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後,我們穿著滿是泥土的衣褲跑到公路上去攔車,一路上不論是飛馳而過的車,還是慢速前進的車都不肯搭在我們。
直到二十分鍾後,我們遇到一輛裝滿當地土雞的小貨車,向司機說明我們的情況後(當然是編造的,總不可能說我們去盜墓落難了。)我們因為和他順路,所以順利的搭上了他的小貨車。
小貨車緩緩上路,無聊的司機打開廣播,覺得沒什麽好聽的,於是轉手關掉了廣播,對著我們後排的三人閑聊道: “ 你們的朋友在第一人民醫院還是中醫院?”
我看了看大伯給的地址,說:“ 就是前面縣裡最大的醫院。”
“ 哦” 司機露出一個明白的神色,“ 那就是第一人民醫院咯,你們來這裡旅遊的,怎麽那麽不小心啊,聽說第一人民醫院收費很貴,出門在外,不小心一點就會落得狼狽的下場,玩也玩不好,還要破財去醫院。”
“對對對,都怪他們太不小心了,晚上還出去逛森林,結果才不小心滾進坑裡 ”我們連忙點頭應是。
“ 難怪,原來你的朋友是在森林裡受傷的。” 司機一扯開話茬,就收不住了“ 以前那個森林裡有很多人去打獵,有的用槍,有的還會用大半天的功夫挖下一個陷坑,下面全是帶尖的木頭,後來在國家的乾預下,打獵的人幾乎沒有了,可是卻有很多陷坑沒有被及時填上,一來是森林太大了,二來是陷坑下的太隱蔽,不容易發現,所以一些進森林裡去玩的人,一不小心就會著了陷坑的道,你們並不是第一個,每年都有好幾起類似的事情發生呢!”
我暈...萬萬沒想到,我隨便編造的一個謊言居然誤打誤撞的說對了事情,每年都有一些人在陷坑裡不同程度的受傷!
“ 到了,前面就是第一人民醫院了!” 二十來分鍾後,還在和我們聊的火熱的司機突然告訴我們到了。
透過車窗,我看見前面不遠處的大樓正是我們的目的地——第一人民醫院。
下了車,我們連番對著司機表達謝意,直到他發動小貨車開了起來,我們才向著第一人民醫院奔跑過去。
到了醫院前台,還沒有等我出聲詢問小五他們被送到了哪裡,值班護士就叫了起來:“ 哎,你們,對就是你們三個,你們是來幹什麽的?”
看著護士的眼睛一直盯著我們滿是泥土的衣褲,樣子說有多鄙視就有多鄙視。
我故意說道“ 我們是北京人,從北京過來旅遊的,結果遇到了意外,一個小時左右前我們的兩個朋友被送到了這家醫院,我們現在是過來找他們的。”
或許在這個護士的眼裡,北京戶口的人都很有錢,很有關系,如果不是出現意外她眼前的這三個人也不會如此穿著,所以也就收斂了一下自己 ,“ 他們在七樓急救室。”
得知大伯他們在七樓,於是我們便跑進電梯,坐上了通往七樓的電梯,在電梯門關上那一刻,我看見外面被拖得乾乾淨淨的地板上,有著很多帶有泥土的鞋印,一直延伸到電梯內,我才真正明白護士鄙視我們的是什麽?
真是的,醫院不是有清潔工嗎?又不用你來拖地,還要鄙視我們!
“ 叮咚...”
電梯鈴聲響起,接著緩緩的將電梯門打開。
我們出去後,順著指示牌向著右手邊走去,遠遠的,就看見大伯和表哥坐在手術室門口的凳子上。
我跑上去說:“ 大伯,他們兩個怎麽樣了?”
“ 你們來了,” 大伯抬起頭來,道“ 很幸運,短矛穿過小五的胸,只是打斷了一根助骨,除了會很痛以外,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了,”
煙頭問道:“ 那麽六牙他怎麽樣了?”
“六牙...唉...” 大伯沒有回答煙頭,只是一個勁的歎氣。
“ 啪...”
正在這時,手術室的大門被打開了,兩個護士模樣的推著一個人出來了,我仔細一看,正是六牙。
隨著一個口戴口罩的男醫生走出來,我趕緊上前問道。“ 醫生,我朋友他怎麽樣了?”
男醫生摘下口罩,說道 :“ 病人除去表面損傷外,最嚴重的是大腦皮層功能嚴重損害,讓病人處於不可逆的深昏迷狀態,喪失意識活動,但皮質下中樞可維持自主呼吸運動和心跳”
古魅問道:“這是什麽傷?
大伯接過話茬,歎息道 : ”此種狀態稱“植物狀態”,處於此種狀態的患者稱“植物人”。
“ 什麽?植物人?” 我們異口同聲的驚問道。
男醫生解釋道:“對,因為大腦受到嚴重的傷害,在一個星期之內要是還不能恢復意識,那麽我們就基本可以判定他是植物人了。”
聽到男醫生如此的解釋,我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了,我不知道我在地宮裡的做法到底是害了六牙還是救了他?
大伯看著遠去的男醫生,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侄子,如果你不救他,那麽現在躺在我們眼前的或許就是一具屍體了。”
我回過頭看了看煙頭他們,雖然他們沒有說什麽, 但我還是看出他們對我做法的肯定。
既然來了這一行,生死總是難免的事情!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們分別在重症監護室裡陪伴著小五和六牙,小五在四天后就脫離了生命危險,住進了普通病房,而六牙在一個星期的黃金時間過去,也不見有任何的意識複蘇。
我們每天都在他的床前和他說話,希望可以讓他盡快蘇醒,可是終究還是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近兩個星期後,大伯和表哥離開了黑龍江省,回了長沙,而我則為小五和六牙辦理了轉院手續,並聯系上了乾爹。
兩天后,乾爹派了一輛大型商務車來到這裡,將我們接到了重慶,回到重慶後,我把我們經歷的事情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告訴了乾爹。
而後,小五被送到伍家大宅修養,而六牙則被送往重慶康復中心治療,每天有專人護理,期望可以用藥物等方法複蘇。
而古魅則和我呆在了一起,一起熟悉打理伍家的事務,用她的原話來說,這裡就和我熟悉一點,不跟著我跟著誰?
就這樣,我們每天都過得很平淡,這段時間我也沒有再去盜墓,而是專心的在小五和六牙的兩邊跑著,仿佛一切都這樣暫時的平淡了下來。......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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