還是很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的,看到老頭吐血,連忙靠了過去,一臉的關切之意:“你怎啦?沒有事兒吧?”
老頭咳嗽一陣就平靜了下來,他擦乾淨身上的血跡,道:“沒什麽大的問題,應該是剛才從懸崖上跳下來的時候碰到內髒了,我休息一段時間自然就好了。”
他本和路斐毫不相識,卻在危機關頭救下路斐,路斐醒來時身上是沒有一絲傷痕的,肯定是因為在跳崖躲避群獸時老頭為了保護路斐使自己受了重傷。路斐幼時便遭父母拋棄,從小到大嘗盡了世態炎涼,從來沒有長輩像這樣這麽關心愛護過他,一時間胸中發悶,鼻酸眼紅,多年的委屈一下子爆發,盡站在那裡哇哇大哭起來。
老頭摸了摸他的頭,不滿道:“哭什麽哭!老夫還沒死呢。你要還想學習那門技術就趕緊給我抓魚去。”
路斐心想不能讓老頭看扁了,幾下抹乾淨眼淚,脫了衣服褲子就撲通跳進了溪中。
老頭也不管他,閉著眼睛坐在一旁,調動起魔力開始療傷。誰知道魔力剛在體內循環了一個來回,就聽到路斐歡呼著完成了的聲音。
他睜眼瞧去,只見路斐小小的身軀正拖著一個大大的竹筐從水中走了出來,竹筐中魚群翻騰,明顯比十隻數量多得多。他不敢相信,連忙起身查看,卻發現每一條魚的身上都有自己做的標記,不由大吃一驚,問道:“這麽短的時間就能超額完成任務,你這小家夥如何做到的?”
路斐仰頭答道:“你的規定是抓到十條之上就算過關,可沒有說要告訴你用什麽方法。”
老頭點頭道:“老夫確實沒有說必須要用什麽方法,隻要能抓到標記好的魚就行。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如果你抓的魚不是我標記的魚呢,這樣可不算過關。”
路斐呵呵一笑:“你的意思是懷疑我自己做的標記上去對吧。我早就料到你會有這一招,但是老天有眼,讓你這個方法露出了一個大的破綻,而且讓你這點都沒辦法反駁。”
老頭有點好奇了:“哦?什麽破綻?”
路斐指著老頭道:“還是你自己留下來的哦。”
“有點意思,我怎麽不知道呢,你說說到底是什麽破綻呢,如果屬實,就算你過關!”
路斐說道:“你當時倒魚的時候是不是咳嗽了?咳嗽的時候是不是流血啦?現在知道你的破綻是什麽了吧。”
“哈哈,好小子,這都能讓你抓住機會,你確實是學習這個技術的好苗子啊。”
原來老頭咳嗽時候的血流在了竹筐之中,血四散開來就把大部分的魚染紅了,魚鱗上有傷痕,所以血跡不會那麽容易消失,路斐順著血跡找魚,當然一抓一個準了。
老頭笑道:“這樣吧,你去找一點柴火,咱們先把魚煮起吃了,我再給你講具體方法。”
路斐這一路確實是勞累不堪,肚子早就叫了起來,一聽老頭這麽說,當然願意先填飽肚子了。他擔心遇到怪獸,所以也沒敢走遠,就在附近的小樹林中找了一些樹枝就返了回去。卻發現老頭不見了蹤影,隻有一本書和一把刻刀躺在那個地方,書中有老頭留下的一封信,信中說他臨時有事得趕緊離開,沒法當面告別,依據承諾特留下初級雕紋製作書一本和製作所用的工具刻刀一把,希望路斐能自行參透其真諦,將符文製作發揚光大。另,他隻是留書,而且僅僅是初級雕紋而已,並沒有收徒的意思,就當和路斐交個朋友了。
書中還畫了一個簡略的地圖,路斐依據地圖很快就走了出去,他此次新瑪雅山谷一行恍若經歷了一場奇幻的夢境,若不是手中實實在在握著老頭留下的東西,他還真不敢相信呢。
思緒回歸。
路斐想起幾年前的事,依然記憶猶新,一時間感慨萬千。他沒想到自己幾年之後居然又要踏入這個危險而又蘊含著無數寶藏的地方了,相比那個時候的自己,路斐相信自己這次肯定能更好地去應付各種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