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突然從遠處傳來了一陣聲音。
“在那邊,剛才我聽到了打鬥的響動,那幾個逃犯一定在那邊的。”
“對,我也聽到了。”
“兄弟們,上!”
路斐臉色一變,手掌揮出,拂滅了麗莎手中的火把,然後低聲說道:“快走!”
雷諾反應也是極快,將麗莎一把背在背上,沉聲說道:“他們肯定是從山下包圍而上的,咱們得朝山頂上跑。”
對方呼喊的聲音越來越近,聽響動要不到多時就趕到這裡了,路斐幾人連忙朝山頂方向跑去,剛奔跑幾分鍾,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暴喝:“他們在那裡,給我追!”
(臥槽,被發現了!)
幾人均是心裡一驚,哪兒還管得了那麽多,直接拔腿就跑。
“媽的,這幾個逃犯跑了,快追!”有人叫喊道。
越喊得大聲,路斐他們跑得越快,那後面源源不斷地呐喊聲就好像是給他們得動力一般,也可以叫做像草原馬背上的那條細長的鞭子,不停地鞭策著他們前進。
這片森林位於的是一座險峻山峰的的半山腰上,攀爬起來都是十分困難,更別說奔跑了,路斐有風力協助倒還輕松,雷諾本就擅長的是力氣,身體又極為強壯,此時背個人爬山還是十分困難的,初時還能趕上路斐的腳步,半個小時下來,實在是堅持不住了,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雷諾氣喘如牛,練練擺手道:“不跑啦,不跑啦。”又大口呼吸了幾個回合,狠狠地說道:“為什麽咱們要跑,如果是那幾個騎士的話,咱們直接砍翻他丫的不就得啦?”
他說得極其凶狠自信,似乎忘了當時被五個凶悍的騎士用重斧砸得吐血的場景了。
路斐右腳踏在一塊布滿青苔的石頭上,側身朝後面漆黑的林子望去。那些樹木就像是被畫在黑色的幕布上一樣,有數枚火光在林間影影綽綽地晃動著,那些火光讓路斐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新瑪雅山谷中看到的那群餓狼的眼睛,綠色的熒光中沒有絲毫的猶豫,只有對食物的欲望。他吐了口氣,緩緩說道:“那就像你說的,都殺了吧。”
他們此時站著的位置剛好是這片樹林的邊緣地帶,前方是怪石嶙峋的懸崖峭壁,而後方則是像鋒利的鐵劍一般朝天豎立的參天古樹,不論是向前還是向後,都是陷入肅殺危機的情形,那還不如決然轉身殺個痛快。
漆黑的天地間驀地騰起一股冷冽的寒風,從山頂上的某一處奔騰下來,好似一湍湧流從三千丈淵壑中一瀉而下。在撕裂開數百米的青草綠毯後,它狂嘯著來到路斐的面前,粗暴地****著路斐的面頰,把他的頭髮拉扯得生疼。路斐卻沒有任何的痛苦表情,反而心頭一動,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湧現了出來。
那是隨風而舞的感覺,那是路遇知音的感覺,那是飛龍高吟的感覺。
路斐體內的魔力都隨著這股強風開始舞動了起來,心臟大開大合,全部魔力瘋狂地衝刺了出去,通過經脈血肉直接從手掌心鑽出體外,然後形成了一個兩人高的人型颶風。
召喚獸由風力組成的身軀不停地轉動著,體型大小和平常並沒有多大的區別,但是這天地間突然而來的自然之風卻似乎讓它歡喜得緊,所以迫不及待地衝了路斐的身體,然後頭部沒有任何節拍地隨意擺動著,隱隱還有喜悅的咆哮聲起。
那股風來得迅猛,去得也是極為快速,沒一會兒就從路斐身邊掠過,呼嘯著朝山下方的樹林奔進了。
召喚獸哪兒就好似被主人撫摸著柔順皮毛的貓兒,昂著頭顱翹著胡須還未舒坦幾下呢,突然就撒手走人了,它怎麽可能罷休呢,直接嚎叫著跟著那股狂風衝了下去。
路斐暗自彎起嘴角,這家夥還真是有乾勁啊!
此時樹林中快靠近路斐幾人的騎士已有大半,將近二十個人朝著他們包圍而去,而當這幫騎士的頭領看到路斐他們停下來時,心中是有些高興的,因為他覺得對方是體力耗盡無法再逃了,所以便停止下來想作個最後的垂死掙扎。
可鐵網終究是鐵網,你這三條魚兒再如何拚命掙扎也沒有作用的,總歸會成為砧板上的食物罷了。
那個頭領眼中一凜,出聲吩咐手下道:“將軍有令,麗莎公主必須安然帶回去,其余兩個人直接宰了!你們待會兒下手果斷一點,千萬別留余地!”
“好的,卡薩大哥,你放心吧, 我老蓋等會衝第一個,絕對一斧頭把那個拿巨劍的小子砸個稀爛。”這個人當時是阻擋雷諾那五個人,眼見著能乾翻雷諾的,卻被雷斯出手直接弄倒在地上橫躺著,心頭一直憋著一團火,現在有了這個好機會,當然不肯放過了。
叫卡薩的頭領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那好,如果你做到了,我一定稟明將軍,給你報個頭等功!”
那人喜不自禁,豪氣說道:“謝謝大哥,待會兒就瞧我的吧!”
他們一直在交流著,腳下的步伐卻沒有一絲減緩,始終穩步地前進著,此時已是離路斐他們僅僅只有十來米的距離了。那人瞧著不遠處的三個人,心中不免高興起來,如果自己真的一斧頭劈翻一個,再拿個頭等功,以後在近衛軍的地位那肯定是坐火箭飛升啊。到時候,要錢有錢,要美女有美女,再在帝都弄一套豪華房屋住著,那日子豈不是爽翻天!
想到這裡,他已經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了,一吐唾沫,舉著重斧就朝著雷諾衝了過去。
誰知道剛衝到一半,就感到一股強風從山上掛了下來,來勢迅猛異常,差點把強壯的他都給掛翻個跟鬥。
這人暗罵一聲,穩住身形後又準備繼續衝擊,沒想到眼前一黑,一個巨大的影子已撞了過來,那個影子來的速度更快更猛,朝著方向明顯不是朝他來的,但正因為這樣反而是根本沒有看到他的存在,隻一瞬間,就把他撞到數百米外的一棵大樹上掛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